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呆子,真是气煞我了。”
坐上马车的霍璇,暗忖了一声,气冲冲的返回了家中。
然而,刚回到家中的霍璇,就对小丫鬟绿竹吩咐道。
“绿竹,你待会拿二十两银子,让吴姑姑送你去老爷府邸。”
“把银子给李公子,然后留在老爷府邸照顾李公子读书。”
“给本大人好好看住他,他要敢胡作非为,你给我警告他,本大人非打断他的狗腿。”
口是心非的霍璇,这语气虽然说的严厉。
可小丫头绿竹都听的忍不住抿嘴偷笑了起来。
而这会在霍璇哪里碰了一鼻子灰的李玄,回到书房时,因为还在惦记着口袋空空一事。
以至于当霍士安授课之时,他都有些走神。
“元庆,你来回答一下【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句话核心要点。”
眼看李玄送走女儿后,就一直有些走神,霍士安也以为这小子,是舍不得女儿。
对于李玄这番深情表现,作为父亲,他还是颇为赞赏的。
故而见他走神,他倒也没有发脾气,只是拿起戒尺,敲了敲桌子让他起身回答问题。
“回老师的话,曾子这句话的意思,无论是做人做事,都概要自我反省,做到尽心尽力。”
“然,更深层的意思,应该在忠和信二字。”
“忠在先秦时代,乃是道德的标准。”
“到楚汉之后,则演化为忠君的思想,这也是儒家思想的改变。”
……
说来这个时空,虽然没有两汉魏晋三国等朝代。
但先秦大周王朝的儒家文化,却与华夏古代几乎雷同。
儒家学说的经典古籍,如四书五经等名著,以及孔圣,孟圣的学说,却是不必华夏古代的封建王朝落后。
李玄这副身体内原主灵魂,读书十几年,虽然成绩平平。
但四书五经这些儒家典籍,倒是背的滚瓜烂熟。
很显然原主只会死记烂背,根本不会融会贯通,故而成绩平平。
这种人俗称书呆子,你让他背书他没问题。
可你要他了解经义,扩展思想,书写文章思想,他就会脑袋一阵浆糊。
但是,重生的李玄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四书五经这些古典籍,他前世确实没有怎么学过。
但却看过不少关于视频讲解内容。
故而倒也零星的记下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世这些零星记忆,重生之后,竟然变得清晰不说,还印象格外深刻。
尤其是刚才李玄拿起桌子上的论语看了下,竟然发现仅仅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他就几乎记下了七八出内容。
这种超强的记忆力,让李玄都有些吃惊。
很显然他这是有了过目不忘的超强大脑。
而这在李玄看来,就是所谓的金手指吧。
毕竟他又没有“统子哥”这样超级外挂。
给个超强大脑金手指,也不算过份的。
李玄的回答,虽然说不上又开创性,但对于三省吾身这句话的理解和反思。
显然已经达到最深沉的了解。
“不错,看来你对于论语十二章,确实做到了熟读和理解。”
霍士安习惯性的一捋颔下胡须,满意的点头称赞道。
如今大梁的秀才考试,称之为县试。
主要分为两场,一场是童试,也就是各县士子,参加本县县试考核。
一般根据县域大小,录取前十至二十名生员。
通过考核者将会获得童生资格。
记住,童生可不是秀才。
童生仅仅是有了获得参加府试,只有府试录取通过者,才能获得秀才功名。
秀才分为三等,第一名叫案首,可获得禀生待遇,也就是每个月有朝廷钱粮补助,还可以免除一定的税赋。
故而秀才考试,又叫童试。
霍士安身为进士榜眼出身,前礼部左侍郎。
朝中进士科目的考题,他都参加过多次拟定。
所以对于教导李玄,考取秀才科目的考试,在他看来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只要学会贯通了论语,以及能够写出格律诗赋,那么考取秀才功名,自然也就是板上钉钉这么简单。
上了一个中午的课,走出书房的李玄,发现这一个上午下来。
他竟然没有一点腰酸背痛,反而是神清目明。
这个发现,让他也是暗自称奇。
不过,他没有来得及深究身体的变化,就看到绿竹小丫头,竟然在客厅内等着他。
“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银子。”
“小姐吩咐奴婢前来监督你读书,还说你要不好好读书,她就打断你的腿哦。”
绿竹这个小丫头,显然对霍璇十分忠心。
一上来就把霍璇的原话,一字不漏的传达到了李玄口中。
“嘿嘿,你家小姐那叫送羊入虎口。”
接过那两锭银子的李玄,笑眯眯的打量了绿竹一眼。
这小丫头十五六岁的年纪,性格单纯,长相虽然无法与霍璇相比。
但胜在青春正茂,小家碧玉的自有别有一番风趣。
用李玄前世的话来说,萝莉有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
虽然李玄嘴上这么打趣,但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禽兽的事情。
尤其是霍璇还给他送来了二十两银子,这可是大手笔啊。
大梁银贵钱轻,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千五百个铜钱,也就是一贯半铜钱。
这二十两银子,那可是三十贯钱。
那么三十贯钱的购买力如何呢?
别的地方李玄不清楚,但在建昌城内,一石大米,也就是一百斤大米,价值两贯钱。
一斤猪肉一百文钱,一斤羊肉一百五十文钱,一斤鱼则只需要三十文钱。
只有牛肉价格相对昂贵,因为属于战略物品,还不得轻易宰杀。
至于青菜都是几文钱一斤。
当然农家人都是自给自足。
也就是说在城郊居住乡民,一家四口人生活的话。
每个月只需三贯钱就不会饿肚子。
要是节省一些,还能有有些盈余。
即便是城中最贵的青楼,听一晚的小曲和跳舞表演,只要不留宿过夜,一贯钱也足够了。
而且期间还会送上一些茶点。
当然,你要打赏歌姬,或者找个歌姬过夜,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总之,在建昌城内,一个月你要有三十贯钱收入,绝对可以过上酒醉饭饱,勾栏听曲的好日子。
而对于李玄来说,这样的日子,显然就是他向往的生活。
正午时分,大业坊东街外的府学学堂内。
一群学子下课后,围在学堂正门内,看着那副《渔歌子》的画作诗词,正在评头论足。
“二哥,那不是那庶子的名字吗?”
府学乃是建昌府学堂,只有获取了童生资格的人,才能进入学堂读书。
但即便是如此,想要进入府学读书,每年都要交十贯钱的束脩。
也就是拜师费。
李玄作为李家庶子,老爷子在世时,他倒是读了一年府学。
后来老爷子去世后,李家不出钱,李玄也只能退学。
但是李家的老二和小妹,也就是何夫人的二儿子李道,还有小女儿李菊,却都在府学读书。
此刻李菊看到渔歌子上题跋的有李元庆三个字。
拉了拉他二哥李道手臂,有些惊疑的说道。
“小妹你怕是昏了头吧?”李道好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笑话吧,一脸不屑的笑道。
“就那庶子,还能写诗?”
“再说你也不看看,这是司马府的司马大人画作,那个庶子也配给司马大人写诗?”
“如今他被父亲赶出了家门,还身无分文,我看用不了几天,非得饿死街头。”
说到这里的李道,忍不住一脸开怀的笑了起来。
“嘻嘻,二哥说的有理,那庶子明明就是一个男儿身,凭啥长得比咱女儿家还漂亮啊。”
遗传了其母何夫人那张圆饼脸的李菊,虽然还未发福,但那猪鼻子大饼脸,着实有些丑陋。
加上何夫人从小的唆使,导致李道和李菊兄妹,对于李玄这个庶子,从小就仇恨。
经常合起伙来打骂李玄。
正是这对兄妹,从小的霸凌李玄。
让本就有些性格怯弱的原主李玄,更是自卑和懦弱。
“妹妹说的是,你说要是咱们把他卖去青楼,让他去做龟公,想必一定很有趣吧?”
李道虽然没有遗传到何夫人的长相,但性格却遗传了何夫人的尖酸刻薄。
“二哥,还是你聪明。”
李菊那圆脸小眼立马露出高兴的神情道:“把他卖去青楼,让他做了龟公,父亲要是知道,定然会打死他。”
“这样他就永远回不了李家,母亲必
然高兴。”
一脸阴笑的李道,自以为得计的笑道。
“走,咱们这就回去,派家丁去找到那庶子,安排人把他骗到青楼,签下卖身契,他就插翅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