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善后之事,则交给了林同负责。
林同虽然只是霍家奴仆,但他身为霍士安的护卫。
哪怕霍士安这个江州司马,如今手中并无实权。
但在建昌府这一亩三分地,那也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元庆,不要着急,好好考,我会在贡院外等你。”
知道李玄只是在假装受伤的霍璇,倒也没有担心李玄的伤势。
在送李玄进入前贡院前,她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实在不行,也不要气馁,大不了咱们后年再来。”
县试是三年两次,今年要是不中,可不是只能等到后年了。
“那可不行,小生还等着高中之后,把璇儿娶过门呢。”
听着霍璇那善解人意的话语,李玄柔声在她耳畔打趣了句。
“讨厌,快进去吧。”
霍璇娇羞的轻声回了句,轻推了李玄一把。
进入贡院大门时,李玄与所有士子一样,由衙役进行了一番严格的检查。
包括衣帽,靴子,以及文房四宝,甚至携带的食物,都要揉开检查一遍。
目的就是防止有考生携带小抄入场。
虽然这一场考试叫府试,实际还是县试。
也就是确定录取的秀才名额。
而在府试之前,所有的考生,必须取得童生名额。
也就是在所属的县城户籍,参加童试考试获得资格者,才能参加府试。
这两场考试统称为县试,也就是秀才考试。
建昌府下辖六个县城,虽然每个县城每年童生名额只有三个。
但参加府试的童生年龄,基本不限制。
也就是只要你有童生资格,哪怕是五六十岁,也可以参加府试。
这样一来,累积的考生人数,自然也就是不少了。
当李玄领取到号牌,进入贡院才发现,贡院可以容纳五百多人同时考试。
而他手中的号牌是二百五十八号。
在他的身后这会还有一百多人在排队。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府试人数,至少有四百人。
那么录取的秀才人数有多少呢?
只有三十人,也就是说建昌府下辖六县,每县只有五个名单。
四百人的考试,三年两次的考试中,平均每年只有二十人才能考中秀才。
而这还是科举考试之中,最简单最容易的一环。
接下来的举人州试,以及省试的进士科,那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样的科举制度,你可以说他公平。
也可以说他就是对读书人的一种极致压榨。
在李玄进入考场之后,霍璇再次回到刚才的事发现场。
“霍县尉,提学使刚才说了,贡院前打架斗殴,这是对朝廷不敬,对孔圣和孟圣的不敬。”
“作为处罚,已经剥夺他们这次考试资格。”
“接下来该怎么处置,还请您吩咐。”
刚才那位带队的班头,见到霍璇回转,立马上前请示道。
“劳烦班头派人,押回县尉署,让他们的家人来赎人。”
霍璇看了眼李菊哪些人,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说道。
而这会还在昏迷中的李道,依旧躺在地上。
李菊和同伴,则是个个面如死灰。
被剥夺了参加府试资格,这就意味着他们又要等两年不说。
童生资格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以至于这帮人,无不是相互抱怨撕咬了起来。
“李菊,你们兄妹真是废物,竟然连累了我们。”
一名华服青年,气愤的瞪了李菊一眼,又对刚才挑事的那名士子,恶狠狠的说道。
“何家豪,等麻烦解决了,你最好别让老子看到,否则我一定会弄死你。”
华服青年之所以如此恼怒,那是他父亲为了让他考中。
可是花费了重金,买到了今日考试部分考题。
并事先做好了准备,只待今日一举高中。
可现在倒好,连考场都没有进去。
这如何不让愤慨。
可奈何他加虽然有钱,却没有势,故而只能把气出在,比他家世更弱的何家豪身上。
贡院外广场上的小插曲,自然没有影响李玄的心情。
相反,他对于刚才霍璇踢晕李道,把李菊那些纨绔子弟,堵在了考城外结果还是相当满意。
“高公子,以你之才,今日必当高中啊。”
进入贡院的李玄,刚在
自己考位格间坐下,就听到外面听来一道谄媚之声。
“赵学长谬赞了。”边走边笑道的高达,路过李玄的格间时,二人目光相对。
李玄倒是没有认出对方。
但高达却认识李玄,只见他目光犀利的扫了眼李玄,便昂首走了过去。
“这人我认识吗?”
李玄挠头想了想,却一时没能想到对方身份。
“当!当!当!”
随着考场铜锣声响起,很快负责这次主考的江州学政衙门的一名主考官。
以及建昌府衙的提学使等官吏上场。
“现在我宣布一下考城秩序,如有违反者,成绩作废,赶出考场。”
随着主考官的话语响起,各个格间外监考的官吏,重复把考场秩序传达了一遍。
“现在发试卷,上午是诗赋作答,题目是江上渔者。”
“请考生做好准备,在正午时分完成作答。”
随着主考官话语落下,监考的官吏在衙役的陪同下,把一张张试卷发放到了考生手中。
偌大的贡院内,几百名考生,并不是坐在一起,而是每个人有一个三面围起来的独立空间,故而称之为格间。
考试期间考生不得出入,哪怕是上厕所,除了要请示外,也会被记录在案,而且会影响成绩的考核。
坐在格子间内李玄,在拿到试卷之时,再次看了眼题目。
“这还真是送分题啊。”
直到确认诗赋题目,确实是江上渔者四个字时,他也忍不住暗乐了起来。
这个题目,看似简单,实际上多少有些刁钻。
因为这个题目是这次的主考官,从江州城乘船来到建昌府途中。
在建昌江上看到渔夫打渔时,而临时想到的题目。
也就是这个题目,在开考之前,除了主考官外,几乎没有一个人知晓。
原因很简单,诗赋题目的考试,本就是随机性和偶然性。
不像帖经和杂文题目,需要从四书五经等典籍之中出题。
诗赋考的本来就是创作才能,偶然性的题目,显然更具有考核性。
但这样的题目,对于绝大数士子来说,确实有些不友好。
而对于李玄这样的重生者,还满脑瓜存了几百首诗词人来说。
这首诗赋可不就是送分题嘛。
铺好作答的试卷,李玄提起毛笔,轻松的就把诗篇给誊抄在了试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