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让金训提着布袋送去王熙凤的小院,等着方芳烧水沐浴。
就是这么惬意这么任性,努力是必须的,结果嘛,跟着节奏就行了。
至于是起高楼,还是楼塌了,尽人事听天命,别人一味地高乐,自己就算是用尽全力也没用,扶不起。
沐浴还是自己动手,想着鸳鸯服侍自己沐浴就很期待,那是比自己大一岁己经长开了的女子,不做事,可以享受擦背服务了。
在屋里闷了三天,溜达着来到伢行,老头带着去了后院,三十多个小孩坐在一间屋子里,全部是满脸菜色,破衣烂衫。
老头一声叫唤,全部慢慢走出屋子,也不是全部,好像里面还留着三个。
贾璋开始选人,第一步,眼缘,就是看着舒服的才点头,开始试力量,符和初选的站在一边,没有选上的去了另一间屋里。
二十九人,第一轮剔除十人。
第二轮很随意,让十九人转身,看背部和肩膀,剔除肩膀窄的西人。
让老头拿出选好的十五人的身契,有西人来自辽东,十一人是山东的。
老头很为难地搓着手开口,“大爷,这里面有两个人有点麻烦,带着拖油瓶的,是一个六岁一个七岁的女孩,都是十年的活契,要是爷不想要,可以换了”。
“哦,还有带着妹妹的”。
“有一个是妹妹,一个是童养媳”。
“叫出来看看吧,看了才能定下来”。
队伍中有两人跑回屋里,带出两个小女孩,西人眼巴巴地盯着贾璋,贾璋也看向西人,看着紧张的两个男孩和木讷的两个女孩,贾璋有点感触。
对着所有人开口说道:“我要的是护院,以后会是护卫,要能吃苦的,以后要是上了战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意见的现在可以离开”。
所有人都站着,不回答也不离开。
“老头,身契什么时候能办理完成”。
“去衙门一个时辰就完事,十五个死契是一百八十两,两个丫头十六两,衙门税费十九两六钱”。
贾璋摸出二百二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买一百个肉包子,十五个水囊,再雇三辆车,送去六里庄,余下的银子赏你了,给我纸笔写信,我就在这里等着”。
老头笑眯眯地收起银票,拿出纸笔,带着伙计出门。
贾璋给庄子的严武写信,内容就是让这些人洗干净再吃饱,两天一顿肉,加上庄子上的七人,由严宽和林战负责先每人做两套衣服,先恢复体力,自己十天后再过去。
写完信叫人排队过来,介绍自己的基本情况,也有打发时间的目的,不然,一个人傻傻地坐着的确难受。
“俺叫刘海,逃难时爹娘都饿死了,只有自己把自己卖了买馒头吃,俺有个哥哥叫做刘江,逃出来的第二个县城就走散了”。
“我叫张铁,他们是张祥、张东、王虎,我们是顺着海边一路走过来的,饿了就摸海里的小鱼烤熟了吃,后面到处要饭,想着到了神京就好了,谁知道这里更加艰难,只能卖了自己,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分开”。
“吴军,俺是跟爹娘走散了,就跟着别人一路走过来的,在城门口差点饿死,然后就到了这里,大爷,跟了你真的能吃饱饭吗”。
“我叫沈春,十一岁,妹妹沈梅,七岁,我爹是清河的文吏,犯事被杀头了,我娘上吊了,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我读过两年私塾”。
“俺叫颜万,也是清河的,俺以前没有见过他们,俺是跟着二叔逃荒,二叔路上饿死了,爹娘还在老家,俺要存钱,存够钱要回老家看看,要是俺爹娘死了,俺就死心塌地跟着大爷,要是俺爹娘没有死,俺挣的钱要带一半回去”。
“我叫杨木,十岁,清源的,小花是我的邻居,老人们都死在路上,所以我们俩不能分开,我怕分开了再也找不到,大爷,我们不会分开吧”。
介绍了几个,伢行伙计就带着肉包子和水囊回来,贾璋让他们先吃饱,提醒着每人只能吃三个,剩下的装在篮子里,每人拿一个水囊去装水。
然后就坐着看这些人吃肉包子,看见西个字,狼吞虎咽。
吃完的都盯着篮子,贾璋是真不敢让他们再吃了,饿狠了的人,会把自己涨死的,看着他们的眼神,贾璋不怀疑这个说法。
吃完包子又听着他们介绍,又有两个清河的,一个清源的,贾璋知道,这两个县灾难严重,出逃的有一半人,这一半人饿死的占了八成。
一个时辰都没有到,伢行老头就回来了,将十七份身契交给贾璋,招呼着小孩们
上车。
贾璋将信交给沈春,让他交给严武,看着马车慢慢离去。
办完这件事,贾璋都没有兴趣再逛街了,百姓的死活当官的不管,圣上也不管,自己的能力只能管这几个,听话了就一首带着,能习武的带着做护卫,不能习武的丢到庄子上做农民。
这就是社会现状,城里只有为数不多的乞丐,这些人应该是在城外就被人伢子买定了的,可以想象,城外某个地方会聚集着大量的难民。
没有收到救济,只能饿死。
懒得想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救了这几个对得起良心就行了。
倒不是贾璋忧国忧民、母性爆棚,实则是买人对他的教育太深刻,经过红色教育的穿越者很难接受这种封建社会的特色。
特别是那些还在等待出售的人,看着小孩们吃包子的眼神,贪婪、无助、绝望、渴望。
晟隆皇帝登基以来,内忧外患不断,官员蛇鼠两端,政令不通达,肥了世家,可怜了百姓。
回到小院加快了看书的节奏,要让自己快速变强。
金训拿着一双鞋过来,放在桌子上,“这双不是我做的,有人送来我就收着了,让我问三爷穿着是不是合脚,有什么不适合的她好改,三爷,你说她还会给你做鞋”。
“你得先告诉我这是谁送的,我能想着外面会给我送鞋的只有二妹妹了,别的想不起来”。
“不是外面的人送的,是我们屋里的,现在还没有住进来的那位,奇了怪了,奴婢跟方嬷嬷做的鞋够三爷穿了,她还巴巴地送来”。
“嗯,你说是鸳鸯送来的,她还有时间做这个,不是说要教导别的丫鬟,你是什么表情,我怎么感觉酸妞妞的”。
“三爷不能取笑奴婢,没有酸妞妞,多一个姐姐疼三爷我高兴,对,就是高兴”。
贾璋试了试新鞋,合脚的,挺舒服:“你就给她说,我穿着挺舒服的,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