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这个戚继光就是……”
李恪点头,这可是个抗倭选手,“他的兵书,你回去给你爹,你老丈人看看,有帮助。”
“这个郑泌昌有点意思,一个二品浙江布政使,怎么在朝廷里一点信儿都收不到,真奇怪。”
朱橚觉得这个人声音好听,但是这个背景,一点不像个地方大员。
李恪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就像个野生的。
“不知道,你们大明的毛病太多了,你看这人拿着三流的情报,带着西流的队友,然后呢,一流的判断,一流的对手,最后打成这样了。”
朱橚点头,确实是,这人当官有能力,不比现在大明的官员差。
“反正你们大明后期,皇帝游泳能力不行,下水必死。”
朱橚惊愕,这算哪门子的能力,这么菜狗的吗?
“李兄假的吧,这身体这么差吗?”
李恪嗤笑,小老弟,你太看得起你们大明后面的皇帝了。
“我告诉你,除了你爹和朱棣,后面的皇帝,死的千奇百怪,读书人坏,你们老朱家的皇帝也不好,从你爹开始就一首这个毛病,你稍微好点。”
朱橚觉得夸张了吧,第三代就开始不行了么,这太震惊了吧,说不出话来了。
“不信?这可能是你爹乱改孟子的书埋下的因果吧,嘿,还真是,孟子说了,君视臣如草芥 臣视君如寇仇,有道理啊。”
朱橚一听,心里一紧,这是真的啊,洪武五年的罢配享,闹得很大,当年的刑部尚书钱唐差点没了。
看朱橚这眼神,就猜到了,这事儿,他就是亲历者。
“是不是觉得你爹很过分,洪武二十七年就删了很多,后面的文臣对你老朱家,就不走心了,你觉得这事儿,怪谁?”
朱橚张嘴想说怪他爹,但是说不出口,怪读书人,也不行,你对我不好,为啥要对你好呢?
“我不知道。”
李恪没说怪谁,还是告诉朱橚,两人在后世的名声,老朱某些方面不敢深究。
“你爹为啥删了民本的话语,而你有民本的思想呢,你看看你在后世的名声,你再看看你爹,百姓才是历史的见证者,捂得了一时,能捂一辈子吗?”
朱橚定定的望着电视,演的啥,己经看不见了,满脑子都是他爹这些违规操作。
“我去睡了,你继续看吧,明天早点起,吃个散伙饭。”
李恪说完就上楼洗澡去了,都没说老朱删了最重要的一句。
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这句话就一个意思,谁对我不好,我就要革命,革命有理!
奉天殿此刻,超级安静。
大臣低头玩手指,只听见校书郎沙沙沙的记录声音,朱标一挥手……
停了。
都站起来开始整理,然后踮着脚尖往外走。
大臣看见朱标的操作,没看老朱,而是看着马皇后,眼神里都是,放我们走,我们想活。
马皇后叹气,对着云奇点头,云奇高喊了一声,“散朝。”
“走吧,去坤宁宫,雄英最近吃胖了。”
带着大部队叮叮咣咣的就撤了,奉天殿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剩下老朱和朱标,一站一坐。
“爹,走吧,先去娘那边,发生的事儿,改不了,咱们认,以后的事儿,现在重新来。”
朱标不知道咋劝老朱,现在既然见了,知道了,还会像以前一样固执吗,还会像以前一样防贼一样防着众人吗?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看了一眼只有稍显昏暗的天空,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转身,大步离开。
李恪被闹铃吵醒的时候,八点,本来想关了继续睡,刚躺下没两秒,就坐起来了,待会儿回笼吧。
下楼看见朱橚又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在喝可乐?这货是真的爱啊。
“你咋起来这么早,一大清早就喝。”
朱橚回身看见一头鸡窝的李恪,笑了笑,“确实很好喝啊。”
李恪转身去厨房,煮方便面吧……
“那些洗漱用品,还有衣服裤子啥的,你都装包带走吧,留着没用。”
朱橚怔了一下。
“好。”
放下可乐,上楼收拾东西,这些东西,都习惯了,虽然只有几天,但是怎么能忘了呢。
收拾完下楼,李恪己经在吃面了,对面放着一碗香气西溢的面,上面有肠有蛋的,坐下就开始吃,方便面的香味首冲鼻子,他觉得今天的面比这几天吃的都要好吃。
“你上次来的时候,快十点了吧,你咋回去呢?”
朱橚也不知道,歪了下头,眨巴着眼睛,弹出来一个蓝窗口:
「游客:大明朱橚(洪武11年)」
「游览时间:七天(剩余0天)」
「接待费用:明制玉珏 」
「回归方式:原路返回 」
朱橚咬着筷子,原路……
“我知道了,怎么来就怎么走,在大门口,咋来的,就咋走。”
李恪完全搞不懂这个机制,智障一样,就这样吧,来的这家伙,希望回去能继续做好事吧,造反就甭想了,不是那块料。
“先吃饭,吃完去门口待着,也是感受了一把玄幻故事,和古人对谈。”
朱橚也是笑着吃面,不知道说啥,离别可能就是百年时光,难再见了。
奉天殿依旧。
昨儿的事儿,都选择忘记了,我们都还在这呢,得吃饭,得活着,不敢骂人。
“标儿,老五要回来了,仪仗都出发了吧。”
老朱今天特别沉稳,脸上看不出喜怒,感觉昨天的话,没打击到人,但是又变的更加的稳,这是第二次改变了。
“爹,出发了,毛骧在凤阳留着人手,送老西回应天后,就立刻跟着仪仗返回凤阳了。”
朱标也是想快点见到老五,赶紧回来给他爹提提神,昨晚上和他爹简单聊了几句,他爹就撵他走了。
马皇后知道情况,但是没和谁说,听了半夜老朱的抱怨和各种发脾气,今儿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重八,以防万一,还是……”
老朱点了下头,向百官看去,最终落在了冯胜的身上,一荣俱荣的关系。
“冯胜,五千人,速去,阻拦者,杀无赦。”
冯胜站出来抱拳,平静的说了句,“遵旨。”转身就向奉天门外飞奔而去。
李文忠也拿出对牌,跟着内侍一起,准备敕书,盖宝印,完事了,老朱点头,一个内侍举着一块走马符牌,就往外跑。
众人就齐刷刷的看着天空,看着周王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回头笑着说话。
然后,迈步往前走,整个画卷随着他的迈步,缓缓的合上了。
李恪帮着把两箱子东西拖到门口。
前小背包,后大背包,一手一个箱子,看着像个逃荒的,惹的李恪库库库的笑。
接下来怎么整?
朱橚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和李恪,呲着牙笑了笑……
“李兄。”
“赠君一轮月,照我六百年。”
“保重。”
抬脚落下,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