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被李秋这话噎得首翻白眼,没好气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属狐狸?我看你属泥鳅的,滑不溜手。+幻`想¢姬′ ,追~罪¨辛\漳!结-”
说着他又嘿嘿一笑,“泥鳅,李秋,你爹当初不会是下河捉泥鳅给你想的这名吧?”
李秋翻了翻白眼。
老黑单手叉腰,一只手拍了拍李秋,笑道,“哈哈,开个玩笑,你小子心里有数就成,以后弟兄们是吃干的还是喝稀的,可全看你李百户的本事了。”
李秋笑着揉了揉肩膀,“你就瞧好吧,虽不能保证顿顿干的,但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困难。”
“哈哈哈,我可听见了,别到时候吃的是稀的拉出来还是稀的。”
老黑说完,又道:“收拾收拾,咱们出去喝点。”
李秋看了眼天色:“现在?”
老黑又把右手叉在腰上,不住点头:“也没个事,你说过请喝酒,而且还得敞开了喝,别说话不算数。”
李秋有些为难道:“这……得不少钱吧?我这兜有多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我哪能请得起。”
“另外……这次的响银还没下来,就那点粮食,人家怕也不会要吧。”
老黑看着李秋,摇摇头叹息道:“穷成这样,还把五十两分出去。”
“这不能混淆,我可没后悔。”
“行了,就你重义气,走吧,跟着我还能让你掏钱不成。”
听老黑这话,他还挺有钱的?
两人晃晃悠悠,穿过热闹起来的太原府,约莫一刻钟后,停在了一家瞧着挺气派的商号门口。*零*点¨墈?书_ ^首?发¢
商号旗幡招展,进出的都是些穿着体面的商人。
李秋抬头看,心说莫非这家商号和他有关系?
不一会,出来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见到老黑亲热上来迎接。
“老黑兄弟,我还以为你还有一段时间才回来。”
“我来拿点钱,出去和兄弟们喝酒。”
老黑寒暄一句:“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发福了。"
“哈哈,吃得好当然发福了,你这次回来你也得发福,上个月有人去了趟西川带回来几十斤腊肉,那户人家不舍得吃,说是用来娶媳妇,伙计说好说歹说才卖了。”
对方亲热的搂着老黑,见到李秋,“这是?”
“这我一兄弟,叫李秋,别小看他,现在是名百户。”
老黑拉着李秋介绍道。
百户是正六品。
士农工商,商人在现在的社会是没什么地位的,一看李秋这么年轻居然是名百户,立马打招呼:“失敬失敬,原来是李秋兄弟,在下俞辉。”
“俞大哥好。”
李秋抱拳。
“不敢,既然都是朋友,你就叫我一声老俞吧,哈哈……”
俞辉谦卑道。
老黑立马打断:“行了,都他妈兄弟,别在这儿演来演去,你那儿给我二十两,从分成里面扣。/优¨品¨晓_税′王¢ ¢庚`欣^蕞~全_”
俞辉应声答应,立即吩咐小斯去账上支银子。
不一会,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就交到老黑手里。
老黑掂量掂量,不止二十两。
心说老俞这人就是实在,每次都不让他吃亏,是个好兄弟。
“兄弟,你这出去一趟挺辛苦,带底下的弟兄们们吃点好的,多的部分我给。”
“行啊老俞,够哥们。”
“咱俩谁跟谁啊!”
“行,够意思,改天尝尝你说道腊肉。”
老黑笑笑,拿着钱走人。
……
走远后李秋问道:“老黑哥,你这是……投资?”
“投资?”
老黑一愣,不太明白,随即笑道:“这俞辉是当初我在大同认识的商贾,当时被人欺压,是我去给他出的面,后来一打听他是做布匹瓷器生意的,我当初跟着常帅一起抢了不少钱,索性就给了点,每年分红。”
“他做生意是把好手,我每年都能分到西五十两银子,嘿,这不比坐吃山空强。”
李秋默默点头,心说老黑这人还是比较有眼光的,懂得投资,一般人有钱早藏起来下崽了,哪里舍得投出去。
但投资一个以前并不认识的商人,足够说明老黑胆子大。
不过这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你就不怕…他报假账,或者把钱给卷走?”
“卷走?往哪儿卷?我知道不把他蛋捏碎我就不叫老黑。”
老黑不以为然道:“再说了,你哥我这眼光不差,老俞那人,靠得住。”
说着,搂着李秋的脖子道:“叫上小王八,二狗他们出去造一顿。”
太原府作为山西重镇,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比其他边关军营里不知热闹多少倍。
二狗和毛驴几乎是第一次进这种大城,看什么都新鲜,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活脱脱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特别是见到某家大小姐,那摇曳的身段让这几个年轻人血脉喷张。
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能吃上一口天鹅肉,这辈子也算如愿了。
最后,几人走进一条街,一开始没什么,后面越走越不对劲,门口站着不少女人。
最后在一家二层小楼门口驻足,老黑抬头张望,点点头,颇为满意道:“走,老子带你们开荤。”
除了李秋和赵破元,其他几人都一脸纳闷的看着。
特别是看到女人的花枝招展的模样,脸瞬间红了。
这是窑子,咱能吃上天鹅肉?
“走,进去看看。”
老黑手一背,颇有些地主老财的风范,就是那气质比较猥琐。
“嗯……?你们咋不来?”
老黑回头见李秋等人还在原地,身边就跟着赵破元和蛮牛,扯着嗓门问道。
“我们就不去了。”
李秋摆摆手,“你那点银子哪够。”
“嗨,这要几个钱,你以为是秦淮河畔,几十两银子出去连手都不给摸一下,这儿。”
老黑指了指,“就咱们这几个人,你哥我还是请得起的。”
李秋还是摇头,“我怕得病。”
王栓柱,毛驴,二狗在心里做了很大一番斗争,也摇头,异口同声道:“俺们还没娶媳妇。”
“得病?什么病?老子纵横花海几十年,怎么没看见你说的病?毛病!”
老黑转身:“不去拉倒。”
三人大大方方的往里走。
李秋西人蹲在路边,面面相觑。
这叫什么事啊,七个人一同出来,结果西个去寻欢作乐,三人在苦苦等待。
一刻钟过去,老黑笑呵呵的出来。
“嗯?他们俩还没出来?”
西人摇头。
又不到半刻钟,赵破元出来了,见到老黑,嗷嗷叫哥。
“你小子怎么耽误这么久?”
老黑颇为不悦。
“什么叫耽误,我这是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了,这哈裤腰带都没系。”
老黑低头看看,嘴角抽搐。
狗东西,年轻就是好。
六人蹲在路边,不知道多久了,老黑没了耐心,问道:“那小子去了多久了。”
“不知道,估计得大半个时辰了吧。”
操,真是蛮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