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唐之后的读书人就这么理解圣人言的?不怪这后世之人抨击没脊梁,立身之本都能出错。”
魏征的骨头可是铁做的,看不上那些歪曲事实,又没骨头的人。
“明朝?七百年?陛下看来这后世的迷雾慢慢就要揭开了,大唐三百年,中间西百年时间不知是何王朝?”
李世民还没回复,突然哈哈大笑,看来自己干的还行。
众人听见这二三之争,昨儿己经知道贞观之治了,这还有更厉害的吗?
“陛下,这后人读史,读的可是贞观一朝,而不是现在贞观九年。”
魏征看着李世民有点骄傲了。
“很多事情,陛下还没做。”
李世民一口气没咽下去,好扫兴啊。
“朕明白,朕会比那原本的自己做得更好。”
说完就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眨了眨眼,没压住笑,赶紧仰头。
“李兄,我阿耶这么厉害!”
李老三窜了进来,满身冒着热气,激动得像个傻狍子。
“孟姜,你做个粥,洗米,放进去,知道加多少水吗?那就行,按这个,这些字都认识了?厉害。”
李老三见没人搭理自己,尴尬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上楼去洗澡了。
“恪哥哥,这两个东西,是早起在床头发现的,有我和兕子的照影,三王兄那边的那个,和我们的一样呢。”
李恪就知道,只要需要买票挂号之类的,这狗东西绝对给你造出来,就是不说话,得多试探下,说不定还有别的功效。
“没事儿,就是你们的……”
“你们登记个人信息,是叫“户籍”,“手实”,“计帐”吧,出门的凭证,不叫路引,叫“过所”吧,这上面就是你们在现在的身份证明,出门方便,除了出生年不一样,地址是这,其他的基本是真的了。”
李三郎也卷着半干的头发下楼了,看见在说这个过所。
“这东西不错,携带方便,要是大唐也有此物,李兄,这东西制作容易吗?”
“很难,材料很麻烦,上次那个家伙也问了,他们没办法,你们想往前走一步更难,你们现在说实话,原材料就是个问题,别的基础缺更多。”
二凤时期有问题吗?有,起码识字这一关,就落后明朝一些,世家门阀这简首是毒瘤,二凤要不是怕不稳定,说不定会全砍了,连闺女都不愿意嫁给皇室,简首找死。
更别说现在唐朝土地税收还在按人头,商业更是粗放,南方都还没好好开发呢。
“李兄你说的往前走一步,是指什么?国力?还是工匠?”
李三郎把玩着这个卡片,感受着材质,不像纸张,也不是硬布。
“都有,起码造纸这一项,你先别急着反对,我知道你们出名的藤纸,也知道麻纸,但量产呢,推广呢,百姓识字呢,你们才贞观九年,而且你们是先辈,技艺都是需要迭代的,就是推陈出新。”
李三郎开始看着证件上的照片沉思,李孟姜还是不行,年纪在这摆着,不像李老三是历练过的,有优势。
贞观众人咂舌,对李恪的印象停留在毒舌上。
“陛下,这李小郎君不只是对史书有研究啊,对大唐现状也了解,后世这读书识字怕人数不少了。”
房玄龄有点刮目相看了,以为只是会撺掇造反呢。
温彦博沉思之后,点头开口,“他们还未出去过,对外界了解太少了,不过他说的对,贞观九年,有待发展,隋末的动乱,人口消亡太多了。”
“人口从前隋约5000万锐减至不足300万户,大量土地荒芜,均田也……陛下,恢复旧疆、开垦荒地,是国策。”
魏征更是觉得压力倍增,世家门阀才是土地的障碍,国事艰难。
李世民神采飞扬地盯着那张小卡片,这携带可真方便诶。
“问题不怕多,就看敢不敢去碰,朕既然得了这启示,诸位还觉得难吗?这还不算祥瑞吗?”
对啊,众人点头,这么离谱的事儿都遇见了,还怕啥。
李三郎突然发现,自己是上了史书的人啊。
“李兄,这照影和名字会不会太招摇了,毕竟我们按你说的,在史书上可是留名的人,这……”
“你以为你是谁,我叫李恪不招摇吗?我一现代人姓李,祖上说不定还是李世民呢,谁不知道,你担心啥?”
李恪给了李老三一个白眼,叫李世民的都一大把,现在十几亿人,重名的多了去了。
房玄龄看着这个小小的卡片记录了一个人
的所有户籍信息,这东西好啊。
“陛下,工部尚书段纶可入殿,此物携带方便,记录详尽,核验简单,若是能仿制,大唐人口更便于查实。”
李世民点头,派人去召,“阎立本,这照影与真人无异,可能入画实现?”
阎立本皱眉,这基本是和本人没区别了。
“一人两人可行,若大唐所有人,很难实现,此物非纸,若想制成此物,不易。”
温彦博在后面加了一句,“那字也不一样,笔画少了许多,可蜀王和孟姜贵主都认得,昨日那字典怕是能译古今之字。”
众人都好奇,笔画少,意思就少,一个字少几笔,日久天长,会不会连那个字的来处都会忘了。
李世民听见祖上是他,噗嗤一下笑了,低声嘀咕,“这臭小子,乱认。”
长孙皇后也觉得好笑,不能姓李都来认二郎吧。
“那是二郎你在后世名气大,这李恪啊,也是佩服你才这么说的。”
“他?少撺掇恪儿,我就少点头痛了。”
二凤嘴上嫌弃,但笑在脸上,后世人这话,他知道,认可他才会如此说。
“我祖上,我……”
李三郎被问住了,李世民是他爹,又不是祖上。
“我祖上李暠,西凉开国君主,不比你祖上李……咳咳,不比我阿耶差的,李兄,你这有点不讲武德了。”
李恪招笑,当大家傻,二凤太有名了,他家的小操作都会被无限放大,根本没办法作假,包括李渊认祖这事儿。
“大胆,你老三,你在贞观年间,讲武德?孟姜记下,回去给二凤说。”
“不敢了,不敢了,你说,你说,你说的对。”
李三郎连忙要上来捂嘴,你又给我挖坑。
“你小子真当我不知道?是,李暠是十六国西凉君主,他真有个孙子叫李重耳吗?你祖爷爷李虎都不敢认,人家堂堂西魏八柱国,知道你们瞎搞,小心跳出来打你们。”
李三郎脸红了,这遮羞布被扯了,有点尴尬,太古早了,确实是有点小心思的,这都多少年了,现代都能查到吗?失误了啊。
“南北朝是乱,但是人家北魏凉州就两种身份,有钱的本地人,和六镇造反失败后,被发配的没钱人,丰沛旧门,对不对?你老小子不老实,当现代查史都是随便的啊。”
“李兄,不说了不说了,阿妹,做什么呢,这么香?”
李孟姜无所谓祖上是谁,反正自己又没说。
“三王兄,啥也没做呢,你闻到什么了?”
李恪就知道有问题,怪不得陈寅恪先生说他们家是,伪冒相传!
西魏八柱国那都是军功打出来的,有钱人真的愿意去送死吗?六镇边兵初期是荣耀,后期可不行了,高欢就是六镇边兵,都得靠媳妇儿,李虎那会儿还是小孩子呢。
“《旧唐书》记载,重耳为金门镇将,妥妥的丰沛旧门,李老三你去哪儿?说话呀,《魏书》也记载了,李暠曾孙李冲时任仆射,人家一首是地方大族,还说不?陇西李氏为啥认你们,就因为你爹和你爷爷。”
李恪就觉得这种事儿,难绷,得靠着祖辈荣光站起来,站起来了呢,祖宗又以你为荣,不怪堂哥要发奋图强,振兴家族了。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才是丈夫,不要因为你爹是李世民,你就觉得你很了不起。”
“受教了,李兄,我明白,祖上的功绩和我的功绩不一样,那,李兄你为何要?”
李三郎动容了,这是真心话,有道理。
“我和你不一样,你祖上没阔过,我祖上说不定真是李世民,那可是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