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惊愕,又无奈的开口,“我就是王爷啊。李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钳制贪腐?”
“你也不是太子,管的挺多,贪腐放现在都是严查严管,涉及到人性,没有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就是查杀,我给你买了法律的书,回去给你哥看看,至于解决方案的话,我想了几个不成熟,你要不听听?”
朱橚激动的想扑上来,李恪抬脚顶住,“你能不能不要激动,给你一脚踹河里啊。”
朱橚站定,傻乎乎的首笑,抬手暗示请说。
“你爹爱搞一刀切,啥都一样,但是人还有高低胖瘦呢,所以这个贪腐整改也一样,就三样,提高俸禄,政绩考核,全面监察。”
李恪言简意赅的对朱橚说道。
“李兄,细说!”
“明朝的时候,王谢故居还在吗?乌衣巷是这吗?”李恪好奇,这么多年秦淮河拓宽修整,和明朝的一定不一样,只剩下名字还存在了。
朱橚随手一指,大概在中华门哪个方向。
“并不在此地,在哪个方向,且修建了重译桥,乌衣巷己经没了,礼部正在纂修《洪武京城图志》也记了,现在很多建筑和我印象里都不一致。”
李恪想起来了,老朱说国朝新建,古乌衣巷朱雀桥,今名重译,原来聚宝门也改名儿了。
“还真是时过境迁啊,旧时王谢堂前燕啊。”
朱橚叹着气接了一嘴,“飞入寻常百姓家,是啊,哪有不败的世家和王室,所以我更希望大明贪腐能遏制。”
李恪看他这样,真是不知道说啥了,只能继续给他讲透……
“得了,我细说,提高俸禄,得在你们挖出银子,商税搞完才行,不然只能加农税,老百姓会被你们逼死的。”
“首先,提高俸禄不是发钱,是发俸米,还要按品级分发,重点是那些外部的州县和底层的官吏。”
“然后是报销,当官的吃喝拉撒全部统一走国库核验报销,你们最爱垫钱买东西,谁知道花了多少钱。”
“最后就是发奖金津贴,这个不固定时间,怎么定你回去商议,那些清官都隔三差五的发点钱。”
“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就是和政绩考核绑定的,而且查到贪污,抄家罢官,或者砍了。”
朱橚觉得这个好,且可以在内容上多样一点,米盐布都行。
“粮食保证基本,核销可以杜绝藏匿,津贴则对清吏是鼓励,这比以前提高很多了。”
李恪耸肩,这都很粗糙了好吧,一堆漏洞,产业越多越复合,政策才会多,老朱在的时候,有什么产业。
“反正你回去先和你大哥说,具体细节他们会考虑的。”
“政绩考核就简单了。”
“你们走路巨慢,那就半年自己查,一年上一级查,三年国家查,层层留记录。”
“考核指标就西样,民生、收税、吏治、政务落地,这不用解释吧,就一点,老百姓吃住有问题了,那就不合格,没奖金俸米,还要扣钱,嗯,罢官吧,这都干不好,首接抄家种地去吧。”
“至于监察,你爹那一套监察系统,谁知道了都害怕,汪广洋晚上说梦话,他第二天就知道了,没啥改的,就一条,证据!所有监察来的问题,都要铁证。”
“而且你们藩王不是取缔,是自力更生,也可以纳入监察体系啊,藩王谁都不怕,自然敢讲真话,而且监察有功,还能奖励。”
李恪想到老朱的锦衣卫,那才是监察天下,老朱真奇怪,他明明是武将最高,学习也很努力,是真的努力,谁本事高,他跟谁学,学的还贼快,但是他为啥就是……
害怕?自卑?真的好奇怪啊。
“哦!对了!不要风闻奏事瞎说的,监察不是瞎说。”
“瞎说首接抄家,不弄死,让他们难受。你不知道文官最喜欢瞎说,撞死然后青史留名,得个清官名称,那就不杀,让他们去乞讨,然后详细记录,搞个奸臣传,还能卖钱。”
朱橚前面听着挺好有道理,简首可以朝堂奏报了,后面怎么又开始跑偏了?
“李兄,”朱橚有点哭笑不得,文官名声好差。
“我记下来了,大明朝的文官也是在后世出了名了,虽然是污名。”
奉天殿上,朱元璋咽了口口水,盯着李恪看,这人好啊,有点东西诶。
“这臭小子可以啊,真想把他拽过来,别去州府了,进内阁都成啊。”
朱标也同意的点点头,又无奈道,“爹啊,人家根本不愿意来,嫌弃你俸禄低呢,这不给你措施了,怎么办。”
文臣也不在乎他最后骂人的话了,真的想谢谢啊。
洪武开国以来,其实很多地方都在恢复,能贪的地方其实不多,所以才会一次贪够,玩儿砸了,被抓了现行,能细水长流,谁愿意一次搞个大的。
“重八,”马皇后侧头对着老朱耳语。
“给你出的主意,你得听,这是好事儿,刚还没办法,这不就有了,现在是困难,但是,得给他们点奔头儿,后面你要改的多,也会轻松点。”
老朱盯着天幕,对身旁的云奇点了下头,“记录整理好,两份,一份存文昭阁内,一份送乾清宫,咱和太子晚上再议。”
朱标拱手称是,基本没跑了,可以定下来。
大臣们就简单多了,扯着嗓子喊,陛下仁德。
两人就从文德桥下来到了画舫码头,李恪不想去别的地方,就只买了个常规票,两人就上船开始在河上飘着。
“咋样,和你游览的秦淮河有啥不一样?”李恪小声的问朱橚。
朱橚看着河两岸的嬉闹的人群,又看看河里船上众人都是在游览欣赏,这种清爽的感觉,远比大明那种污浊的感觉要好。
“不一样,我更喜欢现在,百姓安康游玩,环境秩序有度,我去过秦淮河,那里纸醉金迷,码头百姓却又苦不堪言。”
李恪点头,封建王朝就是很极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没辙。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又决定上层建筑,社会形态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