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琒发觉自己的语言不够用了,找不到哪些字能回答贾璋的问题,突然想到:“璋兄弟不是说夫子的厨房没有烟火味,总不可能吃小菜吧”。
“对嘛,这种口气才有点意思,读书又不是考试,考试才要一板一眼的,读书就是对什么有兴趣就学什么,我现在对吃饭有兴趣,琒大哥带路吧”。
“璋兄弟,你跟夫子说话怎地这么轻松,教教我”。
“你都说清楚了的,以己之心度人,说真话不累,咬文嚼字的做文章才用,跟人说话嘛,怎么轻松怎么来”。
出了山门去了玄武湖边,贾璋给了车夫二十文让他自己去找吃的,然后,两人吃了一条街,贾琒发觉自己二十年白活了,什么斯文、什么体统、什么面子,都没有舌尖的愉悦重要。
生活原来可以这么轻松,吃一条街的感觉太好了。
看着这个小弟弟,怎么跟他在一起会这么轻松,奶奶的,这是个人精啊,拿着大元宝,跟摊贩为了五文钱能吵嘴,应该叫做斯文败类吧,以后就跟他混了。
回到老宅的贾璋被逮住了,贾蔷逮着的,进门贾琏先介绍,“老三,这位是子枫舅舅,金陵王家的族长,子腾舅舅的大哥”。
“侄儿贾璋见过舅舅,这边的事务还没有办理,未去拜访,请舅舅不要怪罪”。
“哪里,哪里,琏儿说了你是去拜访书院程夫子,那才是正事,咱们是亲戚,早点晚点的不影响”。
“老三,看看这份文书,六千亩作价九万两,每年支付两成分五年存入钱庄,五年后可以调用本银,文书签订后钱庄认九万本银,利银每年结算一次,每年调用本银不超过两成半,舅舅用钱庄三成份子做抵押”。
“二哥,这是稿子还是正规文书”。
“要是老三没有意见,这就是正规文书了”。
“拿来”,贾璋伸手接过毛笔,签了自己的名字,“二哥,这份文书需要衙门的税收回条,舅舅说是不是这样的”。
“肯定,肯定,凤儿来信说清楚了的,我们出面只需要缴纳一半,璋儿以后在金陵读书,要经常来府里,咱们是亲戚要多亲近亲近”。
“好的,我肯定会去府上叨扰的,二哥,这份文书手续齐全后,回家给二太太说清楚,收益不能只是咱们这边的,分红按着说好的要给珍大哥,蔷儿你说是吧”。
“三叔,具体的回去再说吧,珍大爷没有给我说过这些”。
“你不用怕,回去给你珍大爷说你二叔他们怎么协商的就行了,这些都是摆在台面上的,换了其他家也可以是这个条件,要不然,你们在这里三个月也完不成差事”。
贾琏突然明白贾璋的目的了,这是要拉着贾珍共同承担风险啊,“蔷儿,这些事情不用货比三家了,耽误咱们的时间,比来比去的还不是这个条件,有这些时间,咱们多采买一些物资才是正理”。
“我听二叔的,我听三叔的”。
王子枫听着就这么完了,六千亩到手了,每年付两成到自己的钱庄,五年后,又只能每年调走两成半,凤儿啊,这等于送给家里九万两啊,你姑姑都没有这个能力。
”琏儿,你们这边多有不便,去我府上吃晚饭,那边全部安排清楚的,你丈母娘也在”。
贾璋听着就头大了,赶紧想理由,“舅舅请见谅,我这不是刚来吗,今天程夫子布置一篇策论,我这一路都没有眉目,正为了这件事头疼呢,今天我就不过去了,见谅见谅”。
“是这样啊,策论可不是简单就能做出来的,那成,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着三人出了院门,贾璋笑了,这回嫂子是满意了,以后她的胭脂嘛,不吃,就吊着她,府里库房中的那些宝贝倒是可以要一些的,钥匙就在她的腰上。
又是一个人吃饭,没有什么孤独寂寞的,前面十二年只有方姨陪着,自己己经习惯了。
第二天早晨被贾琏堵住,在府里闷了一天,总算是全部完成了,西份首接买卖的,一份甄家的也是分期付款,分期三年付清的,条件没有王家的优惠。
晚饭贾琏也没有出去,拿着一份清单过来,坐下后递给贾璋,贾璋看了看贾蔷,贾琏递给贾蔷才开口说道,“总算是完成了,总账是西十九万六千两,跟计划相比,亏在郡王的那一笔,回府应该能说清楚的”。
“二哥,请镖局的事情落实没有,银子不回到神京城,差事还是没有完成,不记得我们路过济宁的变故了”。
“三叔,镖局谈清楚了的,我们走水路,二叔说了我们跟漕帮的渊源,人家很爽快“。
“二哥,原来珍
大哥说镖费他出,我觉得不妥,回去你跟大老爷商量,我们出三成吧,启程的时候我见一下镖头”。
“都行,老三说的对,银子不回到神京城,咱们的差事就没有完成,这趟我是见识到了,以后这样的差事我不接了,提心吊胆的”。
“蔷儿这次历练出来了,以后再有这种差事,你不一定有机会,不说这个了,二哥跟姑父是怎么商量的”。
“没有具体的说,姑父只说这边完事就去扬州,他准备好了的”。
“我的想法,让姑父请两个暗影卫负责妹妹的安全,你首接给姑父说是我的意思,妹妹的安全比银子重要,姑父会明白的”。
贾琏放下筷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要说,姑父和二老爷一个品级,二老爷的重要性跟姑父比,天差地别啊,我去了会说清楚,老三,明天我们就开始准备,后天就去扬州,你这里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没事,能照顾自己的,我屋里有两个箱子,二哥给我带回去”。
贾蔷听着是带东西,立马开口说道:“三叔,我负责吧,我的几个箱子也要找地方,正好一起送到聚陋”。
吃完饭,一起回到中院,贾蔷是住在西厢房的,进了院子就回屋去收拾东西了,这次二叔给了五千两,左买右买的,只花了一半,明天还得加快速度,心里把能赚钱的东西列了个清单。
贾琏回屋就笑了,拉着贾璋坐下,一个信封就放在桌子上,贾璋也不客气,当面打开,一沓银票,一沓金票,点了一下,十张金票和一万两银票。
贾琏看着他点完,笑着开口:“这次哥哥占了便宜,以后给你补上,唉,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你的建议很好,蔷儿这些天可是很开心了,你说珍大哥会给他五千两吗”。
“二哥,他家的事情,咱们可以吹吹风,别管太多,我们能够帮蔷儿的,也就这次了,珍大哥好面子,当面肯定点头,事后肯定后悔”。
“没事,你嫂子手里抓着他的短,翻不了天,这次他是想让蓉儿来的,我们没答应,知道了吧”。
“不知道,不想知道,我在玄真观劝过敬大爷回府,大爷说,他不想打死珍大哥,所以啊,我就是不知道”。
“给我说说你怎么跟那帮道爷相处的,你搬家的时候是老太太让别去添乱的,可惜了,没有机会见到那些道爷,我可给你说,城里谁家有点事求着他们,六十两起步,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二哥知不知道我的宅子花了多少钱”。
”对啊,听说那座宅子五年都没有人接手,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大,鬼屋也敢要,究竟花了多少”。
“买宅子三百八,缴税二十,修葺八十八两,怎么样,都说我节约了一千五”。
“乖乖,的确是个大便宜,也就是你了,我可不敢,得嘞,我回去睡了,明天还得给你大侄女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