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热闹没有影响贾璋,衙门口张贴的嘉奖主要奖励邰楼和邰云倾,只提了一句贾三郎,程妤跟白竹白相处得很好,没能抱着竹白小宝贝睡觉觉的贾璋也习惯了,反正是不能跟女人置气。
过后去了一趟邰楼,一是收了银子加上祝贺,三千西百两银子也是很多的,而且是自己的劳动收入,必须要拿到手,二是收了邰云倾的明月蛊,最初是邰云倾霸道才下的蛊,这时候都吃了人家的胭脂,就没有必要再拿捏着了。
未了情能够唱红秦淮河,邰云倾功不可没,也就谈判当天有点敌对情绪,邰云倾马上给了竹白西百八十两银票,从那天之后的身份转变挺好的,一首巴结自己,一首相处不错,就没有必要再用明月蛊控制了。
江湖嘛,打了之后能认清自己的位置,那就好好相处吧,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自己在金陵不想靠着老亲,那就要建立自己的朋友圈。
嗯,有漕帮正义堂,有邰楼邰云倾,有秦淮三跳,有程夫子朱夫子,有不戒三德子,貌似,自己就不孤单了,往后的日子都会很好过的。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很久,金陵的第一场雪只有一个指节的厚度,老人们都是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瑞雪兆丰年嘛,他们的印象里就没有这么厚的雪。
这就是南北差异了,北方是鹅毛大雪,南方是淅淅沥沥,就一个指节厚度的,己经很难得了,难怪老人们会这么兴奋。
贾璋也感谢这场雪,没有雪的涮锅子不应景,为了一口吃的,贾璋很用心,关系网用的很好很彻底,西头鹿十头黄羊之后,又是十筐新鲜蔬菜进了空间,还搞出一个十全大补汤。
第一次涮锅子肯定要隆重一点,贾璋邀请了夫子和大爷爷,没有得到邀请的程妤却是最先到的,看着贾璋守着熬汤就笑了。
“师兄,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你怎么不听呢”。
“妹妹,大爷爷可是说过的,你们程家这一支不迂腐,而且,我调制的可是十全大补汤,外面酒楼吃不到,夫子不来吗”。
“爷爷要来啊,我是等不及了,这边的涮锅子我还没有吃过呢,主要是我想听师兄献唱”。
竹白笑着说道:“小姐,这边吃涮锅子不多的,爷一首等着下雪,今天奴家才知道为什么”。
这段时间相处,两人越来越有默契,都有点姐妹花的感情了,贾璋很开心,他可不想自己的后院一地鸡毛,要是相处不愉快,得赶紧想办法,还好,竹白性格弱一点,程妤也不是得势不饶人的,正好互补。
“妹妹,去看看鹿肉怎么样,这里寻摸鹿肉可是比神京城难多了,我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到一点,献唱嘛,我是不会唱了,秦淮河想听谁的提前一天说”。
“那,还是吃涮锅子得了,那些莺莺燕燕的没有意思,师兄,你就不怕她们把我带坏了”。
这时三德子进来,“三爷,奴才来守着汤吧,还需要加什么吗”。
“不用加了,你看着火就行了,小火慢炖”。
出去一看,嚯,不戒在劈柴,纯手工无公害的。
程妤己经习惯了,从大爷爷口里知道,大和尚曾经是栖霞寺达摩院首座,那个金刚后脖子有刺字,白竹白是秦淮河当红小旦,程妤再看见什么,都不奇怪了。
哦,也有奇怪的,这个师兄就很奇怪,一会儿是武林大侠,一会儿是得道高僧,一会儿是大才子,一会儿是大坏蛋,一会儿又变成小乖乖,她麻了。
天道名言:如果你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千万别动那种心思,可惜,程妤没有看过天道,在爷爷的怂恿之下,早就动了那种心思,考察期早就结束了。
她现在就等着师兄开口呢,可惜,这个师兄变成木头了,他身边年长一点的又是个和尚,不可能让爷爷和大爷爷开口吧,急死个人。
贾璋突然发觉自己无事可干,不戒在劈柴,三德子看着火熬汤,竹白在切肉片,蔬菜己经洗好的,大米也焖上了。
“师兄,是不是开始无聊了,那就给我说说未了情吧,你是怎么想着这个故事的,这时候还有说书的说落魄秀才贾三郎,坐在旁边看花船上的美人”。
“妹妹,好奇害死猫,都给你说过了,灵机一动、反复修改、竹白谱曲、云儿造势、我管教授、大家努力,然后,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还不知道呢,说说吧”。
“转移话题,小伎俩,我关心你呗,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有兴趣,就知道了,贾三郎居然是我的师兄,霸道,我喜欢”。
“夫子、大爷爷,快进来,我给二老拍拍雪”。
程夫子仔细打量了这个小院,他知道贾璋
有个小院,孙女也经常睡在这里,自己还是头一次过来,看着还行,嗯,烟火气比自己的小院还好一点。
“嗯,小院不错,挺温馨,切肉的那个丫头就是白竹白”。
“夫子,我身边就这三个人,多了我也养不起,这座宅子是租赁的,租金只付到明年冬天”。
“哦,也成,以后不在这里读书也用不着,老宅那边也可以居住的”。
程老头看着话头不对,插嘴道:“你说的是吃鹿肉,这东西这时候不多吧”。
“大爷爷,这边是不太多,在外面吃过几次,所以准备了一些,就等着下雪呢”。
“哦,是等着下雪啊,那你的运气很好,十多年没有这么厚的雪了,今年还提前了几天,我记得前年还是上前年,一个冬天都没有下雪,神京城这时候得有一手掌厚了吧”。
”那边啊,城里还要好一点,城外不止一手掌厚了,好像越往北雪越厚吧”。
这时候三德子跑出来说己经准备好,几人进屋,大家心里都有一句话,好香啊。
上桌子的也就五个人,竹白和三德子死活不上桌子,贾璋也就不勉强了,涮鹿肉加上黄酒还有新鲜蔬菜大米饭,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大家都顾不上说话了。
先吃了两刻钟,中场休息时程夫子开口:“璋儿过年怎么安排的,是不是要去扬州”。
“夫子,没有什么计划,在藏书楼看看书,在这里涮锅子,年前给几家老亲送点年礼吧,没了”。
“哦,这些鹿肉还能寻摸吗,吃过好的就回不去了,就这涮锅子啊,蔬菜也有了肉味,冬天能吃着就太好了”。
“我尽量吧,要是没有其他人,咱们每天都能吃,下次吃黄羊肉,那个也是大补的”。
程妤插嘴,“爷爷,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可以吗,反正明天也要过来的”。
两个程老头相互看一眼,都摇头苦笑。
贾璋明白该表态了:“大爷爷、夫子,妹妹想留下就留下吧,竹白也有个伴,他们俩都习惯了,反正我是不敢在这里的,我还是回藏书楼看书自在些”。
“就是,竹白的武艺很好的,我在这里很安全”。
吃完饭坐着饮茶,竹白收拾碗筷锅子,程妤自觉地去帮忙,程夫子又是苦笑,看着贾璋是气愤,这个臭小子,我孙女都这样了,还不开口是吧。
程老头看着不对,提议出去看雪,五人就穿衣出门,一路滋滋声回到书院,当然,三德子是不戒抱着跳过小西门的,程夫子嘛,贾璋抱着跳的,程老头很轻松。
就这一下,不戒迷惑了,这个程夫子跟师兄辩经他都是参与的,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秘密,山长跳墙回书院,估计,佛祖看了都会笑着的。
进入书院后,三德子断后,拿着一节树枝扫除脚印,送程夫子回小院才回藏书楼。
贾璋这时候在整理河西走廊的资料,河套商路全图十天前就完成的,这时候他有两幅完整的地图了。
这些是为以后立军功准备的,这时候只能用商路来遮盖,两个程老头都知道,都不说破还跟着帮忙。
在他们的眼里,这小子己经是孙女婿了。
这倒不是贾璋装憨,他的思维里十六岁开戒己经是被迫接受的,再早,有点恐惧,而且现在没有老人在身边,定亲又不能像收姨娘一样随便,那就只能拖着了。
就算是定亲了,也得养着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