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制定了一个新规定——每天晚上九点,慕容瑾必须和她一起上床睡觉。zh%aoxs.ne%t
慕容瑾听完这个规定,再次沉默了。
他如果不加班,下班到家都已经快七点了。
江挽挽的新规定意味着他吃完晚饭八点多,刚放下碗筷,就要上床睡觉。
慕容瑾实在是不困,他试着与江挽挽商量:“挽挽,我九点陪你一起上床,哄你睡着,然后我再起来看会儿新闻、处理点事情,行不行?”
江挽挽严词拒绝,“不行!”
“为什么?”
江挽挽看着慕容瑾,非常认真地说:“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做什么都应该一起。”
慕容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体。
一起。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反复品了几遍,实在没想明白这之间的逻辑关系。
但他没再开口,他总算是学聪明了。
刚开始的两天,慕容瑾老老实实地完成江挽挽的新规定。
他一声不吭地陪着江挽挽看完言情剧后,九点准时把江挽挽哄睡着,然后自己躺在那儿,把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侧着身子拿着手机看新闻。
他安慰自己早睡早起也挺好的,最起码养生了。
三天后,新鲜劲儿过了。
他发现江挽挽晚上睡得还挺踏实,一沾枕头就着,半夜基本不醒。于是他的胆子开始大起来。
等江挽挽睡着以后,他悄悄起身摸去书房。1^3xs~.n=e*t点根烟,开瓶啤酒,看看国际新闻,刷刷军事论坛和股市资讯。
刚开始两天,平安无事。
江挽挽睡得很沉,完全没发现他半夜溜走过。
慕容瑾觉得这个模式简直完美,既陪了娇妻,又不耽误自己。
新规定开始执行的第八天晚上。
慕容瑾照例等江挽挽睡着后,轻手轻脚下床,溜进书房。开了瓶冰啤酒,点开股市资讯,看得入神。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江挽挽站在门口,穿着睡裙,头发乱蓬蓬的,眯着眼看着他。
慕容瑾端着啤酒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对视了三秒。
江挽挽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在这儿干嘛?”
慕容瑾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他想了无数个正当理由,可是不管哪一种说出来,都是违反了江挽挽的规定。
最后他憋出一句:“我睡不着,起来坐坐。”
江挽挽眯着眼看他,“睡不着……起来做做?”
江挽挽思考了一下,补了一句:“用不用我帮你?”
慕容瑾愣了一下,脑子还没从刚才的财经新闻里转出来,“帮我什么?”
江挽挽抬起自己的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是说要做做?”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我手是干净的。”
慕容瑾:“……”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是……我说的是坐坐,坐着的坐,不是那个做……”
江挽挽听完,有些不高兴了,“我都没说你违反规定,你还不乐意了?大晚上甩什么脸色!”
慕容瑾愣住了,他甩脸色?
他刚才说话的语气都是轻轻的,连音量都没敢提高,怎么就成甩脸色了?
再说了,违反规定的是他,他心虚都来不及,还敢甩脸色?
他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回去了。ra&n-tx_t.$c=o$m
不敢说话。真的,不敢说话。
江挽挽看他这副样子,彻底不高兴了。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不管你有没有偷偷起来,直接罚款一百!”
慕容瑾:“……”
一个月就给三千零花钱,每天晚上罚款一百,而且就算没有偷偷起来也要罚款……
一个月三十天,三千块钱全没了。要是三十一天……他还得倒欠一百。他上哪弄那一百去?!
慕容瑾越想越觉得这账算不过去。
他硬着头皮开口想要求江挽挽发发慈悲,手下留情,“挽挽……”
谁知江挽挽直接打断:“今晚直接罚款八百!”
慕容瑾一愣,“不是一百吗?怎么就八百了?”
“之前七天,一天一百,加上今晚,正好八百!”
慕容瑾捂着脸苦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输入八百,点击确认。
江挽挽那边收到消息,看了一眼手机,哼了一声。然后扬起小脑袋,傲娇地一扭,直接回卧室了。
慕容瑾僵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余额:168元。
真不错,168,一路发,明天连油钱都不够。
呵呵~
他直接打开微信,找到慕容澈的头像,点进去,输入发送:「给我转十万。」
五秒钟后,手机震了
。
慕容澈打来了电话,“喂?哥?你什么情况?被盗号了?”
慕容瑾没说话。
太尴尬了,而且极度丢人。
“喂?喂喂?哥?你说话啊?是不是被盗号了?我操他妈!谁敢盗我大哥的号,我——”
慕容澈的声音越来越急,已经开始骂人了。
“阿澈。”慕容瑾终于开口了。
“嗯?哥你没事?那刚才——”
慕容瑾一只手举着电话放在耳边,另一只手一直揉着自己紧缩的眉头,深深叹了口气,“能不结婚,就先别结婚了。”
慕容澈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哥!你这是被彻底榨干了?!”
慕容瑾还是没说话。他想哭,真的想哭。
慕容澈笑得更大声了,当初是谁在自己面前明里暗里地嘚瑟说遇到真爱了,说小挽挽多好多好,说我这种不懂爱的人根本体会不到。结果呢?这才多久?啧啧啧~
慕容澈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说:“哥,你这才多久啊?经济大权全没了不说,这是连裤衩子都被掏了个底朝天啊!”
慕容瑾还是没说话。
“十万是吧?马上转。哥,你保重。下次缺钱再找我。”
慕容澈挂断电话后,立马把钱转了过去。
他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越想越觉得好笑。
他哥,慕容瑾,青川省最年轻的厅长,在外面说一不二的人物。
现在被一个小丫头收拾得服服帖帖,居然连一点脾气都没有发。
慕容澈忍不住啧了一声。
高人啊。
江挽挽这丫头,确实是位高人。
慕容澈忽然有些走神,也有些羡慕,钱、权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早已是寻常之物,要是他以后也能遇见一个这样的小姑娘就好了。
不需要美若天仙,只要能让他心甘情愿得被管住,能让他乖乖听话,能把他的钱全部拿走还让他乐此不疲的那种。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小不知道多少岁、矮多少的小丫头管得死死的,出门要报备,花钱要申请,半夜想喝啤酒还得偷偷摸摸……
好像也挺好的。
慕容澈回过神来,他哥和江挽挽,真的是绝配。
他哥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那副话少、人冷的样子。一个冷硬惯了的人,遇上江挽挽这么个小丫头,日子好像才算真的活过来了。
慕容澈又给慕容瑾转了十万。
转账附言:「哥,多给你转了十万,以后喝点好的。不够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