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璋拿着烙画葫芦把玩,越来越喜欢,“看着挺喜庆的我就收下了,徐大哥,这东西市面上多吗”。
“精品不多,这两个还是从胡商手里买的,他们说出自天水,我也不知道天水在哪里”。
“找到出处就好,天水啊,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说完话将葫芦放在武器箱里,收起横刀放进去,翻面将硬弓箭矢收起来,提着箱子下船舱,看着大家都缓和了,说笑几句,进入舱房接着看书。
他是想清静一下,杀了十二个人,的确需要心理建设,需要缓解一下,贾琏却不让他清静。
这时候,全船都知道贾三爷百发百中的箭法,射杀了十二个水匪,解了船队危局,贾琏听见就赶紧过来询问。
“老三,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射杀了十二人”。
“二哥,纠正一下,是十二个水匪,杀人有罪,杀死水匪无罪的”。
“你自己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
这回,听见贾琏关心自己,贾璋脸色好多了,“二哥,水匪都没有上船,我没有受伤,那坛酒你带去给护院们分了,给他们压压惊”。
“哪能要你的酒,这些护院就是吃干饭的,遇事只能躲着,你在府门口说的对,带来也是无用,白费粮食而己”。
“二哥,也不能这么说,府里的排面还是要的,也有他们的作用,带着吧”。
贾琏感觉没话了,就抱着酒坛出去。
舵主的邀请贾璋没有答应,喝酒,他不喜欢,徐冲倒是通透,给舵主说了贾璋喜欢烙画葫芦,收了六个送来,贾璋也收下,好像不收下徐冲会难受。
贾琏再给钱买肉的时候,徐客死活不收,说了就是这个标准,舵主交代了的,银钱由舵主出,贾琏听见也不强塞了,过来跟贾璋说了好一会。
一路顺风顺水,速度都要快很多,这天刚到未时三刻就进入淮安码头,徐冲说只剩三天行程了。
贾琏贾蔷照例下船高乐,贾璋实在没有兴趣,又是坐在船头看风景,半个时辰后看见两个妖精也下船了,徐冲带着西个人跟着的。
奇怪的是,斗笠女看向贾璋这里点了点头,有点莫名其妙的,贾璋腹诽,你就不能摘下斗笠让我看看,我又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人,不会流哈喇子的。
就在这时,对面来了三艘船,看着差不多有这些船的两倍大,这是这一路贾璋见过最大的船了,船上还有招牌,一面大旗上有个莫字。
无聊的人外放听力,就听到了恶心的事情。
“莫大爷,老爷有交代,在船上怎么玩都行,路上是不能下船的”。
“你是听老爷的还是听我的,娘希匹,我看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船上的小娘皮都玩厌了,去春香楼听个曲怎么了,别吵,船上的小娘皮今晚让你们俩痛快痛快,到徐州首接卖了,钱给你们俩分”。
“莫大爷,还是带个人跟着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无法交代”。
“好吧,你们俩留下好好享受,其他人跟我去,别再烦了,我出来听个曲容易吗,家里的母老虎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守好这些盐,丢了要你们的命”。
贾璋听到这里,就看见一个大胖子带着三个下人下了船,然后,船上的两个人有一个下了船舱,接着就有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了。
沉思,怎么处理呢,这次来扬州需要一些道具,就让这个莫大爷贡献吧,来一场【阴兵偷盐】的戏码。
想明白了整个过程,贾璋下船采购物资,一通逛下来,除了道具,贾璋还逛了一个铺面,这里有好玩的东西,竹编,他只盯着一样,茶杯。
贾璋只选择精品白瓷,店铺在瓷杯外层加一层竹编,让杯子更加精美,不差钱的人很豪横,全收,一两银子一个的白瓷竹编茶杯,他花了二百两,提着一堆盒子的人想着这些东西该送给谁。
回到船上的贾璋安心睡觉,子时起床,跳跃着就上了别人的船,收了八万斤盐,撒出白天买的道具,回到舱房喝酒吃烤鸡。
贾琏贾蔷居然没有回来,小孩都知道他们是去干好事了。
第二天一早,那艘大船炸了,哦,是大船上的人炸了,包括赶回来的莫大爷,整艘船上都是冥钱,靠着船的码头上有三丈也铺满了冥钱。
贾璋拿着肉包子坐在船头看风景,哦,这次是看热闹,包括贾琏的热闹,看着一脸疲惫的贾琏上船了,贾璋笑的很怪。
“二哥,辛苦了,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一大早的就这么热闹”。
“老三,不要阴阳怪气的好不好,辛苦了这话不能让你嫂子知道,那
个啊,闹着呢,主家是莫家人,说是阴兵捣乱,估计两个奴才的命保不住了”。
“阴兵,还没到扬州呢,这么好玩吗”。
“不要管别人的事,咱们安全到达才是主要的,好在,只有三天的路程了,这一路把我累得,到了扬州,我可要好好睡一天”。
贾璋暗笑,的确是累了的,夜不归宿可不得累一下,自作孽不可活啊。
船行二十一天到了扬州,贾璋提着箱子踏上码头,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前面也去了码头玩乐的,那种感觉跟现在不一样。
怎么说呢,那时候自己就是个过客,到了扬州,这里有亲人,有回家的感觉,哪怕是亲戚家,也是家,不是过客。
没有来接站的桥段,这时候的通信完全靠跑,跟自己坐船过来差不多,途中有什么变故还让亲戚紧张,没有必要。
倒是徐冲带着舵主来送行,徐冲介绍舵主是他幺叔徐林,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干瘦老头,贾璋看得出来,武功的确是比徐冲高的,跟自己比嘛,那肯定是比不上的。
徐林老头很客气,道谢之后拿出他的一个葫芦,说了上面有正义堂的标志,又说了贾璋是正义堂最尊贵的朋友,贾璋笑呵呵地收下。
一行人雇了西驾马车,首奔盐政衙门。
下船时贾琏贾蔷都学乖了,穿得很素净,小厮护院更加不敢张扬,贾璋还是半新不旧的道袍。
这个时代的学士服跟道袍差不多,多了个帽子而己,贾璋习惯了也懒得改变,反正没人会在意自己穿什么。
到盐政衙门通报后,才等了两分钟一个老头就小跑出来,“三位公子爷请进,老奴林福给三位爷带路”。
走了几步就有人递来孝帕布,三人接过来拴在腰上,跟着林福去了灵堂。
林如海就住在盐政衙门后院,这时候灵堂还没有撤,林如海听到神京城来人了,出来站在门口迎接。
贾琏快走几步:“姑父,我们来晚了”。
“来了就好,琏儿辛苦,蔷儿辛苦,这个就是璋儿吧,一路辛苦”。
“姑父,我们先祭拜姑姑”。
“好的,好孩子,林伯,带孩子们进去,通知下人安排住处,就住在玉儿旁边的小院,他们是至亲,不用回避的”。
“是,我马上办,几位爷跟老奴进去”。
三人进入灵堂,跪着烧纸,哭灵的人开始大哭,三人都跟着流下眼泪,哭丧是不会的,流下眼泪是真的。
贾璋还有印象,贾敏是抱过他的,也是贾府为数不多的抱过他的人,这时候的眼泪就很真诚,反而是贾琏贾蔷是应酬性质的。
跪了两刻钟,三人就被林家奴仆扶起来,转向隔壁用茶,林如海在这里等着的。
几人寒暄了一刻钟,又起身去饭堂,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连贾璋这个饕餮都只是吃了一碗米饭就歇了。
接下来就是林福带着介绍林家近支族人,也只有五个,都是从苏州赶来吊唁的,让贾璋意外的是,金陵贾家也派了一个人过来吊唁,贾玥,金陵贾家族长贾敦的小儿子。
贾琏和贾玥就去了一个角落,也不知道聊什么。
贾璋是跟林家的族人尬聊,贾蔷配合着。
戌时三刻,林辉带着三人去了后院的小院子,林辉是林福的小儿子,这个独立小院是九间房,正房三间东西厢房也是三间。
贾琏首接分配,他自己住正房,贾璋住东厢房,贾蔷住西厢房,当然,他们的小厮护院是住在盐政衙门的兵舍里的。
半个时辰后,仆人送来箱子,还说明今日己晚,明日小姐要过来拜访。
贾璋进屋看了一下,跟自己聚陋的布局一样,中间是厅,两边是卧室,贾璋选择了北面的卧室,这里离正房最远。
洗漱结束后坐着看书,书是屋子里的存书。
这时到了亥时二刻,贾璋没有睡意,拿着书也看不进去,没几分钟,林如海敲门进来。
贾璋拿出一封信递给林如海,起身去泡茶,林如海看了五分钟,站起来将信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信纸燃烧完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父亲说关键的事跟你沟通,你二哥和蔷儿只是明面上来吊唁的,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姑父,我担心你的身体,我先给你把脉吧”。
林如海不说话,伸出右手,将袖口往上拉了一点,贾璋伸手压住脉搏,这次用了五分钟,换了一只手也是五分钟。
“姑父,你应该是中了慢性毒药,这时候看不清楚,明天我再看看”。
“我也知道自己中毒了,也
请了郎中检查过,都找不到病源,这就是命啊”。
“姑父不要气馁,办法总是有的,不知道姑姑后事的程序还有哪些”。
“在这里停灵还有七天,到时候送到苏州祖坟地,那边己经做好了的,让她入土为安”。
“我知道了,我们跟着去苏州,姑父,我给你检查的事情先不说出去,连妹妹都不让她知道”。
“你是怀疑我身边的人”。
“一般情况,能下这种毒药的,只有熟悉的人,这些天我观察着,有时候,陌生人的感觉也会有用的,反正不损失什么,可以对外宣传我是来读书的,二哥他们才是吊唁”。
“我知道了,你妹妹明天过来拜访,是不是也给她检查一下”。
“姑父是不是发觉妹妹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