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欢迎小孩。
小女孩根本不敢抬头,慌张地攥紧母亲的衣服,声音细若蚊呐,“妈妈……”
妇人脸上露出喜色,得意洋洋,“我都说了,我女儿离不开我的。”
苏梧点点头,潇洒转身。
本来资源就有限,既然她更想跟着妈妈,那便算了。
苏梧不强求。
妇人呆住,怔怔看着苏梧的背影。
随即扑到铁门上,用力摇晃,尖声质问。
“园长!你不管我们了吗?万一我们被丧尸咬了怎么办?”
王沛书老太太走出食堂,听见这句话,当即嘴毒回道。
“那当然是你们命不好!”
什么玩意?他们园长还得管幼儿园外的人?
指望他们园长普度众生呐?
苏梧给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好骂。”
大家奔波一天,累得不行。
吃完饭回宿舍,经过校门口,看都没兴趣看铁门外的‘喇叭’。
身体挨到床,一个比一个睡得沉。
外面的鬼哭狼嚎,没在他们安稳的睡梦中激起半分波澜。
苏梧照旧播完种,出门找小零食去了,更是没听见妇人嘶声的喊叫。
新的一天,太阳依然高升。
清晨七点,气温已蹿至38℃,预示了整日难捱的酷热。
‘父子俩’风尘仆仆,开了一夜的车赶回幼儿园,本想厚着脸皮混顿早餐。
结果近了一看,他们的位置,竟然被人霸占了!
两人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谁啊!该不会是来抢活的吧!”
妇人看见两个结实的男人,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又重燃希望。
“你们也是幼儿园的人吗?你们能不能帮我跟园长说说情,收下我女儿?”
‘父子俩’耷着眼皮。
他们都还没获得入场券呢!
一米七好大儿粗声粗气,“你们得罪园长了?”
“没有……”妇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把昨晚那套陪读的想法重说了一遍。
听完,‘父子俩’后退一大步。
震惊!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比他们还懒的家伙!
关键她懒得……挺理直气壮!
“好大儿,孩他爸。”
苏梧从办公室下来,见铁门外多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想打招呼,突然想起没问过他们的名字,只好喊他们的抽象人设别称。
被当儿子的是丝毫不介意,甜滋滋夹着嗓子,“妈!”
‘孩他爸’的心理素质到底略逊一筹,赶紧正色道。
“园长,我叫孟松柏,他叫叶决明。”
叶决明一脸求夸奖的乖巧,“我们圆满完成任务了!”
苏梧懒得计较他方才占便宜式的套近乎。
只问:“所以,广城基地的人呢?”
“他们收下了宣传单。”叶决明强调。
苏梧翻了个白眼,“一个人都没带回来!还好意思说完成了任务?”
“我们实在进不去。”天知道,叶决明也很无助。
从这开车去广城基地,五个小时而已。
他们耗时一周,就是因为,他们被卡在了广城基地安检口!
“零号基地传出风声,说尸群内部可能出了‘王’,广城基地最近几乎是半封城状态。”
苏梧轻啧,眉毛拧成扭曲的毛毛虫。
光辉实验室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园长,我们真的努力了。”叶决明唉声叹气,视线追着苏梧不放。
试图用他真挚的眼神打动苏梧。
苏梧压了压抽搐的嘴角。
打开铁门。
“先进来。”
始终守在一旁的妇人见状,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
门开的瞬间,她猛地推开依偎着她的女儿。
自己铆足劲,拔腿往门里冲。
她脸上那点窃喜和急切,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整个人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
狼狈地摔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
她捂着发懵的额头,呆坐在那,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妈妈?”被母亲残忍推倒的小女孩惶惶不安,细弱的声音满是委屈。
苏梧难得产生怜悯的情绪,“小姑娘,你妈妈似乎不怎么在乎你,你要不要干脆抛下她,选择更快乐的未来?”
就像
刚刚,妇人毫不犹豫地将女儿当累赘推开一样。
“妈妈!”小女孩迅速爬起,捏着擦破流血的手,跑到母亲身边。
苏梧心里那点微弱的同情倏然熄灭。
她收回目光。
尊重他人命运。
叶决明猜到幼儿园必然有防护罩之类的东西。
不然园长的办公室,一晚能出现800个陌生异能者。
他试探伸手摸索,谁知一下就成功进去了,半分能量波动没感受到。
“叶决明有厨师证是吧。”苏梧平静安排,“那早餐交给你们准备,可以吗?”
这是打算试试他们的真材实料,然后留下他们了?
叶决明和孟松柏面露喜色,异口同声,“完全没问题!”
幼儿园外,尖利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妇人把受伤的怒火,全部发泄到小女孩身上。
叶决明和孟松柏做完早餐,吃完早餐,领了任务,蔫头耷脑地飘出幼儿园,小女孩的额头正冒着血珠。
叶决明看了眼,没心情管,“园长好过分啊!”
“吃了我们辛辛苦苦做的早餐,又把我们外派出去!”
为了用厨艺征服全园的心,叶决明做菜的时候,灵魂那是跟灶火同步燃烧!
他从来没达到过如此忘我的境界!
以为厨师这个职位手到擒来,结果来的是一份资料。
孟松柏摸了又摸兜里的五阶晶核。
“要不我们就此收手?一周时间加一顿饭,换两枚五阶晶核,赚了。”
园长说,这是他们试用期的工资。
因为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他们跑很远,所以提前预支给他们。
但他们完全可以,带着晶核跑路。
“不!”叶决明还是眼馋幼儿园的环境,特别他看见了食堂的立式空调,“我偏要当正式工!”
“赶紧出发,黎明基地可比广城基地远得多!”
“行行行。”这是自己仅剩的血亲,唯一的表弟,孟松柏只能支持。
周五,上午一节语文课、一节数学课、一节体能课。
那对母女始终在校门外,没走。
48℃的高温,阳光已经不像光线,更像一种有重量、粘稠的液态炽白,沉重地贴在人的皮肤上,汗水刚渗透皮肤,就被烘成了盐渍。
妇人心想,小孩子蠢,好哄骗,看她们那么可怜,说不准会瞒着园长,偷偷给她们送水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