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轩,你下去看看吧。”
“是。”
苏南岑今日出门只带了罗轩一个,看来下次还是要多带一个车夫出门才好。
罗轩刚下去,就有人站在门口说:“苏掌柜,我们大公子得知您在隔壁,请您过去一叙。”
苏南岑回头,看到秦浩之的小厮站在门外。
她自问没什么旧要和秦浩之聊的。
不过人既然来请,她过去说两句话也无妨。
上回见秦家人,很明显他们都对之前的事心存悔意。
她刚进隔壁屋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秦浩之背对着她坐着。
身后的门关上了,苏南岑站着没动,开口问:“秦公子请我过来有话要说?”
秦浩之倏然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双目无神,脸颊通红,衣裳不整。
他朝苏南岑走过来,口齿不清地说:“苏……姑娘,快……快走。”
“你这是……”秦浩之这模样,看着像是被下药了。
等等……这香味……
苏南岑立即转身,可腿才抬起来,就有绵软无力之感。
她差点摔倒在地,身后秦浩之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触手的温软让他身体颤抖起来,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想将苏南岑拉进怀里。
苏南岑一个转身将他推出去,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扎进胳膊。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她环顾一周,找到了那香味的来源,拿起桌上的水壶浇灭了香炉的香。
她想出去,可门拉不开,看来是从外头锁上了。
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太明显了,这是要用秦浩之来坏了她的名节。
她在扬州城住了这么多年,觊觎她身体的男子不少,可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的并没有。
这种手段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之手。
而她的名节只对觊觎谢凌的人才有用,那出阴招的人必定是那卢颖儿和陈淑媛了。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人来不少。
苏南岑将手收回,也不准备破门出去了,转身跑到窗户前,开窗跳了出去。
“真是晦气,这都第二回跳窗了。”
上一个逼得她如此狼狈的还是永安王世子。
她钻进对面的衣裳铺子里,扯了一条白布包住流血的胳膊。
“苏掌柜,您这是怎么了?”
铺子的掌柜姓何,与她的罗裳阁有生意往来。
“无事,被疯狗咬了一口,何掌柜,您今日这铺子里可有来什么特殊的客人?”
苏南岑被人暗算,料想那下药之人就躲在酒楼附近,能看到她进秦浩之的屋子,立即带人去抓奸。
那么这间铺子的位置就是最好的。
何掌柜一头雾水地问:“您指的是什么样的客人?”
“有没有在你铺子里待着许久,刚才才离开的客人。”
“还真有。”何掌柜笑着说:“来了一对姐妹花,说是买衣裳,结果坐在二楼一个时辰也没买一件,刚才匆匆离去了,不过还算大方,给了十两赏银。”
“哦?认识的吗?哪家的姑娘?”
“不认识,面生的很,不过看穿着气度不是小门小户的。
这扬州城大户人家的姑娘我几乎都见过,八成是外地来的。”
“见到画像何掌柜能认出来吗?”
“只要画得像肯定能。”
苏南岑点了点头,“借你的二楼坐一坐,顺便派个人去对面帮我喊一下罗轩。”
“好,你先上去坐会儿。”
何掌柜亲自去对面喊人,心里嘀咕着:看来苏掌柜是遇到麻烦了。
她胳膊上的伤口一看就是被利器所伤,而且她刚才就是从飘香楼出来的。
罗轩一见情况不对就冲上二楼了,结果只看到一群人围着隔壁厢房指指点点,当家却不在。
他转头跑下楼,正巧碰上来寻他的何掌柜。
等看到苏南岑,罗轩焦急地问:“当家,发生何事了?”
“回去再说。”
罗轩去楼下雇了一辆马车,轻声说:“咱们的马被人下了药,腹泻不止。”
“嗯,回去后你亲自带人去把卢颖儿和陈淑媛绑了,将人带到运河上。”
“刚才楼上发生的事是她们干的?”
刚才酒楼里的秦公子一看就不对劲,他也是见惯了腌臜事的,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而那么巧,当家的不在楼里,胳膊还受了伤
,可见她也是被算计的一环。
“带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罗轩气得够呛,“乔七他们不是日夜盯着吗?怎会让她们出来害人?”
苏南岑摇头,“我只让他们远远盯着,并未让他们干涉那二人的行动,而且她们之前躲在锦衣阁里,他们进不去。”
陈淑媛和卢颖儿并没有亲自去抓奸,事发时她们就先离开了。
否则等事后镇北侯查起来,得知她们在附近,肯定会查到她们身上。
“表姐,事情没成。”卢颖儿阴沉地看着陈淑媛。
点子很好,安排的也没问题,可最后却被苏南岑跑了。
陈淑媛叹了口气,“表妹,我们低估了那女人,没想到那种情况下她居然能跳窗跑了。”
“怎么办?这一计没成,下一次她绝不可能再中招了。”
“那就换一计。”
陈淑媛附到卢颖儿耳边说:“我们干脆直接杀了她,她死了才能永绝后患。”
“杀了她?这要是被镇北侯查出来……”她想到那个男人,浑身发冷。
那可是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战神啊。
“所以不能我们自己杀,得借刀杀人。”
陈淑媛有理有据地分析道:“那女人得罪的人那么多,想她死的大有人在。”
“可他们怎会听我们的?”
“我有个极好的人选。”
陈淑媛在打听苏南岑的消息时,就注意到了几户人家。
这些人家虽然已经死的死,逃的逃,可只要找到沾亲带故的,不信打动不了他们。
“表妹,我们先回去,这件事得好好谋划,急不得。”
“时间不多了,镇北侯出去剿匪不可能一直不回来。”
“镇北侯回来不是更好,只要镇北侯见过表妹,一定会被表妹的容貌和性情打动的。”
卢颖儿娇羞地低下头。
她也自认为比那混迹商场的女人强许多,可那女人是镇北侯的前妻,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