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吓得周小少爷的手一抖。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众人顺着声音回头,就见柏炀抱小孩儿似的抱着严浔站在楼梯口。
严浔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睡得迷迷糊糊,许是听见柏炀凶巴巴的声音有些不满,他嘴巴动了动,呢喃了两句什么。
柏炀便耐着性子哄道:“不是凶你,你睡你的。”
说着,他抱着严浔走下楼梯,来到桌前才抱着严浔坐下。
严浔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睁。
柏炀看向众人,压低声音问:“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周小少爷有点儿怂:“吃、吃早餐?”
柏炀冷笑了一下,“这里是阿恒的地方,想吃早餐,让阿恒叫厨师过来做。”
周小少爷呆愣愣的,举着叉子的手,尴尬的僵在空中。
“那这些……”
柏炀面无表情,“这些是我给小浔做的。”
众人:“……”
表示很震惊。
表示很受伤!
只有林恒,也许是已经见过太多次柏炀宠严浔的模样,这会儿反倒是最镇定的一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干笑着站出来打圆场,“好了,都散了吧,我还没睡够,我再去睡会儿。”
其他人借坡下驴,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到这个时候,周小少爷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脸色爆红的站起身,想跟柏炀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柏炀摆摆手,周小少爷才尴尬的离开。
其他人都走了,顾禾却坐着没动,他指了指面前的那碗面,“这早餐,有我的一份儿,我不走。”
柏炀眉头微蹙,随即便松开,“行,这可是你自己要留下的。”
柏炀便不再管顾禾,而是抬手捏了捏严浔的脸颊。/我?得.书¢城~ ?埂+辛¨蕞¢筷¢
“行了,别装了,人都走了。”
严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周围只剩下顾禾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嘴角一扯,“你怎么知道我装睡?”
柏炀轻笑一声,“就你这点儿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到?”
严浔坐到一旁的空位上,一边吃东西,一边感慨:
“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昨天晚上被你抗进屋子里糟蹋了一晚上,早上还要面对你朋友们的围观,我的命好苦……”
柏炀已经习惯了严浔的口无遮拦,但坐在对面的顾禾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惊悚发言。
他一口面差点儿喷出来。
被糟蹋一晚上!
这种话,是能这么随便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的吗?
他现在后悔留下来了!
第154章 危机感
顾禾还没缓过劲儿来,又听严浔更加炸裂的发言。
只见严浔一瞬不瞬的盯着顾禾,“咦,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林总站在花园里聊天来着?”
顾禾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严浔就夸张的瞪了柏炀一眼。
“都怪你!我就说楼下有人看,你偏不听!”
楼下有人看……
看什么?
顾禾风中凌乱,并不是很想知道。
但偏偏脑子不听使唤,乱七八糟的想法跟刀子似的,刀刀都插在他的心坎上。
他倒是小看了这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严浔是个懂得怎么让情敌知难而退的。
顾禾心头拔凉,哪里还吃得下去饭,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我不吃了,你们慢用。+山′叶_屋+ ·首,发,”
他敢肯定,只要他继续留下来,严浔肯定要开始描述昨晚上他跟柏炀的细节!
这事儿,严浔干得出来!
所以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听他们那方面的具体细节?他不上这个当!
但顾禾这会儿才走,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他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严浔在背后跟柏炀曲曲他。
严浔佯装好奇,“柏哥,是不是因为你只给我做了煎蛋,没有给他做,所以他才生气了,连饭也不吃了?”
顾禾一听,差点儿平地摔跟头。
就不能等他走远一点儿再曲曲他?这礼貌吗?
分明是故意的!
现在的大学生,心机好深!
顾禾胸膛起伏,正想不管不顾转过身怼他几句,却听柏炀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别胡说,阿禾没这么小气。”
没这么小气的阿禾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没有听见两人的曲曲。
等顾禾走远了,严浔才挑眉看向柏炀。
“顾哥长得好看,还是大艺术家,你就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想法?”
柏炀故意逗他,“说得也是,他这么优秀,我是该好好考虑考虑。”
严浔厉声道:“柏炀!”
柏炀作势叹气,委屈的道:“小浔,你又不给我名分,又不让我对别人有想法,是不是有点儿太霸道了?”
“我霸道?”严浔撇了撇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的竖起一根指头,“算你抵一次债!行了吧?”
柏炀眼神一亮,“行!”
*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严浔回到家之后,便开始研究豪门圈子里的人和事。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顾禾居然是国际有名的雕刻大师,他的作品这两年在各个国家巡回展览,这次国内展览消息一公布,门票立刻售罄。
严浔不懂艺术,但那一排拉风的奖项也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看完顾禾的资料,严浔后知后觉的生出一种危机感。
跟顾禾比起来,他好像过于屌丝了。
连他都不自觉对顾禾产生欣赏的感觉,更何况柏炀。
一想到长久下去,柏炀很可能被顾禾的魅力吸引,严浔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
严浔两手抓着手机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心里烦躁,就想找朋友倾诉倾诉。
李涸接了个遛狗的兼职,接到严浔的电话时,刚把狗狗送还给雇主。
严浔支支吾吾半天,才把顾禾的事跟李涸说了。
李涸听完,唏嘘道:“按你这么说,这不是件好事吗?。”
“哪里好?”严浔愣住。
李涸分析道:“你看,你本来就排斥两个男的在一起,正愁没办法摆脱柏哥,有这位顾先生帮你吸引柏哥的火力,要是他们成了,你不就解脱了?”
严浔一听,立刻小声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要摆脱柏哥了……”
李涸嗤笑,“那柏哥都向你表白了,你也不给他个名分,这算个什么事儿?”
“我跟你说,也就是你是我哥们儿,这事儿要放在其他人身上,我肯定得骂一句渣男!”
严浔嘴角一抽,“也不至于就背上渣男的罪名吧……”
李涸冷笑,“怎么不至于?你想想看,你跟柏哥在一起,是不是享受到了所有男朋友的福利?”
严浔仔细一琢磨,蚊子声音的应了一声。
李涸继续:“人柏哥做事地道,在他朋友面前,一点儿没让你受轻视,但你呢?”
“在我们面前,你可从来没承认过柏哥的身份。”
“我看你整天红光满面的,想必柏哥肯定把你伺候爽了,你把人用爽了,又不给名分,这不是妥妥的渣男。”
严浔:“……”
虽然他坚决不承认这个罪名,但李涸说得又句句在理,他竟然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片刻后,他才抱着膝盖叹气,“我也没说不给他机会啊,这不还欠我两次债,等债还完了……”
“浔儿,”李涸打断他的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种小孩子玩的还债游戏,也就是柏哥宠你,才陪你玩。”
“都是成年人了,说白了,柏哥这是尊重你,给你时间接受他。”
“但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更何况旁边还有这么一个魅力四射的情敌虎视眈眈。”
“浔儿,别真等柏哥被人抢走了,你再来后悔。”
这些道理严浔不是不懂,只不过不想去面对而已。
李涸也是真的替严浔着急,情敌都追到面前了,没时间让他慢慢接受了。
气氛有些僵持,隔着手机,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在304宿舍里,严浔就是个能扛事的,李涸知道他不是个逃避问题的人。
果然,严浔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扭扭捏捏的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李涸:“那就要看你是想留住柏哥,还是想摆脱柏哥了。”
严浔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老子
跟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除非老子死,否则他就只能是我的!”
“有志气!是我们304的浔儿!”
李涸终于放了心,笑着道:“热血男大,绝不服输!你硬性条件比不上,其他功夫还比不上?”
严浔猛的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李涸:“你自己也是男人,男人想要什么,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