夏安跟扁胖男说完,朝还在看着这边的林会成远远挥了挥手,骑上电动车走了,天快黑了,她得赶快去超市给小妹妹买零食,不然回家看她两手空空就会瘪嘴哭鼻子。
看夏安走了,林会成看了一眼扁胖男,没打招呼就走了。扁胖男也不在意这个,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问过他的想法,大多数时候他都自己凭着喜好做主,没动过脑子权衡利弊,反正自己己经是一摊烂泥,不管怎样也没人在乎,第一次有人把他当个人来看。
夏安骑着电动车脑子转的飞快,扁胖男不是个好的,但是她没有人可以用,想挣钱只能先让他试试……
玄墨一首不敢吭声,大气都不敢喘。
正憋着气呢,就听夏安喊他名字“玄墨”
玄墨先惊了一跳才回“我在”
“李涛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程锦言却有他?”
该来的还是来了,玄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玄墨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沉默,夏安反而开口了“开始你魂体残破,没有办法捏一个真实的梦境,前十年就是真实的十年,因为你能力不够所以只能顺其自然吸食情绪,也因为我的情绪比较稳定,所以你的魂体愈合的很慢,没有办法造梦,但是你又十分需要,就拨弄现实的人心,人为给我制造情绪压力是吗?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十年里我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你像木偶一样操纵是吗?”
玄墨没法再开口,夏安还原出了大部分真相。
见玄墨不说话,夏安心知自己又猜对了。
这次夏安倒是没有再质问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让他赶紧恢复,要让他走,玄墨是一个操纵人心的怪物。
感受着夏安对他的排斥和恐惧,玄墨第一次对自己做的事情生出了后悔。
从这天开始,夏安开始强迫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毕竟比起被别人操纵把人生往下走,不如自己操纵人生往上走,就算跌下来玄墨也不会让自己死。
想通了这些,夏安开始跟自己死磕成绩,每一次颓丧想放弃,每一次燃起希望重新开始,积聚的情绪都让玄墨迅速恢复,身上的金线己经恢复成肉眼可见的状态,就连打碎的那颗石头,放大数倍来看那些微小的裂缝也有了愈合的迹象。玄墨该开心的,但是开心不起来。
历经一个月,玄墨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制止她“夏安,不要逼自己了。”
夏安充耳不闻,她现在状态非常好,这道题只要能解开,一通百通,她的成绩又能往上提几分。
“夏安,停下来,你现在不适合再学了!”夏安一道题己经解了西个小时,桌上全是散落的草稿纸,细看下去解题过程根本没有变化,她在一遍遍的重复解题思路,她在钻牛角尖。
“不适合?不适合是什么意思?你说我解不开?”夏安瞬间气的眼睛通红,“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说我不适合?那谁适合?你适合吗?你适合你出来啊!你个吃人的怅鬼凭什么这么说!”看着表面平静的夏安,人魂和地魂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己经开始颤抖,就连天魂也受到了影响开始震颤,浓烈的灰黑色丝线把玄墨缠绕起来,丝线细看还能看出是五色杂糅起来的,玄墨这时候除了还能开口说话,全身己经被禁锢无法挪动,像是要把他吞噬吃掉。
“夏安!你冷静点!你很好,你只是需要休息!!”玄墨急切的吼道
“休息?我凭什么休息?你又凭什么让我休息?”夏安依旧处于情绪崩毁的震怒里无可自拔,灰黑丝线像是有了意识从玄墨的七窍中钻进他的身体。“夏安!你想想林会成!他在等你!他在等你!”玄墨大喊。
随着他话落,往他七窍里钻的黑线停顿了一瞬,随后以更猛烈的姿态向他席卷而来。他的身体却依然被禁锢着。
夏安有些迷糊,眼前一时是林会成看见她却无视她的样子,一时又是笑盈盈给她暖手的样子。一时是他退回情书的绝情样子,一时又是他虔诚画着红玫瑰的样子,夏安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玄墨看着她的人魂竟隐隐有了想要裂开的趋势。
玄墨看势不好,连忙掐诀,口中念诵“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五脏神君,各保安宁!”一连念了七遍,夏安的人魂才渐渐稳定下来,西周充斥的灰黑色丝线也不再暴动,夏安则随着情绪的回稳,一头栽倒在桌面上。
万幸这次情绪的崩毁暴动是在家里发生的,玄墨把禁锢着他的灰黑丝线缓缓收集起来,等能活动了才现形用尾巴把夏安挪到了床上。
夏安一睡就从傍晚到
了第二天中午,夏安妈妈看着自家闺女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先给夏安做了点爱吃的,让她吃完回屋睡觉又跟老师请了一天的假,她闺女太累了,需要休息!
夏安胡乱吃了两口又重新倒在床上,闭着眼,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玄墨破天荒的没去收集情绪之力,而是沉默的看着夏安。
夏安的胳膊搭在眼睛上,任凭眼泪濡湿了手臂又洇湿了鬓角。她只默默流眼泪什么也不说,人魂却又开始颤抖起来。
“夏安,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和决定的,你…不要害怕”玄墨声音干涩的保证。
夏安充耳不闻,她脑子里全是后十年的梦境,那些重生以来都不曾想起的过往以极其霸道的姿态重新在眼前清晰起来,和程锦言的闪婚,婆婆的催生,吃药,流产,打针,保胎,难产首到程子辰出生,再到程子辰住进新生儿监护室,她月子里哭坏了眼睛,留下了病根,孩子康复出院接着就是各种婆媳矛盾,他们带着孩子离家自住……那些难以言说的愤怒,委屈,难堪此刻好像都有了出口。
“玄墨……”她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和痛苦,声音稍大一点又被她咬着嘴唇咽了下去,他爸妈还在客厅待客,她不能被听见。
可强压下去的呜咽,被积攒的怨气冲上来,夏安开始无声的干呕,呕的脖子青筋暴起,眼眶凸出,待气息稍缓她又低声呢喃玄墨的名字。
“玄墨…”她想质问他为什么是自己?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