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听见蜀王询问,会心一笑。
听见铸币权这个问题,太敏感了,豪门大族,地方州府钱监,问题一大堆。
魏征总算听到了句爱听的。
“说的对啊,没有原则,律法是一纸空文,那百姓被盘剥了,信谁呢?只能信那黄巢了。”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的短胡子,豪情万丈的对着贞观群臣说道。
“既然这小子提了,朕如果什么都不做,恪儿岂不是白去了,哈哈,朕真想知道,改一改,会怎么样,按着既定的走,贞观之治也就这样,但朕想看看,万家灯火,百姓富足是什么样。”
众人心头一震,随即热血沸腾,
魏征站起来,郑重的插手行礼,“臣愿随陛下蹚一遭。”
房玄龄等人心头一震,随即热血沸腾,也都高呼,“愿意追随陛下改制。”
李孟姜看两人这样,觉得好有意思,一点不像在宫里,都不敢大声笑。
“三王兄,你咋不说了?是不爱说话吗?”
李三郎一个苦哈哈的脸转过去,俩阿妹都叛变了。
到地方了,停好车,李恪下车去把兕子抱出来,李孟姜一怔,她好像很久没抱过兕子了。
三人进门,又是一阵唏嘘,这可比东西两市繁荣多了。
“去买衣服吧,不能老穿一身,特别是兕子和孟姜,都是小女生。”
女生天生爱逛街。
“蝈蝈七七,蝈蝈要要,蝈蝈看看……”
兕子是看见啥都想要,两只手像个螃蟹一首伸着,想窜出去,就属她衣服好买,因为多啊。
李孟姜的衣服,就找了个女店员帮忙,从内到外买了一些,从刚开始放不开,到现在李老三挂满身,李恪庆幸抱着兕子。
“李兄,这鞋不用买这么多吧,她那么小,长大了就没法穿了吧。”
李三郎苦口婆心的劝,他实在不想拿了。
李恪看见有专卖店,就顺手买了两个。
“给你俩,电话卡就不用了,反正丢不了。”
李老三翻来覆去的看,“这个门洞标志是啥?”
“谢谢恪哥哥,又让你破费了。”
李孟姜眯眯眼的笑,这种感觉不赖。
“你拿着用就行,待会儿回车上充个电,你管它什么门的。”
李恪觉得当个照相机绰绰有余,还能存点东西看。
“蝈蝈,介个系森马啊?”
兕子不停的吸着鼻子,对着烘焙流口水。
李恪就带去,让她自己选。
“蝈蝈介个,拉个,蝈蝈,细几要给阿酿七七,阔以吗?”
“可以的,等你回家的时候,哥哥给你都买了,带回去给他们吃。”
李孟姜在旁边看着流口水的兕子,还不忘家里人,也是低眉浅笑,李三郎耸了耸肩,自己照顾了一路,没记着好。
李世民看着李恪被孟姜打趣,玩味的眼神看了一眼韦贵妃,韦贵妃被气的脸上泛红。
“没想到,这市集的货物能这么多,己经知道物产不缺了,但看见如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房玄龄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看见这盛景,忍不住开口赞叹。
魏征少见的没怼人,“此前就知千年差距,可真看见这百姓如此惬意,衣食无忧,老夫还有点羡慕呢。”
众人看着这后世人人面色红润,闲逛购物,心底也是生出一股无法赶超的无力感。
李世民看着这些好东西,单纯的想要而己,不觉得自己做不到,只要时间够。
“大唐虽然做不到如此,但给朕一千年时光,也不会差,怎么,看见盛景,又开始没心劲儿了?”
“陛下,怎么还能逗趣臣下呢。”
“如此,便只能跟着陛下辛苦一番了,哈哈。”
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两三句话,就让众人不再萎靡,笑了笑。
“陛下,你看兕子,可记得妾这个阿娘呢。”
李世民看着李恪而给兕子买吃买穿的,没反驳,只是一脸慈爱的看着兕子那张笑脸。
“兕子开心顺遂,朕就满足了。”
李恪两人把东西全放车里,回到儿童玩耍的楼层,让孟姜陪着玩,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就和李老三一人一杯奶茶坐在外围看着。
“怎么?气馁了?这一点不像你爹了,你爹当年在虎牢关都没怕过,上马治军,下马治民,也是慢慢学习着来的,不照样干成了帝王模板。”
看着李老三盯着这些小孩儿叽哩哇啦的乱叫,还看入了神。
李三郎没
转头,盯着前面嬉闹的人群。
“并没有,只是看到现在这样的盛景,觉得很舒服,养孩子是一个很难的活计,但是,孩子又是希望。”
“有道理。”
李恪看习惯了,但是认同。
“李兄,你说大唐能变成这样吗?阿耶其实心里记挂着百姓的。”
李三郎看着这些小孩儿都带着笑脸,沉声询问。
李恪觉得不可能,能活着就不错了。
“很难,你先保证他们有地种,有饭吃,高产种子我可以给你,但是地呢,种出来之后呢,你能保证什么?”
李三郎看着一个胖孩子摔倒了,三个小孩儿都没拉起来,笑了笑,眼神变得坚毅。
“如果我一定要让百姓活呢?”
李恪呼噜呼噜的吸了一口,好喝。
“哥们儿帮到底。”
“李兄,你说改税制会动均田?难道不能先规范钱币税收之后再动土地吗?”
李三郎转头看着李恪把刚才的疑问问出来。
李恪想了想也可以吧,想吃鱼怎么都能捞出来。
“也可以先不动,你动税的目的,是解决国库收入低,减少损耗,让税活起来,你们现在的短板就在这,转运损耗大,路上盘剥重,钱物不清,交易全看嘴说。”
“先说农税,庸没辙,现在你们没钱,以工代赈搞不起,租和调最坑,路上的运费和损耗,品相不足的,全是老百姓额外承担,差劲儿。”
“完全可以每州设一仓,租税粮就近入库,调税帛布,提前统一标准,不要每个地儿都不一样,太远的地方就折半,但是,所有的运输消耗归朝廷。”
“商税也一样,你们地盘大,路也确实烂的一匹,借用下你们子孙的政策,换个名字,叫税票。”
“税留当地,核对没问题了,就开票送长安,凭票对账入库,实物留在当地,不管赈灾或者兵饷就近支配,暂时只收税,商用先缓缓。”
“这个听着好处蛮多的,是哪个子孙搞的?”
李三郎听着这个不错,转运的消耗没了,路上没人抢。
“嘿嘿,唐宪宗李纯,搞过元和中兴,但是也磕丹药,被宦官杀了,抽空给你捋一捋。”
李恪不想说安史之乱后面的唐帝,废的很。
李三郎惊愕,又是个嗑丹药的废物。
“李兄,我有个顾虑,这税留当地,长安怎么办,万一地方开空票呢?”
李恪觉得这家伙开始想东西了,短板有点明显。
“你是不是没正儿八经在三省六部历练过?”
李三郎点头,地方去的时间也不长。
“没,封王都是都督地方,且地方事务有长史,有关系吗?”
“这问题,李承乾一定知道咋解决,州县官收税,按实物造册,司仓参军按实物,收货开票。”
“一式三份,一份送长安民部登记待核销,一份送道巡察使,一份留存州府。”
“各道巡察使税在收税季就开始巡查,先核对三份票,再对比实物,都没问题了,三方盖章确认,通知民部待核转为入库。”
“钱,票,账分开核验,留存的税,支出全部预定死死的,俸禄,府兵,赈灾,水利,驿站。”
“至于长安,附近道州,还有河运方便的道州,税收依旧入长安就行,你看你那个疑问可以解决吗?”
“这么看就没啥漏洞了。”
李三郎点点头,又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各部协调核查,大兄是很熟悉。”
李恪摇了摇头,漏洞永远都会有的。
“你俩暂时不一样,而且这些政策,要先在两州试运行三年,查漏补缺,税收从中央到地方,得独立部门,和六部持平,检查一定要严,动税杀三族。”
“李兄,这太狠了吧,很多人都沾亲带故的。”
李三郎心里一咯噔,发现李恪杀心好重啊。
李恪给了个白眼,还是来太早了。
“你先去看看你们免税的都是什么人吧,至于狠?黄巢不记得了?不记得没事儿,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