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狮开道,锣鼓喧天。
百姓们追随着敲锣打鼓的队伍来到听泉阁。
“这听泉阁的东家是哪位啊?这铺子是打算做什么的?”
“这不是卖珍宝的地方吗?东西都贵的很,可不是我们这等普通老百姓买得起的。”
“快看,是东家出来了……咦,怎么是个女的?”
“女掌柜?在咱们扬州倒也不稀奇。”
“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女子。”
苏南岑的名气在扬州城还没有很大,认识她的除了生意上有往来的人,就是清溪里街的住户了。
待她揭开牌匾上的红布,众人才看清名字。
“盛安商行,居然不单单是一家普通的铺子,这女子什么来头?”
有人打听出来了,大肆宣扬。
“这位是苏掌柜,做盐买卖的,如今算是这城中第三大盐商了。”
众人大惊。
“什么?三大盐商之一?”
“对啊,裘家倒了,剩下一个赵家,一个朱家,下面便是这位苏掌柜了,听说她手里有近万的盐引。”
不少人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过谁都知道,盐商是暴富的买卖,官府保着的,而且年年有。
当上了盐商,可谓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的乖乖,这女子什么来头?如此年轻居然就能成为第三大盐商了?”
苏南岑指挥着伙计给门口道喜的行人发喜糖。
“苏妹妹,今日你商行开业,我来给你贺喜了。”
人群后方,朱夫人领着人走过来。
她自从接管了朱家的生意后,人越发干练了。
朱家向来有善良名声,认识她的百姓很多。
“居然是朱夫人,看来两家盐商之间关系不错。”
“都是商妇,想必有交情。”
苏南岑亲自把朱夫人接进来。
“多谢沈姐姐,你稍坐片刻,我在玉坊阁设宴,请客人们吃个便饭。”
“好,你去忙吧,我自己待着就行。”
苏南岑招手让蓝掌柜过来招待朱夫人,自己继续去门口待客。
她虽然没请几个人,但送礼的人还是不少。
“让让,让让……郑主簿送来贺礼,祝贺苏掌柜开业大吉!”
林捕头亲自带着人抬了一口箱子走进商行,那看重量,众人都在猜测里头是什么。
“这掌柜到底什么人,连官府的人都来送礼?”
“能拿到盐引,本身就不可能是普通人,肯定是打通了官府的路,认识几个小官太正常了。”
主簿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官。
苏南岑搬家的时候林捕头是知道的,之后也给郑主簿送过礼。
苏家族人之前不久被放回去了。
不过在牢里待了这么久,苏家族人没死也脱了一层皮,短时间肯定不会来找她麻烦了。
林捕头站在盛安商行的牌匾下,再看这家门面气派的铺子,与昔日的罗裳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从他得知这位苏掌柜的身份后,他就知道这位苏掌柜以后肯定了不得。
才短短几个月,她居然就成了这扬州城数一数二的盐商。
看来只要侯爷在一日,苏掌柜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苏南岑拿了礼钱赏给他们,“辛苦几位了,拿去吃酒,沾沾喜气。”
林捕头送完东西就撤了。
刚出门就看到了来送礼的几波人。
这些人,有些是商户,有些是官家,都很给苏南岑面子。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冲着镇北侯的面子,谁会在乎呢?
“哎呀呀,苏掌柜大喜啊,以后咱们扬州的商界真是要不一样了,多了苏掌柜和沈掌柜这样的女中豪杰!”
苏南岑疑惑地看着这位中年人。
她并不认识此人,但从他的穿着也能判断出是城中商贾。
徐忠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当家,这位是陈记的二老爷,大老爷今早被士兵抓去大牢了。”
“原来是陈二爷,苏氏在这有礼了。”
“不敢不敢,今日是苏掌柜的好日子,我本不该来碍眼,实在是……”
陈二爷从小厮手中接过一锦盒递给苏南岑,“小小心意,希望苏掌柜不要嫌弃。”
“您言重了,多谢陈二爷,来者是客,请里面坐。”
陈二爷看得出有些紧张,但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着给苏南岑道喜。
“苏掌柜,在下有一事相
求,不知午后可否匀些时间给陈某?”
“如果二爷说的是陈老爷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
笑话,坏事是陈家干的,人是谢凌抓的,她瞎掺和什么?
何况沈从容还坐在屋里头呢。
朱家和陈家必定要结仇的。
朱夫人的声音传出来,犀利且讽刺。
“陈二爷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真真是脸皮厚的没边了,我还没找上门,你居然自己先跑来了。”
朱夫人高声说:“你们陈家买通我家的管事,意图抢走我朱家的盐,好在没有得手,否则以后我见了二爷恐怕还得下跪行礼呢。”
外头的百姓都炸锅了。
这个消息还很新,并未传开,许多人第一次听说。
“陈家居然如此无耻,这不是欺负人吗?”
“朱老爷杀了那么多人,朱家就应该财产充公,让一个妇道人家出来继续做盐商,我觉得不妥。”
“就是,那么多无辜惨死的女子,这朱夫人怎么还好意思出来走动的?”
陈二爷表面唯唯诺诺,谦卑的很,背地里却买通了不少人散播谣言。
他们是想抢朱家的盐,可那是朱裕丰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而且他们家也只要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凭什么只抓陈家不抓别人?
“朱家这样作孽,以前行善难道都是为了掩盖罪行?”
“八成是,说不定是要用我们这些人的福气为他们夫妻挡厄运。”
“真是恶毒啊。”
有人高声喊了一句:“朱老爷该死,朱夫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人家卖的盐我可不敢吃,谁知道里头掺了什么?”
“就是就是,以后我绝不买朱家的盐。”
“谁要是买朱家的盐就是枉顾那些冤魂的性命,是帮凶!”
越说越离谱。
朱夫人无法辩解,她就算做尽了好事,但只要做了一件坏事,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只是,一旦这样的话传出去,以后朱家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苏妹妹……”她朝苏南岑投去求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