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劲烽看着墙上的钟,已经下午了,这间VIP病房也没有来一个人。
这个女人是多不受人待见。
“水。”苏阮哼着嗓子,可难受了,直到水润了喉咙,她像是才活过来一般。
抬起沉重的眼皮,苏阮看着上方的男人。
“真的是你?”
裴劲烽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她。
“少说点话,你的嗓子被熏坏了。”
苏阮听到教训的声音,一如那天酒店里一般。
这个男人似乎总喜欢说教。
四目相对,两个人就这么干巴巴地对望了好一会儿,裴劲烽收回目光打算起身,却被人抓住了衣角。
回头看着她,沉默中又坐回了位置。
苏阮再度合眼,裴劲烽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最终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眯着了。
昏暗的病房,苏阮缓缓抬起眼帘,看着一旁垂着头假寐的男人。
明明只有两面之缘,可她却因为这个男人,出格了两次。
一次上床,一次把人留这。
而他,看似冷漠的一个家伙,却都随了她的意。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苏阮。”她声音很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自我介绍。
好像是……想要这个世界上多他这个人记住自己。
苏阮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果然可悲到家了。
黄晕的灯光,裴劲烽睁开眼,看着床上的女人,就连睡着,都是弓缩着身体,呈现自我保护的姿态。
她不是苏家的千金吗?为什么比外面的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可怜?
假面的高傲和倔强,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还逞强地嬉戏人间,像个傻子一样……
翌日,天大亮。
苏阮病房的门就被猛力推开了。
“阮阮!阮阮!”未见其人,声音已经要顶破天花板了。
苏阮看着精气神十足的齐悦闯了进来,没好气地答了一句“我还活着呢。”
“你说什么呢?”齐悦鼓着两腮憋着嘴冲到她床前,一把抱住她。
“妈的吓死姑奶奶我了,昨晚上还以为我们俩要双宿双飞了。”
“……”
苏阮服了这丫头的用词,推开她,仔细打量了下。
“没受伤?”
齐悦连连点头,“都是你护着我,游轮上黑匣子我都看了,得亏你救我狗命一条,阮阮,你又救了我一次,此生无以为报,就让我……”
“别演了,没事就回去好好休息,我头还晕着呢。”苏阮打断她的话。
齐悦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找医生来。”
“我的齐大小姐啊,折腾啥呢,我只是需要静养。”苏阮按住这跟窜天猴似的丫头,谁能想到这丫头会是整个华南区顶级豪门的齐家小孙女。
齐悦闻言终于安分了些,转头看房间,紧缩眉头。
“一个人都没来?”她问。
苏阮知道她说的什么人。
“都决裂了,估计都在家幸灾乐祸呢。”
齐悦翻白眼紧跟着道“顾逸川呢?那狗东西竟然也没来吗?邢叔说都通知了。”
苏阮一听,嗤笑了一声。
“他估计又去夏烟的温柔乡里待着了。”
“操!狗东西,他最好别出现在我眼前。”齐悦发狠道,话音刚落下,一旁的门被打开了。
齐悦张着嘴瞪大眼,看着高大威猛的男人甩着额前水珠地站在病房里。
裴劲烽洗把脸出来就看到病房多了个人,捏了捏肩膀。
“好好休息。”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椅子上担着的冲锋外套,就要走。
“谢谢。”苏阮在人出门前道了一声,可男人连步子都没停下来,利落关门,扬长而去。
好半晌,齐悦才指着门。
“刚才是有个男人从你屋里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