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
两个女孩大眼瞪小眼,齐悦像个犯错的孩子,厚着脸皮冲着苏阮尬笑着。
苏阮叹息了一声,这情况,很清楚了。
人是自愿的。
“他比你大十岁,你不是喜欢年下吗?”
苏阮想起这丫头在会所里养的那群‘少爷’们,各个嘴甜地叫姐姐的样子,她还以为齐悦就好这一口。
齐悦飞快按着手机输入。
“有时候不得不说,老东西更有味。”
苏阮看着她手机里的这一行字,眼睛直了好几秒。
最后,两个女孩噗嗤笑出声来。
苏阮指了指她的脑门,但瞥到齐悦手上的那玉镯,笑容都抽搐了。
满脑子都是裴劲烽说的那句齐悦成为他的小舅妈……
小舅妈啊?
这要是自己跟裴劲烽以后……
操,不能想,她没看法看着这丫头傻乎乎的脸喊那种称呼。
卧室外。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晨曦为城市天际线镀上金边,却照不进客厅略显凝滞的气氛。
相比起屋里的轻松惬意,外面简直就是另一番天地。
裴劲烽接过周京臣递来的一个厚重牛皮纸文件袋,手感沉甸甸的。
“看看吧。”
周京臣端起咖啡,靠进沙发,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慵懒姿态,但眼神却比平时锐利。
裴劲烽拆开封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起初是几份看似普通的财务报表复印件、设备采购清单,还有几张模糊的人员背景调查。
但越往后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那是几家隐蔽的境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追踪,指向几个与裴家某些旁系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名字;是一份被修改过的气象数据分析报告的原始版本与最终提交版本的对比。
甚至还有一份当年事故调查组初期笔录的影印件,其中某位后来改口的向导,最初的证词与最终版本存在关键矛盾,旁边用红笔标注了施加压力的可能来源。
文件最后,是几张拍摄的、略显模糊的监控截图。
画面中的人影,裴劲烽认得,是他二叔身边一个颇得信任的助理,与一个在境外活跃的、专门从事高风险探险装备“特殊定制”的掮客,在第三国秘密会面。
时间,就在他回京前一个月。
第一次如此确切的证据展露在他的眼前。
但。
二叔?
竟然,是二叔吗?
裴劲烽脑海里闪过很多零散的信息,他不确定。
翻完最后一页,裴劲烽沉默了很久。
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四年,他在南城的尘土和酒精里麻痹自己,以为时间能埋葬一切,或者至少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放松警惕。
他以为周京臣当年把博洋那个烂摊子丢给他,自己跑去国外,是真去逍遥快活,顺便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这家伙也在查。
“这些,”裴劲烽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查了多久?你就不怕我妈难做,裴周两家关系有问题。”
“呵,小烽,我周京臣从小到大怕过谁?我只知道你是我外甥,我小时候系在裤腰带上带大的娃,谁动你,我动谁。”
周京臣忽而说来的话,让裴劲烽凝眉。
“我妈也知道?你不该参与的。”
周京臣放下了茶杯,笑了笑。
“不该参与,可从你出事后,小舅舅我就没停过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