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掌柜确实年长我许多岁,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我姑母好歹也是你婆母,你怎能如此说话?”
苏南岑并不搭理她,转头与胡老夫人说:“老夫人,时候不早了,您还有客要见,我先出去了。”
“好好,我让阿妍带你出去转转。”
胡林妍是胡家大小姐,年纪与陈淑媛一样,也是待嫁之身。
她应承下来,带苏南岑在胡府后院走了一圈。
虽然她客气有礼,但苏南岑看得出来,她有些不耐烦了。
“胡姑娘请便吧,我想去那边的亭子坐一会儿,稍后便让丫鬟带我入席即可。”
“好,那苏姑娘别坐太久,我去去就来。”
胡大姑娘带着丫鬟离开了。
一走远,丫鬟就开口说:“老夫人也真是的,怎能让你陪那个商妇,丢了您的身份。”
“别瞎说,她可是未来的镇北侯夫人,下回见到,说不定我还得给她下跪呢。”
“大小姐还真信外头那些话啊,肯定是假的,堂堂侯爷怎么可能娶个商妇?”
“这谁知道呢,反正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胡大姑娘想起屋子里那几个对镇北侯有意的姑娘,还有个特意从京城跑来的,真是不要脸。
苏南岑在亭子里坐下,秋棠和蓝茵分别站在她左右,警惕地看着四周。
“别这么紧张,这里是胡府,不可能有坏人。”
蓝茵冷笑:“坏人是没瞧见,但心机女倒是有一屋子。”
“无非是看不上我的身份罢了,她们也没做什么。”
“当家,那个陈姑娘是那个陈家的?”
“嗯。”
她们口中的陈家只有一个,那就是荣安伯夫人的娘家。
“那陈家派个姑娘来扬州做什么?也没听说陈家和胡家有什么亲戚关系啊。”
“那你应该是没瞧见一旁的卢姑娘吧?陈氏有个妹妹在卢家做妾。”
“卢尚书家的姑娘来给胡老夫人贺寿?这说不过去吧?”
“卢家想与镇北侯府结亲。”这个消息苏南岑是从王彭口中知道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告诉自己,是说漏嘴的。
他与谢凌回扬州后,与自己说了不少在京城发生的事。
说最多的就是荣安伯夫妻吃瘪的事,也无意间透露了荣安伯夫妻俩的计划。
陈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算计,自信且自负。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的谢凌早不是昔日的谢凌了。
“当家,我觉得今天的寿宴可能不太平,尤其对您来说,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蓝茵有种直觉,那几个姑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尤其是当她们地位悬殊之时。
或许在卢姑娘眼中,她们如蝼蚁一般,随时都能碾死。
“要么不来,既然来了当然不能这样走,而且躲着做什么?难道我还用怕几个小姑娘?”
她年纪比她们都大,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比她们多得多。
今天就算是胡老夫人亲自下场,她也只会拍手称赞。
秋棠双手抱胸,冷冰冰地说:“主子说的对,她们要是敢害主子,我杀了她们!”
蓝茵斜了她们一眼,“话是不假,可您是玉瓶,何必与几块瓦砾硬碰硬?咱们私底下解决她们也一样。”
“不着急,且看她们如何蹦跶。”
没过多久,就有丫鬟来请苏南岑去入席。
看看时辰,离开席应该还有一会儿,不过既然有人来请,苏南岑便跟着走了。
才走出花园她便察觉出方向不对。
这种大宅院的布局都是相似的,后院与前院泾渭分明。
这丫鬟带她们走的路分明是通往前院的。
胡府寿宴请了许多人,男女分席,她自然该在女席。
“你是不是带错路了?”苏南岑停下脚步问。
那丫鬟不卑不亢地回答:“并未,我家夫人交代,苏掌柜是盛安商行的东家,外头与您相熟的人家更多,您更适合在外头入席。”
“你是说……这是胡夫人的意思?”
“是……是的。”
苏南岑刚才是胡夫人迎进门的,从她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个知礼数的。
她断不可能在老夫人寿宴上做出这种事情。
她这会儿要是真往外院的宴席上一坐,明日整个胡家都会成为全城百姓的谈资。
她自己是不怕被人议论的,她每日见的男子比女子还多,一起
吃个饭也没什么。
可胡家自诩世家,哪里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真是胡府的丫鬟?”
这丫鬟虽然穿着胡府丫鬟的衣裳,但也难保不是其他家假扮的。
“当然是。”
“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大姑娘院子里的丫鬟吧,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大丫鬟。
那怂恿你来请我的那个人大概率也不是大姑娘了,那会是谁呢?”
没办法,对苏南岑有敌意的姑娘不止一个,她一时间没办法锁定目标。
“罢了,秋棠去问问胡家老夫人,若这真是胡家的安排,我照做便是。”
苏南岑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气定神闲地等着。
那丫鬟却慌乱了起来。
“苏掌柜,奴婢真没骗您,真是夫人让我来请您入席的!”
“无妨,再确认一遍更妥当些,我也没说你是骗我的。”
“您……那您慢慢等吧,奴婢还有事先走了。”
那丫鬟撒腿就要跑。
苏南岑岂会让她如愿,捡起一枚小石子砸向她的小腿。
“啊……”丫鬟摔倒在地,被蓝茵折了双手拎起来。
“好好等着,乱跑什么,胡家这么大,待会儿我们找不到你怎么办?”
蓝茵笑得不怀好意,“你这小丫头胆子真大啊。”
她就没见过敢这么直白算计她们当家的。
“苏掌柜饶命,奴婢真不是骗子,奴婢也是听上头吩咐办事的,您饶了奴婢吧。”
“放心,你就是听命行事而已,待会儿说清楚就好。”
苏南岑格外温柔地说。
但她也是这样说,那丫鬟越害怕。
她不能供出主使者,否则两边都会要了她的命!
早知道就不该接那笔赏银了,本以为是一门轻松差事,没想到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桃。”
“春桃啊,那你院子里应该还有个秋菊吧?”
“是,您怎么知道?”
“春夏秋冬,大姑娘院子里应该有四个二等丫鬟,她身边的大丫鬟我刚才见过了,比你机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