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顾逸川发出绝望至极的哀嚎,被两名警察毫不留情地架起,拖离了宴会厅。
夏烟直接装晕了过去,无人理会。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悠扬的背景音乐还在不合时宜地流淌着。
上任庆典,瞬间变成了顾氏长孙的锒铛入狱现场,更牵扯出神秘恐怖的顶级权贵世家,信息量大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顾培之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无关。
他举杯,向众人示意,声音沉稳。
“家门不幸,让各位见笑了。些许插曲,不必介怀,宴会继续。”
音乐声似乎稍微响了一些,却再也无法掩盖底下汹涌的暗流和无数压抑的惊叹、猜疑与恐惧。
裴锦书对苏阮几不可察地微一点头,目光流转后,不再多言,转身从容离去,仿佛她真的只是“路过”,随手碾碎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苏阮独自站在原地,感受着周遭投来的、比之前复杂千百倍的目光。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情绪复杂!
顾培之的冷酷与手腕,顾老爷子的断腕求生,顾逸川的自作自受与瞬间崩塌……还有这位神秘出现、气场慑人、轻描淡写便为裴劲烽正名、震慑全场的女人……
苏阮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女人目光掠过时,带来的无形压力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的熟悉感?
不,一定是错觉。
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苏阮赶到博洋实务时,裴劲烽已经没影了,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唐小天坐在门口。
唐小天看到苏阮的那一刻,竟有了一丝期待。
“你能联系上烽哥吗?”
这问题,很好。
苏阮看着自己的手机,在犹豫了片刻后,播了电话出去。
想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没人接了,但电话通了。
“你在哪?”苏阮直接问。
那边短暂的沉默后。
“回家。”
苏阮一震,她怎么给忘了,他跟自己说过了,可是!可是!
“你不是吧,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走了?”苏阮用着尽量平常的语气打趣着。
那边鼻音浅浅叹息。
“我不喜欢道别。”
很好,她也不喜欢,但是。
苏阮看着一张幽怨的脸已经怼到自己跟前来了。
“那唐小天怎么办?你走都没跟他打招呼吗?”苏阮借机吐槽着。
唐小天见状要手机。
苏阮开了扩音。
“烽哥!你走怎么能一声不吭,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你竟然让老韩跟我说一声,你怎么能这样!”
唐小天歇斯底里地控诉着,苏阮拿着手机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伙子。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哭什么!”
那边传来了一声呵斥。
唐小天吓得嗝了一下,顿住了,憋红了脸,不敢哭了。
也是可怜啊!
“好好工作,好好吃饭。”裴劲烽简单明了地说了这两句。
哇一声,又是大哭。
“烽哥,我,我不能跟你回去吗?我可以去你家那边打零工啊,我不想跟你分开。”
“……”苏阮瞧着这也一米八的大小伙,这怎么跟没断奶一样。
“唐小天!”裴劲烽的语气加重,唐小天抽吸着鼻涕,眼中都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