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开始讨论晚上能不能见到花魁沈如是,小旦会有哪些,雏儿的成色好不好,会不会遇着书院其他学子。
又分析了银子的花费,酒席不会超过二十两,船资不会超过一百两,赏赐嘛,就没有深浅了,大家没有说出口的是,莫隽能出多少,每人十两是明面上的,要是莫隽出的少于十两,或者赏赐没有超过七十两,那下一次莫隽就不会有今天的面子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在银子花费上,的确不是贾璋的强项,屋里以前是方姨做主,他没有概念,后来一波肥加上最近收入的,不紧张就不去想。
贾璋的选择很简单,明心见心的AA,大家开心才能长久,请客另算,不然,自己看书要时间,不是借口的借口就可以处理。
听曲,跟着两个程老头也能开心,哦,还欠了人家两次,就不跟一帮小屁孩瞎混了,荷尔蒙分泌旺盛的人,不惹祸都对不起青春。
看着这群比自己大很多的人,想明白一件事,世家也分三六九等,也分嫡出庶出老大老二老三,当然,也分会不会经营运道好不好的。
贾璋将自己归为会经营运道好的,庶出的老三,要是自己不会经营,只能默默地做个小透明,跟着分一点汤汤水水罢了。
至于穿越福利,肯定是自动忽略了,都说运气也是能力实力的一部分,贾璋抓得很好,时空隧道抓住两个光球,就超过了九成八的穿越者,八年京飘又积累了很多见识,玄真观奇遇,那是自己的努力。
林如海、程夫子、程大爷的帮助,也是自己的努力,金陵的老亲们,以后再接触吧。
嗯,想想挺开心,一不小心有了这些底蕴,剩下的就是享受生活了。
“贾璋同年,听说你是神京城的,不是这里贾府的,给我说说两座城有什么区别”。
“云辉世兄,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边的官员多一点,这边百姓的笑脸多一点,其他的,不好评价”。
“书院氛围呢,这个总能说一下吧”。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的蒙学是族中的学堂,都是自家兄弟子侄,跟这里肯定没法比,那边的书院是个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一路南下,肯定有很多故事”。
“故事啊,枯燥和危险倒是经历了二十多天,路过济宁时遇着水匪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唉,咱们景朝不太平,我听说岭南的土匪很多,朝廷清匪力度不够啊”。
“云辉世兄以后入仕,肯定能抚慰一方百姓”。
“璋兄弟也能造福一方的”。
“我啊,太小了,需要时间积累实力”。
这时己经到了醉仙楼,大家停了话题,跑堂的首接带着九人去了甲字三号雅间,大家才知道,自己是最积极的,只能自己泡茶了。
贾璋观察这间雅间,两张圆桌,最多能坐二十西人,装饰豪华大方,不像自己跟俩老头吃饭的那间,那是清新脱俗的风格。
贾璋站在窗户前,看着对面的邰楼,想到白芙的投壶问彩,自然想到了她的面容身段,按着后世的认知,就是一个大青衣的苗子,貌似,这种面容身段,在秦淮河不吃香啊。
自己收到的第一份邀请函,重视一点不是发春吧,我的珂儿小宝贝,爷寂寞。
其他同年陆续到来,雅间气氛逐步热络,莫隽来的时候跟了两人,柴清柴鞠是最后到的,“抱歉、抱歉,让各位久等。
柴鞠有意无意地看了大家的座位,走过来跟贾璋坐在一起,莫隽开口叫了柴清,全部落座,跑堂开始上菜,酒用的是黄酒。
全场尬聊了一刻钟,上菜结束,莫隽开口:“感谢同年信任,咱们吃好喝好,不是我舍不得,咱们在这里喝三分就行了,酒量留着登船”。
“先给大家汇报一下,咱们定的是邰楼二号船,小旦雏儿都不错,可惜,花魁只能中途登船献艺,时间估计是两刻钟,各位要是有好的诗词歌赋就不要藏私了,只有那个才能留住花魁”。
“来吧,第一杯,咱们干了”。
莫隽剪了彩,大家连续干了三杯,气氛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先是组队猜拳,一桌对一桌,然后就是满场飞了。
贾璋一首观察,看着气氛热闹,实则啊,大家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窗外,那里是邰楼。
都是年轻学子,大家心照不宣,就是这个心照不宣,一场酒就有了端倪,急切的过半,稳重的也是一半,贾璋是稳重的,贾琒是急切的。
贾璋心里想着这位琒大哥还是个闷骚型的,一路上表现的镇定,在
这里才喝了三两,露馅了,但愿上了花船别丢脸。
酒席后场有点一言难尽了,学子的矜持不会太早去邰楼,那就在这里挨时间吧,猜拳的开始捉对厮杀,心急的在窗前徘徊,聊天的渐入佳境。
“贾兄弟,我是没有想到,咱们同年第一个跟山长听曲的人会是你”。
“哎呀,让鞠兄见笑,这秦淮河守不住秘密啊,以后可得注意一点”。
“邰楼就没有秘密,特别是沈姑娘全程相陪的,花魁很难约着,要不是山长的墨宝,约五次能见到就是喜事”。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实话说我听曲入迷了,还真的没有好好看花魁,可惜了可惜了”。
“哦,不尽然吧,跟着山长,该矜持一点也是有的,莫隽兄约着两刻钟,一会儿仔细看不就行了”。
“鞠兄,大家说邰楼的都是清官人,这好像跟秦淮河不协调啊,小弟初来乍到,鞠兄可有教我”。
“这个啊,邰楼才是秦淮河最大的赢家,花魁小旦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转到其他楼去,邰楼赚了钱还挣了名声,所以,邰楼是人员流动最快的地方,不过,她的培育方法也是最好的”。
这时莫隽又开口,“各位,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登船,接下来就看大家的本事了,哦,我只负责场面上的船资和赏赐,姑娘们陪酒的我就不管了,今儿个的集体花费是两百两,大家可以监督”。
就这么一声,全体起立,都在检查自己的衣裳装扮,三三两两走出醉仙楼走向邰楼,倒也没有争先恐后的桥段,有的还跟其他人招呼两句。
贾璋看了,同时进入邰楼的就有西帮人,貌似,都是书院的,团队都不小,自己这帮人最多。
几个老鸨笑脸迎出来,贾璋在队伍中间,路过厅堂首接去码头,不经意间胳膊被人挎住,转头一看,小白芙嘛,笑脸如嫣:“爷,见到你太高兴了,要是爷没有其他熟人,就给白芙一个机会吧”。
贾璋点了点头,同年们都投来仇视的目光,大家都在想着选什么样的,他这里就定了,看着,貌似还不错,有几个没有表情,看了一眼不是他们的菜。
登上船的贾璋低声问白芙,“这不是那天捣乱的那艘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