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小齐悦，你骂人还挺别致。”
齐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笑声弄懵了，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带着宠溺意味的笑容，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老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你笑什么！”她恼道。
“笑你可爱。”周京臣直言不讳，手指从她发顶滑落，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本来没真想对你怎么样，毕竟……”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罕见的认真和克制。
“你还小，又是我外甥女朋友的闺蜜，我若真用强，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齐悦眨眨眼，心里的戒备稍微放下一点。
这老男人又良心发现了？
但随他那句“你还小”和“没真想对你怎么样”生出一丝莫名的……不爽？
怎么回事？
怎么，瞧不起人？
觉得她没魅力？
“不过，”
周京臣话锋一转，桃花眼里重新漾起揶揄的光，指尖顺着她的耳垂滑到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
“你刚才那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和‘再被狗咬一次’的豪言壮语，实在让人……心痒难耐。”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目光幽暗。
“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我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辜负你的‘好意’了？”
齐悦的心又提了起来，被他指尖的触碰和灼热的目光弄得浑身发软，那种陌生的渴望再次升腾。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气息，五年前黑暗中那些激烈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回忆起被这个男人占据时的极致感受。
周京臣低下头，似乎想吻她，却在距离毫厘之处停住，只是用气息撩拨她，眼神带着戏谑的试探，像是在看她的反应。
他在耍她玩！
齐悦被他这种“逗弄”的态度彻底点燃了！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掌握主动权？五年前迷迷糊糊被他吃干抹净，今晚又被他吓得够呛，而现在还想逗她玩？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混合着被轻视的恼怒，还有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对这个男人本身魅力的贪恋（她打死也不承认），轰然爆发！
去他的年龄差！去他的周家大佬！去他的小心翼翼！
就在周京臣以为她会像受惊兔子一样躲开或继续嘴硬时，齐悦忽然睁大了眼睛，那里面燃起两簇不服输的火苗。
她猛地踮起脚尖，不是躲开，而是主动凑了上去，双手用力揪住他质地精良的衬衫前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恶狠狠地、毫无章法地吻住了他的唇！
“唔！” 周京臣猝不及防，完全没料到这小兔子会突然反扑，整个人都僵住了。
齐悦的吻毫无技巧，只有蛮横和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啃咬着他的唇瓣，甚至试图撬开他的牙关。生涩，却热烈得惊人。
周京臣只愣了一秒，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那是一种被意外之喜击中的狂喜，和彻底被点燃的欲火。
他喉结剧烈滚动，几乎是瞬间就反客为主，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娇小的身体狠狠按向自己，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比五年前中药时更加清醒，也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