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唐小天真带着人回来了,三车的人,唐小天坐在那千万级别的豪车上,动也不敢动。
而与此同时,苏阮和齐悦也正好到了博洋。
远远的,苏阮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位中年男人。
“萧……萧九爷怎么出现在这?不会也是来砸场子的吧?”齐悦失声道。
上一次齐悦二哥搞了个庆功宴,她们俩也就是隔着距离见过一面这位南城的地下皇帝。
见鬼了吧。
“我们还要进去吗?”齐悦有点怂地问向苏阮,哪知话音刚落,身旁的人已经迈出了脚步。
“姐妹,用不用这么猛啊,为了一个男人……”齐悦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此时的苏阮,满脑子都是裴劲烽那张桀骜不驯的脸,这个家伙,如果真如齐悦所调查的那般低调地在南城生活,那现在,他的世界已经因为自己天翻地覆的乱了。
仓房。
油头男人模狗样大刺刺地坐着,眼里都是小人得志的模样,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头都没回,笑容放大。
“还真让你小子筹到钱了啊。”
油头男的话刚落,一道猛力已经将他的头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声直接响彻了整个仓房。
油头男整个脸都被力道挤压到变形扭曲,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听到身边人的惨叫,依稀地看到一道高挺威严的身影缓缓地略过自己的身前……
“劲……小四爷。”萧九爷僵硬笔直地站在裴劲烽的跟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尾音。
仓房里的人都议论纷纷。
裴劲烽看向萧九。
“九叔,劳烦你跑一趟了,这些人,你能处理?”
萧九爷脸色难堪,转头眼神里是多年道上的狠厉之色,看向那群不入流的混子。
“把他们都丢江里去。”
话一出,那群混子们吓得哇哇叫,甚至有人尿了裤子。
“不不不,我是虎哥的人,你们敢……”油头男还没说完呢,一巴掌已经扇了下来,把人扇的找不到北。
油头男看着自己的气急败坏的老大。
“虎……虎哥!”
“你他妈别叫我,你敢动九爷的贵客,我现在就弄死你。”
那叫虎哥操起油头男带来的棒球棍就要动手。
裴劲烽冷冷道了一句。
“别弄脏这地。”
萧九爷闻言,随即重重地一脚踹了去。
“滚!”
仓房的门恰在此时被推开,苏阮站在门口,恰好看见了这荒诞又震撼的一幕——
南城地下皇帝萧九爷,那个在传说中能让整个南城黑夜颤抖的男人,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裴劲烽面前,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而她身后,齐悦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九……九爷?”齐悦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萧九爷迟疑了地看了去,齐悦缩到了苏阮的身后。
裴劲烽抬眸看到门口的苏阮时,眼神顿了顿,随即闪过一丝了然。
四目相对,苏阮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已经滚了两次床单的男人一样。
他依然穿着那身沾着灰尘的工装,站在仓库中央,神态平静得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稀松平常。
可却又如此的不平常。
油头男和他的手下已经被虎哥带来的人拖了出去,求饶声渐行渐远。
“小四爷,打扰了。”
萧九爷恭敬地对裴劲烽说,“这事我会处理干净,还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那姿态卑微地叫人心惊。
裴劲烽只是“嗯”了一声。
萧九爷不再多言,带着手下快速撤离。
前后不过五分钟,仓库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博洋实务的工人们面面相觑,以及唐小天还抱着那个从车上取下来的黑色手提箱,满脸呆滞。
“烽、烽哥……”唐小天结结巴巴,“这、这箱子里的……”钱,唐小天只觉得手都麻了。
“放我办公室。”裴劲烽打断他,然后看向苏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