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州试开考日期,定在八月二十五日。
考试的地点是柴桑郡城的贡院,时间为期三天。
但是,所有的参考士子,有两个先决条件。
一是必须获得各府县秀才资格。
二是在八月二十日前,前往贡院登记造册,发放号牌。
因为参加考试的秀才众多,依照往年的数据来推测,江州一郡五府四十三县。
每一次参加州试的秀才,都在三千人以上。
这也是为何州试,三年才举行一次的原因。
要是每年都举行,官府光组织考试,都要花费大量精力。
其次各地的士子,来回奔波参考,也是一项巨大的负担。
大梁王朝的行政规划,执行的是州,郡,府、县四级。
州相当于一个省,郡就是省会所在。
府则是市一级,县也就是基层县级。
这也是江州州城的附郭,会叫柴桑郡的原因。
柴桑郡作为江州的州城,又是大梁与南楚边境。
城池的规模,比起建昌城要大上一倍。
城门高达七丈,城墙也有五丈,差不多十五米的高度。
以夯土青砖堆砌的城墙,不说坚如磐石,那也算得上固若金汤。
江州城内,不但有刺史衙门,还有江州都督府。
以及长史,别驾,督学等衙署。
位于城北的贡院,占地达到二百多十亩,可同时容纳四千士子参考。
士林街作为江州城北,直通贡院的街巷。
加上州学也在士林街,故而这片区域,不但拥有大片的纸砚笔墨等门店。
还有一条青衣巷,遍布了大大小小数百家青楼楚馆。
文人墨客汇集之地,自然免不了附庸风雅之徒。
李玄一行人从西门入城。
因为有林同这个熟悉路径之人带路,车马穿过城西,一路来到了城北的士林街。
“公子,这家酒楼就是五爷,送给你的见面礼。”
“今后这半个月,咱们就住在此处了。”
林同的话音刚落下,只见一名身穿灰袍长衫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迎了上来。
“敢问可是建昌来的元庆公子?”
“正是在下。”李玄拱手回应之际,林同开口道。
“霍八郎,莫非连吾都不认识了。”
“你,你是林护卫?”听到有人呼喊出自己在家中的排名,霍刚连忙看向了林同。
“不错,正是林某。”
林同颔首之余,摘下头上的斗笠,看向霍刚笑道。
“一转眼十几年不见,想不到你也做到了掌柜了啊。”
“哈哈哈……我说今早起床,窗外喜鹊喳喳叫,原来是有贵人登门。”
霍刚是霍家旁系,早年曾在霍士安跟前伺候过。
故而与林同自然相识。
“八郎,恭维的话少说,快请公子入店,准备酒菜迎候。”
林同作为霍士安身边的护卫,身份地位在霍家,仅次于主家子弟。
霍家旁系子弟,见到他那都行礼。
“林护卫说的是,公子快请。”
霍八郎虽然是这家酒楼的掌柜,但实际只有管理权,而没有实控权。
前天他就接到霍士和派人送来的书信。
得知李玄这几日会来,并且这家酒楼,今后属于李玄所有。
也就是从李玄到来开始,这家酒楼的实际老板,就变更为李玄了。
“来人啊,把公子的车马安排到马厩去。”
霍刚在邀请李玄,林同他们入店前,安排店中的小二,把众人的车马赶去了酒楼的马厩。
下车进入酒楼大堂的李玄,以及同行的夏国柱、胡龙山,吴伟明几人,才发现这家酒楼的豪华宏伟。
三层的砖石结构楼层,分为前院二院,三院,另外还有左右两栋两层厢房。
占地面积足有五六亩地,前院主要是吃饭的地方。
二院和三院有客房五十二间,左右两层厢房,也有客房二十六间。
也就是说这家酒楼,不但可以提供一百多人的住宿。
还可以容纳三百多人同时用餐。
大堂之内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诗词画作的裱框。
“公子,您的房间在三院,是一座独立小院,宁静雅致。”
“您和几位秀才公,可以一起入住。”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您先去沐浴更衣,稍后属下会让人把酒菜送上。”
霍刚跟在李玄身旁,亲自引路说道。
李玄见酒楼大堂之上,客人往来不断,热闹不凡。
而且多是身穿儒服的士子,自是清楚这些客人,多半是赶考的士子。
“有劳了。”李玄点点头,招呼夏国柱几人跟着去了后院。
来到三院的独立小院,李玄也忍不住赞道。
“此处确实是个闹中取静的好住处。”
“霍掌柜有心了。”
天井院子内,种了一排的秋菊,红黄的花朵,色彩艳丽,香气扑鼻。
墙角还有一簇青竹和鱼池,清澈的鱼池内,不但养了好几条漂亮的锦鲤。
还有几只老龟。
如此布置的庭院,不但赏心悦目,更是让人心情愉悦。
“公子喜欢就好。”得到李玄的赞赏,霍刚满脸堆笑的回道。
“这座院子,平日里住的人也好,一般都是主家老爷来了,才会入住。”
“不过如今州试在即,城北的酒楼客栈都已经住满。”
“咱家这座小院,一天十两银子,都有人抢着入住呢。”
霍刚能够成为这家酒楼的掌柜,自然是有些本事。
不过,从对方恭维态度,以及邀功之话中。
李玄却是看出来了,此人表面恭敬,实则对于自己成为酒楼主人,有些警惕和不满。
“霍八郎,你先忙去吧。”
见这家伙满嘴都是邀功的话,林同也是微微皱眉。
“公子一路车马劳顿,沐浴吃饭后,需要早些休息。”
“明日一早,还有去贡院登记领取号牌。”
见林同下了逐客令,霍刚虽然心中不喜,但还是满脸堆笑道。
“那属下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这个霍八郎,竟然变得如此市侩,满口都是恭维话,实在无趣。”霍刚离开后,林同有些失望的说道。
“酒楼掌柜嘛,整天迎来送往,市侩一些也能理解。”
李玄笑笑倒也没有介意。
“国柱兄,龙山兄,这里房间足够,诸位各选一间,安顿一下吧。”
“托元庆的福,我等不但解决了住宿问题,还免费吃住上了。”
吴伟明看着眼前的小院,打从心里的感到高兴。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
李玄在林同的陪伴下,与夏国柱几人,闲庭信步来到贡院,进行了登记和录取了号牌。
所谓的登记,是登记姓名,籍贯,以及学籍。
号牌则是进入贡院,安排的考场格间。
这一步是每个考生必须走的程序。
“你就是今年建昌府试的案首李玄?”
当李玄在登记造册时,那名负责登记的官吏,面露惊讶的抬头看了眼李玄问道。
“正是学生。”李玄起身行礼回道。
“你的诗赋写的不错,渔歌子,江上渔者,都是上品佳作。”
听到李玄的回答,那名官吏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先生谬赞了。”李玄谦虚笑笑,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
“这是你的号牌,我很期待你这次州试的发挥。”见李玄签名后,那名官吏微笑的把一块号牌递给了李玄。
“学生告退。”李玄双手接过号牌,作揖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