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她,谁放过我儿子,我要让你们偿命!”女人死死掐住徐红霞的脖颈,面色癫狂,眼眶猩红,目眦欲裂。
徐红霞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成酱紫色,双手慌乱抠着女人的手腕,双腿不停蹬踏,想求饶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沈向东见状,再次颤着声音求饶:“妹子!求求你松手!有话好好说!杀人是犯法的啊!你要是伤了我们,你也要坐牢,你难道也想和你儿子一样,吃枪子吗?”
这番话不仅没能劝退女人,反倒彻底激怒了她。
女人眼底戾气暴涨,直接扬起另一只手甩在沈向东脸上,怒吼:“闭嘴!”
随即掐着徐红霞脖子的手力道加重,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看着徐红霞窒息痛苦的模样,她嘴角扯出扭曲的冷笑。
“枪子?你以为我怕吗?我儿子都要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反正横竖都是死,何不拉两个垫背的!”
说完她侧过头,对着身后杵着的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冷声下令,“都愣着干嘛!把他嘴堵严实,一并带走!”
几个壮汉立刻上前,粗鲁地扣住沈向东的胳膊。
沈向东又惊又怕,拼命挣扎,张口想要呼救,一块粗糙带着霉味的布条直接塞进他嘴里。
“唔唔……放开!放开我!”沈向东双眼惊恐圆睁,只能发出沉闷模糊的呜咽声,手脚被勒得生疼。
夫妻俩被带去警局接受了整整一周思想教育,关在狭小的问询室里,日日反省,吃不好睡不安,好不容易挨到释放,回家才休整两天。
今早,便接到警局报信,说圆圆案子有了最终宣判,让两人立马来一趟警局。
夫妻俩不敢耽搁,坐车赶到县城,下了公交,途经这条偏僻小巷准备抄近路去警局,哪知巷口突然冲出来几个壮汉,捂住二人口鼻,不由分说就拖拽进了这条死胡同。
沈向东心底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这群人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程度,公然绑架杀人!
就在他绝望之际,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那个掐着徐红霞脖子的手骤然松开,女人疼得甩开手,白皙的手背上赫然磕出一大片通红的淤青,棱角分明的碎石滚落地面。
女人目光凶狠扫向四周,咬牙切齿厉声呵斥:“是谁?给我滚出来!”
陆志渊吩咐沈青叶留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走了出来。
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线条利落紧实,周身气场冷冽,平静地看向发疯的女人。
沈向东和徐红霞,看见陆志渊的那一刻,原本灰暗绝望的眸子瞬间燃起希望。
两人不停晃动身体,眼眶泛红,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急切又委屈的哼唧声。
女人上下打量着陆志渊,见他孤身一人,眼底闪过轻蔑,恶声恶气地警告:“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少多管闲事!否则……”
陆志渊眉梢轻轻一挑,语气不疾不徐,气场碾压对方:“否则怎样?杀我灭口?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大的口气!”女人被怼得怒火攻心,厉声吩咐身后壮汉,“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四五个壮汉应声围拢上来,个个攥紧拳头,面露凶相,将陆志渊团团围在中央。
换做普通人,面对四五名壮汉早就慌了神,可陆志渊是什么人,泰山压顶都能毫不惧色。
下一秒,只见他身形闪动,出拳又快又狠,精准砸在为首壮汉下颌。
同时侧身避开侧面袭来的拳头,反手扣住对方胳膊顺势一拧。
接着抬脚横扫,直击对方膝盖,动作行云流水,招招精准。
壮汉们起初满脸不屑,觉得一个年轻男人不堪一击,可交手不过半分钟,接连有人挨了重拳,疼得嗷嗷惨叫。
他们再也不敢轻敌,可无论怎么发力,都碰不到陆志渊分毫。
另一边,扣着沈向东胳膊的壮汉见同伴落败,急忙上前帮忙。
沈向东没了束缚,一把扯掉嘴里的布条,跌跌撞撞冲到徐红霞身边,帮她解开麻绳,掏出她口中的布条,攥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跑。
疯女人见状,眼底杀意暴涨,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徐红霞后背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叶飞快窜了出来,用力踹在女人握刀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脆响,匕首脱手飞出,砸在青石地面。
女人一击落空,彻底疯魔,飞快从裤脚夹层抽出另一把小巧的尖刀,反手朝着沈青叶心口刺去,动作又快又狠。
“小叶,小心!”沈向
东吓得惊呼出声。
沈青叶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刀尖,顺势狠狠一脚踹在女人小腹。
“唔!”女人吃痛,瞬间弓起身子,手里尖刀脱手滑落。
沈青叶趁机又补上几脚,彻底将人制服。
几乎同一时间,陆志渊这边也轻松搞定,几名壮汉接连倒地,哀嚎不止,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短短片刻,危机尽数解除。
徐红霞双腿发软,直直瘫坐在青石板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志渊,小叶……谢谢,谢谢你们!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和你爸,恐怕没命了……”
沈向东也好不到哪去,此时脸色惨白,眸底猩红,声音哽咽:“小叶,爸对不起你。以前是爸糊涂,事事亏待了你,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沈青叶垂眸看着他,心底毫无波澜。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沈向东第一次跟她道歉,不管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都不重要了,因为她现在不需要了。
沈青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疏离,没有半分温度,“沈向东,你不必这样。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们。刚刚出手救你们,不是念及父女情分,而是做人的准则。换做任何一个陌生人身陷险境,我和志渊都会出手相救。”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所以你不用多想,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往后我们各走各路,互不打扰,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