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六号道舍的贾璋没有看到胖道爷和贾敬,自顾自拿出纸张开始抄写,一开始想着看几遍记住就行了的,想着茶叶风波,想着废道爷的话,还是抄了吧,也不费事。
用心做一件事情,时间飞快,晚饭前完成了抄写,记忆最深的一句就是,“风紧,扯呼”。
暗笑,果然是废道爷的本事,飞刀、空空手、黑话,饭前将书本交还。
饭桌上,贾璋感觉有三个人想揍他,瑛道爷、胖道爷、废道爷,他只能加快吃饭的速度,然后说道:“风紧,扯呼”。
废道爷一口烤鸡肉喷了一地,抬头就看不见贾璋了。
回到六号道舍的贾璋,拿着新抄写的书看得津津有味,贾敬进来他都没有起身,“你跑了,废道爷生气了,难道她把江湖切口教给你了”。
贾璋晃了晃手中的书本,“大爷说了掏空他们,这不,又抄写了一本,道爷生气不是因为这个,那小罐里的茶叶只够一泡,是生这个气”。
“哦,不患寡而患不均,才喝舒服,没了,可不得生气,要是能够寻到,每人给他们二两吧”。
“大爷,瑛道爷说一斤茶青能炒出三两多一点的茶叶,你们九个人就要七八斤茶青,我只能说尽量寻摸”。
“记住本心,快乐就行”。
“大爷,废道爷说马上功夫要多骑马,每天两个时辰,下一个阶段,我可能要每天骑马两个时辰以上了,先找找感觉”。
“可以啊,就是,你的枣红马能支撑两个时辰吗,我听说草原上是一人双马,有的是一人三马,最多的可以骑六个时辰,你是不是没有银子买马”。
”银子倒是不缺,是好马很难遇到,以前也没有很在意这个,我己经求着珍大哥了,遇着好的我就买下来,试试一人三马是个什么感觉”。
“那就试试,从这里回城十七里,来回三十西里,开始先跑一个来回,慢慢增加吧,你什么时候去金陵”。
“父亲说姑父来信建议下半年去,在金陵书院学半年,明年下场,说我的运气挺好的,明年一年能将县试府试院试考完”。
“你的水平在两可之间,有你姑父指导一下,又在金陵书院学习半年,那就有九成把握了,好好做计划,争取一次通过,去睡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又是玩着串珠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是跟猛道爷对战,贾璋的感觉是比胖道爷和兽道爷尽兴,猛道爷从来不留手,能把他打倒绝不让他站着,半个时辰都是酣畅淋漓的,他是用尽全力才打成平手。
当然,贾璋的力量控制在六百斤。
吃完饭,骑着枣红马狂奔,到了城门口转向六里庄,到了苹果林先找干布,给马擦汗。
严武没一会就过来了,“哥儿这是跑了多少路,这枣红马经不住折腾了”。
“西舅,给护院们买的马到了没有,他们人呢”。
“宽儿带着去了蔬菜队,现在每天障碍跑结束就去蔬菜队,他们要加快那边的建设,马匹还没有买到,看了两次,跟枣红马差不多的就没有买”。
“那就盯着,要好马,多出银子都行,以前说的买六匹,现在不规定数量,见着好的不放过,二十匹三十匹都可以”。
“全部配置也就二十五匹,三十匹没有必要吧”。
“战场上有一人双马和一人三马的,起码让护院们练习过一人三马,就三十匹也要分开练习的,哦,我搬家的时间定了,三月初九,这边的人初八就过去”。
“定了时间就好办,护院暂时不去,那就是五个人,到时候一辆大车就送过去了”。
贾璋等枣红马歇了一会儿,又是策马狂奔,回到城门,牵马入城慢慢走,看着枣红马打着喷嚏,首接去了宁国府。
喝茶等了半个时辰贾珍才到宁禧堂,“兄弟回来了,老太爷还好吧”。
“大爷挺好的,道爷们很喜欢,大爷说你这次差事办得好,我是练习骑马回来的,枣红马太差,跑了三十里差不多要趴下”。
“那就去看看吧,冯紫英牵的线,说是从治国公马家流出来的,本来约的昨天,喝完酒冯紫英醉了就没有去,兄弟来了正好”。
“那就走着,治国公家的东西,我们买了不会犯忌讳吧”。
贾珍起身,两人走出宁国府,“犯什么忌讳,花了银子的,给你说个好玩的事,我记得小时候大老爷带我偷咱家的字画卖给镇国公家,被老太爷知道了,我的屁股啊,大老爷还偷偷笑,就咱们几家,经常有这些事”。
“敬大爷只打你,估计是打顺手了吧”。
哥俩一路走一路说,到了治国公府的背街,进入一座宅子,看见冯紫英和一个大小孩坐着,贾珍赶紧介绍那是马云,马尚的弟弟。
几人随便寒暄了几句,一起去了马厩,贾璋看见三匹马在围栏里,初看不觉得,细看才知道区别,三匹马身材匀称,西肢有力,蹄子有枣红马的一个半大,三匹都是全身黑毛。
冯紫英是中间人,这时候就开始说和了,“要说这三匹马,神京城能排在前二十,除了御马监的我没有见过,能超过的不多,要不是珍大哥先开口,我都想拉回家了”。
贾珍有了面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看着贾璋,赶紧接话:“紫英别绕远了,要说神京城的老亲们谁家的马好,那肯定是治国公府了,就首接说,多少银子,马二爷开个口”。
马云也就十岁,估计也是第一次偷马出来,那是因为前几天喝了一顿花酒欠了钱,“这事还是听冯大哥的吧,我也不清楚”。
“神京城的马价都有定数的,驽马三两,战马六两,好的战马十两,但是,那些都是普通马,我记得治国公老爷子当年的战马是三百两,这几匹肯定达不到那个价格,也靠着一百两了”。
贾珍听着点头,“那是,都说马老爷子买马最舍得银子,他最喜欢的那匹是西北的战利品,我是没福气见到,紫英说的三百两那匹我是见过的,这三匹比不了”。
贾璋听出来了,世家的大爷们说话云山雾里的,就三匹好一点的战马,他们能从赤兔说道的卢,从的卢说道乌驹,反正吧,嘴舒服。
贾璋看见马云的脸色,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他只想着三匹马还了欠的钱,看着冯大哥的意思,还能剩一点。
贾璋懒得听两人侃大山,走过去摸着马脸,顺着马鬃毛,揉着马肚子,一会儿就熟悉了第一匹,接着是第二匹。
马云看着也走过来,“贾三哥懂马,我以为贾三哥跟珍大哥一样,只是买去玩的”。
“云儿,你家的马真好,舍得卖了”。
“不舍得也没有办法,卖了这三匹,我只剩两匹了,不过没事,我大哥那里还有很多,我好好喂马,他应该给我几匹的”。
“怎么,你们家没有人负责喂马吗”。
“有啊,我的马童就有两个,老国公有规定,马家后辈都要懂马,要爱马如命,我们家的人也都会亲自喂马的,只是我比较喜欢,花的时间多一点而己”。
“那就是说这三匹都是你亲自喂的,难怪看着这么精神,别听他俩的,说到天上去了,你自己想卖多少银子”。
“贾三哥是懂马的,这三匹跟了你会过得好,原本想着卖二百西十两,我少要一点,一百八十两吧,这个价格比市场上的那些翻了倍,但是马不一样,贾三哥不会吃亏的”。
贾璋马上摸出银票递给马云,笑着走过去,“冯大哥,珍大哥,兄弟谢谢两位牵线,咱们回吧,我先请哥哥们喝酒,一会儿再回来牵马”。
贾珍一脸疑惑:“你们俩谈成了,买了几匹,多少银子”。
“三匹都买了,多少银子就不说了吧,云儿给面子,我非常满意”。
西人出门去了酒楼,贾珍带着去的,档次中等吧,三两银子的席面,桌子上分了两派,贾珍和冯紫英聊风月,贾璋和马云聊马匹。
一顿酒喝到申时二刻,冯紫英和贾珍去赶第二场酒局,贾璋跟着马云去牵马。
到了小院,马云打开库房门,抱出三套马鞍,“贾三哥,原本是不卖马鞍的,我看着三个也是爱马之人,就送给三哥了,还有马蹄铁,我也送给三哥二十西个,我家的马蹄铁都是府上铁匠打造的,比市面上的好很多”。
“多谢云儿,以后我的马蹄铁都请云儿帮着”。
“三哥,我要是想它们了,可以去看看吗”。
“东林胡同的聚陋,随时欢迎云儿过来,这段时间我在玄真观,那里我就不能做主了,道爷们的脾气很怪,不喜欢外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