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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受伤无法带兵,派来的是知府衙门的官差,由顾同知带领。

顾同知骑马上前,隔着车帘说道:“朱夫人,运盐的船只在运河上被劫,八成是水匪所为。”

苏南岑按住朱夫人的手,对她摇头。

她们心知抢劫者不是水匪,但这话不能说。

朱夫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顾大人,若无法将这三艘船的盐追回来,我朱家今年怕是折损严重了。”

十去其三,就算盐的利润极高,这三成的盐也够朱家赔本的。

何况还死了不少朱家守卫以及三艘船,船可是重要资产。

顾同知无法保证,只能说:“你也知晓,知府衙门没有水师,我等只能沿岸查找。”

“顾大人的意思妾身明白,他们带着船以及大批盐,不可能转运及时,一定还在附近!”

按照汇报丢失船只的位置,顾同知带兵追寻。

这地方离府城不算远,他们又来得及时,对方撤退的再快也会留下痕迹。

裘家得了三船泥沙,气得不行,赔了夫人又折兵,自然不会放过那三艘船。

他们将船的旗帜换了,外观上朱家的印记改成裘家的,大摇大摆地开回扬州城。

至于那三船泥沙,自是随手丢入河中了。

一行人追到废弃码头,看到了码头上留下的痕迹,以及被卸下的朱家旗帜。

“大人,他们应该是从河上离开的,八成船只还在。”

陆地上只有来没有回的痕迹,那这群人只能是坐船离开的。

“兵分两路,一路人马沿上游追过去,一路去下游,只需查船即可。”

朱夫人和苏南岑下了马车走过来。

废弃码头杂草丛生,但很明显被人开了一条路出来,车马痕迹很重。

也就是说,这群人本来是带着车马来接盐的,结果发现自己劫的不是盐而是三船泥沙。

想也知道,他们会气成什么样。

朱夫人和苏南岑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一点笑意。

朱夫人上前,对顾同知说:“顾大人,我想他们应该是往扬州府的方向去了,我朱家今日取盐,知道的人并不多,普通水匪不可能早早准备好车马半路劫船。”

顾同知一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讪笑道:“此话有理,那我们继续追?”

朱夫人深深吸了口气,他们刚从扬州城出来。

苏南岑出声道:“大人不着急,出城之时,我已禀报了侯爷,派人守在各个码头,若是有船只靠岸,会仔细核查的。”

顾同知嘴角抽了抽,“苏掌柜当真是算无遗策,佩服佩服!”

“不敢,只是做两手准备罢了。”

“苏掌柜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劫匪了?”

“您说笑了,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且今夜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否则我们断不会麻烦官府。”

“那好,回去瞧瞧,若真有贼人抢了船还敢回到扬州,本官定要叫他把私吞的盐吐出来!”

顾同知陪着忙碌了几个时辰,心里对那劫匪也是生气。

敢在扬州地界抢盐已经很过分了,更过分的是,抢了船还敢大摇大摆地回到扬州,这不是打府衙的脸吗?

到底谁这么大胆?

还是说……那人背后有大人物支持?

顾同知能在扬州任职多年,自然也是有靠山的。

江南官场旁枝错节,如果没有依附断不可能走得长远。

可如今镇北侯在此地,谁敢明着和镇北侯作对?

总不能是那位大人吧?

天还未亮,裘府内大多数人还在熟睡,但裘瑾却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怎么迟迟未有消息传来?”

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安抚道:“老爷,急不得,搬盐也需要时间。”

“我嘱咐过,得手了便派人回来告知我一声。

那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若是得手,必须早做防备,以防她察觉。”

“老爷,咱们还用怕朱家不成?”

“虽然不怕,但毕竟朱家也是大人座上宾,我们不好与朱家明着来。”

裘瑾年纪大了,干坐一夜疲惫的很。

他揉了揉眉心,听到外头的动静,惊喜地抬头。

下人推门而入,气喘吁吁,“老爷……不好了,官兵又来了!”

“什么?”惊喜变惊骇。

王彭带着士兵冲入裘府。

“裘老爷,随本将走一趟吧。”

士兵将裘

家的书房围了,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压着裘瑾。

“王副将这是何意?”裘瑾怒问道。

王彭在书房逛了一圈,看到博古架上的诸多珍宝,啧啧有声。

“裘掌柜,这个时辰您居然还在书房待着,可是有什么要事啊?”

“我……我只是睡不着,彻夜盘账罢了。”

“哟,裘掌柜当真勤勉,竟彻夜盘账,我还以为你是在等什么消息呢。”

不等裘瑾回答,王彭笑着说:“不过你不用等了,你的人已经尽数被拿下了,包括你们抢回来的三条船,也已经扣下了。”

裘瑾内心大惊。

这怎么可能?就算朱家报了官,官府也不可能行动如此之快。

“王副将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干,什么船?”

“少装模作样,去了官府再申辩不迟,带走!”

裘瑾被押出书房,裘家下人乱作一团。

王彭大喝一声:“裘家所有人不可乱动,更不可出府,违令者,斩!”

这些士兵都是谢凌带来的,浑身带着血煞之气,与官府的官差大为不同。

没人敢抗命。

裘瑾偷偷给管家使了个眼色,便被拖了出去。

刚到衙门,公堂上坐着谢凌,还有府衙的数位官员陪审。

惊堂木落下,谢凌懒洋洋地问:“裘瑾,你抢劫官盐,该当何罪?”

裘瑾看到躺在一旁生死不知的殷管事,身上明显有用刑的痕迹,心中凉了半截。

这是圈套!一定是圈套!是那娘们设的圈套!

裘瑾握紧双拳,跪在地上磕头:“侯爷明鉴,草民毫不知情。”

“这么说,躺着的这个人不是你家的?”

“是……是裘家的,但草民不知他做了何事激怒了侯爷。”

谢凌摆摆手,一旁的文吏送上殷管事画押的口供,以及官府早就写好的文书。

在扬州这地界,抢盐本就是大罪。

何况这口供里竟还写了裘瑾谋杀镇北侯一事。

“幻月引,能令野兽狂暴的一种药,本侯第一次听闻,裘掌柜真是涉猎广泛,连这种药都能找到。”

裘瑾瞳孔地震,“不……我没有!”

“有没有,照着口供里藏药的地方搜一搜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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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七年后前夫找上门了

第68章 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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