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陆志渊反应极快,立马直起身搂过沈青叶的腰将人带到一侧。
女人来不及收腿,直接趴在了地上,可她顾不上疼,撑着手爬起来就要往前跑。
身后的男人面色阴鸷,大步流星追上来,长臂一伸,眼看就要攥住女人的手腕。
女人吓得浑身一颤,慌的一头躲到陆志渊身后。
“Luna,你跑什么?乖乖跟我回家!”男人沉声呵斥,眼底翻涌着戾气。
Luna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叶星宇,你个混蛋,我不要跟你回去,你走!”
叶星宇脸色一沉,跨步上前,试图再次抓住Luna的胳膊。
Luna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死死拽住陆志渊的袖口,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陆志渊,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跟他回去,他会打死我的!”
陆志渊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作为一名军人,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下一瞬他向前走了几步,直直挡在男人身前,居高临下道:“这位同志,你没听见吗?她不愿意跟你回去,何必强人所难。”
叶星宇被陆志渊凛然的气势压得心头一紧,却依旧强装蛮横,“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她是我妻子,目前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我带她回去治疗理所应当吧!”
“我没病!他撒谎!”Luna情绪彻底崩溃,红着眼嘶吼,“他带我回去是想囚禁我!”
陆志渊漆黑的眼眸沉了下来,锐利如鹰隼,直直锁住男人,“同志,倘若她真是你妻子,为何对你恐惧至此?到底是她精神失常,还是你真的有拘禁你的妻子?”
叶星宇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下意识往旁边躲闪,仅仅一瞬,便立刻强行压下慌乱,扯着嘴角冷笑:“我说了她有病,疯女人的话怎么能当真?我劝你识相一点,少多管闲事!万一她乱跑,惹出麻烦,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话音落下,他抬手就要扒开陆志渊的胳膊,去抓身后的Luna。
陆志渊是什么人,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明显刚才男人眼神有过片刻的躲闪,很显然在撒谎。
不等叶星宇手掌碰到自己,陆志渊反手扣住他的小臂,骨节收紧,疼得男人眉头死死皱起。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陆志渊声线低沉冷冽,“还不快滚。”
“你找死!”屈辱加上剧痛彻底激怒男人,他目露凶光,攥紧拳头,狠狠砸向陆志渊面门。陆志渊怀里还搂着醉酒的沈青叶,生怕误伤了她,直接抬脚踹在男人腹部。
一声闷响,叶星宇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捂着肚子,疼得脸色惨白。
他抬头死死瞪着陆志渊身后的Luna,咬牙切齿道:“Luna,你给我等着,你迟早会回去的!”说完,他狼狈爬起身,步履踉跄地转身离开。
陆志渊这才侧头看向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Luna,“需要我帮你报警处理吗?”
Luna缓缓摇头,抬手擦掉脸上泪痕,声音低低的,“暂时不用,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陆志渊这才注意到她,巴掌大的脸上,有着一双极其漂亮的大眼睛,此时蓄满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只是这张脸,这眉眼哪怕是神态,似乎在哪见过,可具体又想不起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看他的样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报警你还是很危险。”
Luna闻言缓缓抬眸,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陆志渊怀中沈青叶的脸上。
她瞳孔骤然放大,愣在了原地。
良久,她才张了张嘴巴,干涩着嗓音,小心翼翼开口:“你好,冒昧问一句,你怀里这位女士,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是我媳妇。”陆志渊垂眸拢了拢沈青叶散落的碎发,语气温柔。
Luna心口猛地一颤,强压翻涌的情绪,低声追问:“那……方便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吗?”
这话问得突兀,陆志渊瞬间警惕,深邃的眼眸审视着眼前的女人:“你打听这做什么?”
“帅哥,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Luna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和我一位故人太过相像,若有冒犯,我向你道歉,你不愿说也没关系。”
陆志渊观察她神色,眼底坦荡无恶意,正准备开口时,远处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薛芊芊步履匆匆冲过来,一把紧紧抱住Luna,声音紧绷:“你没事吧?”
Luna靠在姐姐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鼻尖发酸,小声哽咽:“姐,我没事
,还好这位帅哥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又要被那畜生逮回去了。”
薛芊芊松了一大口气,转头面向陆志渊时,她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一滞:“你……”
下一秒,视线滑落,落在陆志渊怀中熟睡的沈青叶脸上,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这应该就是年轻时期的爸爸!
确实很帅,不过现在的他也不差,就是多了些皱纹和白发罢了。
陆志渊捕捉到她震惊的神色,满心狐疑:“你认识我?”
薛芊芊瞬间回过神,飞快摇头,收敛所有异样情绪,语气自然:“不认识,只是你眉眼和我认识的一位长辈太过相像,一时失神,失礼了。”
陆志渊目光落在姐妹二人身上,细细打量。
二人骨相高度重合,五官轮廓几乎复刻一般。姐姐短发利落,西装革履,戴着眼镜,干练疏离;妹妹则一袭紫色长裙,长发乌黑柔顺垂至腰际,身形纤细瘦弱,肤色惨白,有种破碎感。
明明是初次相见,可陆志渊总觉得两人很熟悉,莫名滋生一股亲切感。
“无妨。”陆志渊收回目光,“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薛芊芊连忙开口挽留,“你们吃饭了吗?不如一起吃顿饭吧?”
陆志渊笑着拒绝:“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刚吃完出来,我媳妇喝多了,我得立马带她回去休息。”
说完,他便弯下腰,小心翼翼将沈青叶背在了背上,阔步离开。
目送两人远去的背影,安安攥紧薛芊芊的胳膊,颤抖发问:“姐,那女孩和妈长的好像,你说会不会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
安安记得,当年妈妈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才抛弃她和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