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容瑾拎着待产包,带着江挽挽去吃了那顿牛油火锅。j!c_h+h`hh.%co=m
江挽挽辣得直吸溜嘴,可孩子依旧稳如泰山,一点动静都没有。
晚上,家庭群里,老爷子发了条消息:「这孩子跟阿瑾一样,沉得住气。」
慕容瑾盯着屏幕,再次沉默了。
老爷子这话,乍一听是夸重孙子的。但他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当初他一直和江挽挽谈恋爱不结婚的时候,老爷子也是这么说他的。
江挽挽又翻出那张杨司寒统计的那张纸。
她拿着笔,坐在沙发上,把那些女员工吃过的、能发动的食物,一个一个圈了出来。
小龙虾、火锅、烧烤、菠萝、辣条、麻辣烫、酸辣粉、炒河粉……
“从今天开始,这些东西,我一样一样照着吃。也许这就是能发动你儿子的关键呢……”
慕容瑾站在旁边,看着那张被圈得密密麻麻的纸,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江挽挽把每一样食物都吃过后,孩子除了越来越兴奋之外,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预产期已经过了一周,江挽挽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当晚,她给慕容瑾说:“你再给那个联系好的医生打个电话。明天咱们就住到医院去。都过41周了,不能再等了。”
慕容瑾拿起手机,联系了产科医生表示明天一早住到单人vip病房里。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吃过早饭,拎着待产包,出了门。
护士长一早就在护士站等着他们。
等办理手续、签资料、量血压、做检查一系列流程走完后,已经中午十一点了。da|ngkanshu!.com
江挽挽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肚子高高地隆着。
慕容瑾在旁边把待产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好。
“挽挽。医生说,明天一早就要挂上催产素了。”
“别害怕。老公一直陪着你。”
江挽挽皱着眉点点头。
接下来,慕容瑾的电话就没停过。
先是慕容仲平,告知慕容瑾自己这会儿在机场,准备从京市返回洛城。
然后是林静书,安慰江挽挽别害怕,并嘱咐江挽挽想吃什么赶紧吃,趁着还没生。
最后是老爷子,中气十足:“挽挽,别怕!我们慕容家的媳妇,没那么娇气!明天一早我就到!”
慕容瑾刚挂断电话,江挽挽的手机也响了。
江安平在电话里说,明天一早和周玉贞一起过来。天凉了,江爷爷身体不好,就不让他来了。让江慕晴陪着他在家等好消息。
江挽挽挂断电话就说:“我想喝奶茶。”
半小时后,病房的移动餐桌上摆满了江挽挽喜欢的各类食物。奶茶、甜品、烧烤、小龙虾、披萨……
江挽挽已经吃不过来了,慕容瑾就在旁边负责帮她剥虾。
吃饱喝足,江挽挽靠回枕头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慕容瑾看江挽挽睡得安稳,从怀里取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平安符。
那是他前几天特意开车去郊外的寺庙求来的。
他把平安符轻轻戴到江挽挽脖子上,红绳绕过她的发丝,在她锁骨前垂下来。
等江挽挽醒来,吃过晚饭,慕容瑾又在病房的卫生间里给她洗了个澡。ra~x@sw|.co*m
江挽挽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头发吹得半干,窝回床上。
慕容瑾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挽挽,妈妈说明天一早他们就过来。”
“给你带老宅做的点心和虾饺,都是你爱吃的。”
“等你吃完早饭,妈妈要给你编头发。编好头发了,咱们再打针。”
江挽挽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含着泪点了点头。
她明白林静书为什么这么做。
林静书要替那个没能等到这一天的人,把这些事都做了,而且做到最好。
凌晨三点,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江挽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老公,我想上厕所。”
慕容瑾本来就睡得浅,听见动静立马醒了。他坐起身,扶着她慢慢往卫生间走。
刚走到门口,江挽挽忽然停住了。
她听见“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破了。
等到了厕所后,她才发现小裤裤脏了。
“老公,你看……”
慕容瑾低头一看,立马清醒了。
他没经验,但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你站着别动。”
他转身出了病房,快步朝护士站走去。
几分钟后,值夜班的护士跟着他进来,看了看情况,语气很平静。
“不用担心,江小姐。这是羊水破了。”
护士看了看时间,“等明早陈医生上班了就会过来。您现在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有
力气生孩子。”
她又看向慕容瑾,“慕容厅长也要好好休息。孩子出生后,您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产妇。”
护士说完,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挽挽靠在床头,手摸着肚子,“刚才那一下……就是羊水破了?”
江挽挽的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有点兴奋,像在体验什么新奇的事。
可慕容瑾不一样,他在担心,在紧张。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天亮后江挽挽生孩子会疼,会哭,甚至可能会出危险。
第二天一早,林静书、慕容仲平提着保温桶就来了。慕容老爷子穿着定制的新式唐装,拄着拐杖跟在二人后面,精神抖擞,一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
“挽挽,饿了吧?”林静书快步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移动餐桌上,打开盖子。
虾饺、奶黄包、苏式点心、清炒菜心,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香气立刻飘满整个病房。
林静书把粥盛出来,放在她面前,又递过筷子。
“慢慢吃,别急。”
江挽挽接过筷子,开始吃。
林静书绕到她身后,从包里拿出几根皮筋和发卡,把她披散的头发拢起来,手指很轻地梳理着。
“妈妈给你编个辫子,生完了也好看。”
江挽挽嘴里塞着虾饺,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林静书的手很巧,三下两下,两个麻花辫就编好了。她拿出准备好的红色蝴蝶结皮筋,一边一个绑好。
慕容老爷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越看越高兴。
“看看挽挽,要是再穿上军装,那就更好看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陈医生穿着白大褂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护士长。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慕容老爷子,笑着迎上去。
“老爷子也来了?这可真是难得。”
“恭喜您啊,马上要当太爷爷了。慕容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慕容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陈啊,这是我孙媳妇儿。她和我重孙子,就交给你了。”
陈医生笑着点头,“您放心,慕容厅长早就交代过了。今天给江小姐接生的,都是医院里技术最好、资历最老的。”
她又转向慕容仲平和林静书,问了声好。
慕容仲平点点头,林静书笑着应了一声。
陈医生交代完,便让护士长上前。
护士长推着小车过来,先给江挽挽打上催产素,又绑好胎心监护的带子。仪器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宝宝的心跳声“咚咚咚”地传出来,有力又规律。
护士长边操作边交代:“江小姐,催产素打上之后,宫缩会慢慢加强,可能会有点疼。疼的时候深呼吸,不要憋气。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按铃,我们就在外面。”
“慕容厅长,您要是陪产,等会儿可以换上陪产服。产妇疼的时候多鼓励她,握住她的手,给她点力量。”
慕容瑾点头。
护士长说完,又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确认一切正常,才和陈医生一起退了出去。
江安平和周玉贞也赶到了。
两家人碰在一起,病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林静书和周玉贞聊着孩子的事,慕容仲平和江安平说着话,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慕容瑾把他们都请到病房外面的客厅坐下,自己则回到病床边,陪着江挽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