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
火系异能、雷系异能、土系异能，他们之中最强的异能同时轰向水壁。
球体不说破碎，竟然晃都没晃一下。
在绝对的等级碾压面前，所谓的属性克制，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蓦地，巨大的水球毫无征兆地腾飞。
升到离地五六米的半空，悬停。
然后，凭空消散。
突然失去依托的六人，在重力的无情作用下，向着地面狠狠砸落。
“砰——”
“嘶！”
沉闷的撞击声和短促的痛哼声同时奏响。
还不等他们喘过气，视野再次被蔚蓝充斥。
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升空、坠落，再升空，再坠落……
循环往复了七次，苏梧满意收手。
“看，他们现在比你们更脏兮兮的了。”
不远处，那六个人如同离水的鱼，瘫在横七竖八的无头尸堆里，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们衣服滚满泥土和丧尸的血肉，头盔碎裂，露出的脸上尽是恍惚和恐惧。
这几轮堪称残忍的戏弄人手段玩下来，两位老教师没忍住，啪啪鼓掌。
“不愧是园长！干得好哇！”
旁边的孩子也呱唧呱唧跟着拍手。
“园长姐姐好厉害！”
“哼哼，他们现在比乞丐还乞丐，叫他们看不起我们！”
“园长姐姐，他们还没道歉呢！”
苏梧有点不确定，“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道歉。”
万一他们是硬骨头……
事实证明，他们不是。
听见苏梧犹豫的语气，六人跟诈尸一样，鲤鱼打挺，能站的站，实在站不起来的跪着，齐齐九十度深鞠躬。
“对不起！”
声音嘶哑，却响亮得破了音。
开玩笑！他们敢不愿意吗？
对方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这些四五级的异能者当沙包，剁了他们的狗头想必也轻而易举！
小孩们得到了道歉，便不搭理他们了。
他们要的只是对方知错的态度，没有要原谅的意思。
苏梧随口一问，“你们是哪个基地的？”
她现在缺各大幸存者基地的内部资料。
得多打探，好以此分析出哪个基地的环境最适合开办小学。
六人不敢不回答，“零号基地。”
闻言，谢晨光心头一颤，右脚下意识往苏梧的背后挪了半步，又生生顿住。
不对，他都离开那破地方两年了！他们不可能认识他！不用躲！
“零号基地……”苏梧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眼睛微眯。
“离这里挺远啊，你们来这干嘛？”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伤势最轻的男人去摩托车的尾箱拿出一张纸。
苏梧抬手，水流卷着纸稳稳落到她面前。
谢晨光踮着脚尖和苏梧一起看。
六人急于脱身，你一言我一语地热心解释起来。
“基地有传闻，丧尸群体出现了能号令高阶丧尸的丧尸王。”
“据说，丧尸王是个15岁左右的男孩。”
“再加上光辉实验室发布的悬赏令挺有意思的，我们就跑远了一点，想试试能不能亲眼见识，丧尸王操控丧尸的大场面。”
刚好15岁、刚好是男孩，还刚好和光辉实验室有旧怨的谢晨光：“……”
知道悬赏令上的内容是怎么回事的苏梧：“……”
一人一尸，目光在半空短暂相接，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微妙的复杂。
光辉实验室真有病啊！
“你们胆子挺大，若真有丧尸王，遇到了，你们死路一条。”苏梧嘲讽。
谁知他们浑然不怕，“很多厉害异能者小队都在外活动，搜寻丧尸王的踪迹，我们带了零号基地的特殊求救信号。”
“呵呵。”苏梧丢下一声冷笑，“你们可以走了。”
六人喜出望外，“谢谢大佬手下留情！我们这就滚！”
他们拖着也许断了，也许折了的胳膊腿，一刻不敢逗留。
骑上摩托车，不过两三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家伙们勉强弄干净了脸蛋和手，衣服没法换，只能将就着坐回座位上。
车厢的气味变得极其复杂。
谢晨光放缓呼吸，始终不得劲。
“园长姐姐，等回去了，把清洗校车的任务交给我吧。”
苏梧从后视镜瞥到高高举起的手。
“你什么时候有洁癖了？”
校车空间不小，不好洗，谢小老师最近学习任务很重，竟然打算牺牲休息时间来洗车？
“可能这就是由奢入俭难？”像现在这样，身上的血腥味、汗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才是末世的常态，可谢晨光习惯了独属幼儿园的干净气息。
小家伙们吧唧吧唧吃着今天的午餐，肉沫土豆泥拌饭。
苏梧放缓车速。
校车在空荡荡的马路缓缓前行。
“园长姐姐，我们的下一节课是什么？”
填饱肚子，小七期待地问。
苏梧用眼神示意了下车上的蛇皮袋。
“交换物资，简单来说——”
就是在基地外面摆摊。
于是乎，方舟基地外，出现了一道别致的风景。
十几个小孩，两个老人，这两类末世中格外脆弱的人群，此刻正待在校车斜投下的那片阴凉里，卖力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儿有土豆、花菜……”
他们面前，摊开的野餐布上，堆着好几袋土豆，以及一些别的罕见蔬菜。
这似乎还不是全部，因为校车门口守着几个孩子，正仰头张望。
车上的同伴将鼓鼓囊囊的袋子小心往下送，底下的孩子立马伸出双手，一人提袋口，一人托袋底，小脸憋得通红。
仿佛用上了吃奶的劲，摇摇晃晃把东西搬运到野餐布上。
曙光幼儿园在方舟基地小有名声。
陆续有人停住脚步。
“茄子怎么卖？”
茄子在末世是非常昂贵的蔬菜，一方面生长条件的要求颇高，另一方面需要百天左右才能收成。
大家活得艰难，与其浪费精力搞花里胡哨的，不如多种几亩土豆胡萝卜，既能填饱肚子，又比较有营养。
问话的女士穿着和郁辞川他们很像的作训服。
高挑，短发，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小安丝毫不怯场，大方礼貌，“半斤熟的烤猪肉，换一斤茄子。”
李唯一口齿清晰地补充。“可以讲价，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