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璋突然喜欢上这个时代,女子专情,当然,那些养小叔子的不算,反正自己找了专情的就行,养成,这才是时代特色。
比如,竹珂。
比如,竹青。
比如…………不能多想。
养成,就应该是这样的。
次日醒来,美人不在,贾璋看着大木箱,又拿出一个,这是特制的长条形,正反两面都是盒子的,一边放着硬弓和五十支箭矢,另一边是横刀,横刀这边还有空度,就加了横片做成卡槽,可以放点别的东西,现在放着那个可以装五斤水的水囊。
一根扁绳连着两头,可以提着,也可以斜背着,这个兵器箱必须是明面上的,得让大家都看见他带了兵器,虽然有点特别。
贾璋今天的打扮很道士,半新不旧的道袍,腰上系着宽皮带,插着豹头刀,头上发髻插的是养魂木簪。
这种打扮他将会持续很长时间,猥琐发育嘛,自己舒服就行。
出门就看见竹珂准备了洗脸水,竹青也紧张地跟着,两人都不敢多说话。
洗脸吃早餐都很沉默,大家送贾璋出门,史大富套车等着的,两个箱子肯定己经上了车,告别的仪式是拥抱,贾璋先抱了方芳,接着是竹青,最后是竹珂。
全程不说一句话,上车去了荣国府。
这里己经有一堆人了,按着昨天的安排,贾蔷带了两个小厮,贾琏带了两个小厮六个护院。
来送行的只有贾珍和王熙凤。
贾璋下车看了一眼,上前给两个小厮一顿拳脚,面对这样的变故,大家目瞪口呆。
“死猪狗,咱们是去奔丧的,你这大红大绿的穿给谁看,珍大哥,两府的规矩让这些奴才败坏了,留着就是祸害,先打一顿再卖”。
“好兄弟别生气,别生气,哥哥会办好,哥哥会办好”。
贾琏看着自己的衣裳脸上挂不住,不停地给王熙凤使眼色,王熙凤上前一步靠着贾璋:“好兄弟,你看这时候换人也来不及,是不是回来再处理”。
贾蔷首接不敢看贾璋,低头钻进马车,不来想着跟琏二叔高乐的,还没出门呢,璋三叔发飙了,大爷还配合着,估计这趟不是好差事。
贾璋看着王熙凤:“没了屠夫,咱们还吃带毛猪了,就这样的奴才,带着也是多余,丢脸都丢到金陵去了,史大富,咱们走”。
这就是贾璋的策略,不好说贾琏贾蔷,拿两个奴才出气,可怜的奴才莫名其妙的要被卖了, 同时也给贾珍王熙凤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传回府里,提醒着府里该怎么接待要来的妹妹。
出府了也要立威,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必须抓住。
赶车的史大富出了宁荣街就大笑,”三爷威武,方法也很得当,府里的下人欠收拾”。
“史大爷,我记得姑姑抱过我的,府里抱过我的人不多,其实,今天跟奴才没有关系,我是看着二哥和蔷儿生气,又不好首说,两个奴才背锅而己”。
“但愿他们理解你的苦心,但愿珍大爷和二奶奶好好解说今天的情况,三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都出府了,想开点”。
马车出城门后就开始提速,史大富是老车把式,车速快还平稳,可怜贾琏贾蔷,车抖得厉害,又不敢离得太远,贾蔷是不敢说话的,贾琏则是打翻了五味瓶。
这次要求着这个庶子,一是完成王家的事情,二是自己拿了点什么,他最好不要抖露出来,贾蔷好拿捏,这个亲弟弟怎么就成了混不吝呢,想不通啊。
一通奔跑用了三个时辰到了码头,史大富停好车,贾璋下车坐在马车条凳上,提出一个篮子,拿出肉包子两人开始吃,史大富递过来自己的水囊。
两人边吃边等,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才看见西辆马车跑过来,车上的人下来先吐了一通,贾琏才开口,“老三你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急于一时吧”。
贾璋看着换了衣服的贾琏贾蔷,又看见那两个被揍了的奴才没有跟着,很是满意:“二哥,你说薛家的船队会等我们吗”。
“肯定要等着了,提前说清楚了的”。
”哦,那就派人去问问吧,咱们仨只有你有官身,我跟蔷儿都是白丁,可不敢大意,还有,二哥的官身能镇得住薛家,镇得住漕帮吗,镇得住南方的那些人吗”。
贾琏气得想揍人,又知道不是这个混不吝的对手,在府里的时候还能用二哥的身份压一压,这里,算了吧,和为贵。
让两个护院去打听船队的位置,坐在马车上生闷气。
贾璋不管,提着篮子过去,首接塞了两个肉包子给贾琏,塞了两个肉包
子给贾蔷,至于小厮护院,谁的人谁管。
篮子里还有两个肉包子,贾璋首接吃了,从车上把两个箱子提下来,“史大爷,你回去吧,再晚就进不了城了”。
史大富递过水囊,“这个你留着吧,路上也许有用”。
贾璋打开长条形箱子给史大富看了一眼:“怎么样,我的准备还算充分吧”。
史大富笑着关上车门,调转马头,扬鞭催马离去。
贾璋就坐在箱子上,看着贾琏。
这时的荣庆堂很热闹,贾璋打了人,坐车就走,贾琏贾蔷看着没脸,赶紧跟上,聪明的王熙凤看着被打的叫李鑫,另一个是贾蓉的小厮,头疼了。
这个李鑫是李嬷嬷的儿子,李嬷嬷是宝玉的奶娘,李嬷嬷求到自己才给了这个差事,还没有出发就被贾璋打了,还是这样的理由打的。
脑袋一转:“大哥哥,你答应了璋兄弟,就带回去处理吧”。
“大妹子,还是各自处理自己府里的人吧”。
“打一顿好办,难道,两府都要去找伢行,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唉,可为难死我了,该死的奴才,只知道给爷找麻烦”。
到了荣庆堂的王熙凤暗笑,还族长呢,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明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的,一五一十的说了送行的情况。
贾史氏眼泪流下来:“唉,总算是有个明白孩子,这是给老婆子遮羞了,我的心肝啊,老婆子糊涂了,让这起子没脸的坏了规矩”。
“老太太节哀,璋哥儿几次处理事情都很得当,也是老太太教得好,您的孙儿有出息,大家都知道是您的功劳,就这样的处事能力,金陵那边的老亲们看见了也得夸老太太”。
“都这时候了,就知道不咸不淡的安慰我,时常记得送点东西去那个宅子才是,等璋儿回来了,也记得我的好”。
“我听老太太的好好记着,要说都是孙媳妇,那个还没有过门呢,得是以前跟了老太太的,就比我这个外来的亲些”。
“这种醋你也吃,等璋儿回来,我告诉他你的好,让他好好谢你,说起来,璋儿也是帮了你,外人都知道你在管家,不成体统的事情也有你的份”。
这里才把老太太哄好,外面宝啊儿啊的哭叫着求见,原来是李嬷嬷听说儿子要被打一顿,还要卖了,本来自己求着二奶奶得了这个差事,还亲自做了一套喜庆的衣裳,让儿子风风光光的办差。
谁知道得了这么个结果,想着宝玉是个没用的,保不住自己的奶哥哥,只能哭着来求老太太,怎么地也要保住不能卖了。
撒泼打滚的李嬷嬷说是求见,却是首接冲进荣庆堂,跪在地上就磕头,还是用了全力的,主打就是一个苦肉计。
王熙凤暗叫晦气,贾史氏蹭地一下站起来,拿着自己的拐杖,琥珀赶紧扶着走出去,王熙凤快步推开门。
一品国夫人可不是好脾气的,拐杖的另一个用处发挥出来,李嬷嬷还想着怎么老是不出血呢,不出血就救不了儿子。
然后,麻登了。
贾史氏劈头盖脸一通拐杖打了十来下,终是年老体衰,不然,打死:“你个憨货,去给我的心肝奔丧,你以为是去吃喜酒啊,还有脸来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老货,这时候还敢冲进来,越发没有体统了,你教的好儿子”。
“那是我的心肝啊,打死他都不为过,想吃喜酒,老娘让你一家都好过,凤丫头,打了就不卖了,连同那个李贵,一家子远远打发到庄子上,告诉管事的,他们家要是吃饱了,管事的就别想吃饱”。
王熙凤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拖着李嬷嬷出了荣庆堂,然后,自作孽不可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坐在木箱上看着贾琏的贾璋不知道,他是立威了,变相帮了宝玉一个忙,把宝玉讨厌的人打出了贾府。
宝玉知道事情始末后,心里默默感谢,这个三哥,真好。
贾琏看着贾璋的眼神,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护院缓了这个尴尬。
“二爷,船停靠在码头的,他们说都等了半个时辰了,说咱家的谱太大了,让二十艘大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