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提前让小陈下班走了。dangyu_edu.c-o+m
这小子走之前还特意又跟我确认了一遍:“厅长,您的私车真的让我开走?”
我说是。
他当时的表情,我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跟在我身边这些年,这是他第一次见我亲自去接一个女孩。
以前不管是多重要的场合,多难缠的人物,我都是让他开车,我坐后座。
去年接待部里来的那位副部长,正部级,我都没亲自开车去接。
今年年初跟邻省那帮难缠的家伙谈合作,饭桌上差点掀桌子,我照样是后座闭目养神。
这次倒好,让他开走我的私车,我自己开那辆suv去接人。
一个高中生。
十七岁。
数学考三十七分……
小陈是爷爷特意从部队里选出来跟着我的,得过擒拿冠军,脑子也灵得很。
这小子肯定猜到了我的心思。
不过猜到了就猜到了,反正是迟早的事。
他也不像慕容澈那个大嘴巴,什么都敢往外说。
突然想起来,慕容澈那辆跑车到现在还扣在海关那里。
怪不得这小子最近总是献殷勤。
昨天还特意打电话来问:“哥,周末有空没?我新弄了瓶好酒,给你送过去?”
我说没空。
他说:“那下周?”
我说再看。
他说:“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我说没有。
他说:“那我的车……”
我说挂了。
我不发话,谁都别想取走。
让他嘴贱。
去接那丫头的路上,我心里很期待。p=in=g$fanbook.com
这种感觉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省厅的工作,说白了就是开会、批文件、应付人。
今天一天就开了三个会。
第一个会,发改委和财政厅为了明年的预算掐起来了,两边拍桌子,我当和事佬。
第二个会,信访办汇报工作,说某个项目拆迁户闹得厉害,问我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按政策办。
第三个会,人事处递上来一批干部调整名单,让我过目,我看了两眼,一半是来打招呼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没意思。
现在生活中唯一让我觉得有点趣的,就是看那丫头被我欺负住的表情。
又惊又怕,眼神躲闪,耳朵尖红红的,说话都结巴,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放学。
人潮往外涌,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
我一眼就看见她了。
跟着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往外走,笑得眼睛弯弯的,不知道在聊什么。
看来在学校没有关系好的男生。
倒是挺老实的。
她打开车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那张小脸精彩极了。
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定在那儿。
又惊又怕。
估计想跑,但是又不敢跑。
最后还是乖乖上来了。
关门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好像怕把车门弄坏似的,系安全带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小东西。
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28lu.n&et
晚上带她去吃饭的那家店,是我让苏西查的。
近两个月洛城女孩最喜欢的餐厅,排名前五。
苏西查这个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她跟了我好几年,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
她什么都没问,第二天就把名单放我桌上了。
但那个眼神,我懂。
点菜的时候,我问那丫头喜欢吃什么,她不吭声。
缩在座位里,低着头,估计是真的被吓到了。
难道还在琢磨补习数学的事?
还是因为今天是我亲自来接?
算了,不猜了。
我根据这些日子她在老宅用餐时的偏好点了几个菜。
她看着那些菜端上来的时候,眼睛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吭声。
就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
吃相倒是乖,但吃得也太慢了。
这丫头下午是不是又在学校偷吃什么了?
不然怎么不饿?
还是今天选的这个地方,菜不合她胃口?
不应该啊。
我记得福伯说过,这丫头喜欢吃酸甜口的。什么糖醋里脊、菠萝咕咾肉、番茄鱼,都是她在老宅动筷子多的。
所以我特意给她点了话梅排骨。
这家店的排骨上面摆了几朵可食用的鲜花,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粉的白的,摆得倒是挺好看。
专门用来糊弄小丫头的吧?
怪不得洛城女孩会给这家店投票,华而不实。
结果菜上来了,这丫头就看了一眼,不动筷子。
我还得给她夹。
夹了
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她吓成那样,筷子都差点掉了。
然后低头盯着那块排骨,盯了足足五秒钟,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那块排骨她嚼了多久?
少说有一分钟?
我就那么吓人?
三十二岁,省厅厅长,长得也不算对不起观众。
外面多少人想跟我吃顿饭还得排队。
上个月有个地产商,托了五层关系想请我吃饭,我连面都没见。
上周有个副省级领导的秘书打电话来约时间,我说排不开。
她倒好,我主动接她带她吃饭,坐在我对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椅子缝里。
现在的小丫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又不敢明着说,明着说更吓人。
难道要我像之前那样直接递张房卡?或者干脆直接开价?
更不行了。
对那丫头来说,那些都太禽兽了。
吃完饭回去,把她领进我的书房补数学。
连母亲进我书房都要提前经过允许才行,她倒好,压根不听我讲。
还非要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以为我不知道?
我一抬头,就发现她在看我。
还是偷偷摸摸地看。
被我抓包没一会儿,又看。
这么喜欢偷看我?
要不在房间的墙上掏个小洞,让她每天都能偷看我?
操,慕容瑾你又在想什么!
算了,随便看吧。
反正以后整个人都是你的,大男人被看几眼也不算什么。
只要别被我发现盯着别的男人看。
要是被我发现了她敢看别人……
直接拐进车里,屁股打开花。
让她哭。
让她求饶。
让她保证以后只看我一个人。
操。
我又在想什么!
我发现这丫头对数学真的是一窍不通。
我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丫头?
一道最简单的解方程,讲了三遍。
第三遍讲完,问她懂了没有。
她点头。
我说那你做一遍。
她拿起笔,磨磨蹭蹭,就写了个“解”,又把笔放下了。
我深吸一口气,讲第四遍。
讲着讲着,她又在乱看。
这次看的是我的喉结。
盯着看了好几秒。
然后发现我停下来了,赶紧低头。
我说话,她要盯着我的喉结看。
我翻个书,她要盯着我的手看半天。
这丫头到底在看什么?
下次要不要吓唬她一下?
就说再乱看,就用手打她屁股。
用哪只手让她自己选。
她会不会被吓哭?
吓哭也没事,哭了再吓唬一下,反正她也不敢说什么。
第四遍讲完,好歹是会点了。
让她做了两道练习题,都做对了。
真拿这小东西没办法。
她做完题,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表扬。
“还行。”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就这点出息。
明天还有一天的会。
上午九点,党组会。
下午三点,省政府常务会。
晚上还有个饭局,又是财政厅那帮人。
看看能不能推了,明晚还要给那丫头补数学呢。
现在教知识,以后教姿势。
操。
又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