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叶摇头,眉眼耷拉着,满脸懊恼:“好多了,志渊,我怎么回来的,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提起这件事,陆志渊耳根悄悄泛起薄红,想起下午背着醉酒的沈青叶挤地铁,一路承受路人目光,浑身不自在,语气略显不自然:“我背着你回来的。”
沈青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什么?你不会背了我一路?上地铁也是吧?”
陆志渊坦然点头,耳尖红意更浓:“嗯。”
“啊啊啊——”
沈青叶囧得脸颊爆红,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打滚,用被子蒙住脑袋,恨不得原地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都不敢想,要搁这年代,那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闷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那……有没有人骂咱们啊?”
陆志渊失笑,伸手一把掀开裹住她脑袋的棉被,“骂倒没有,倒是有几个大婶夸我体贴,疼媳妇。”
沈青叶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黑眸,追问:“那……我一路有没有流口水?说糊话?”
陆志渊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伸手直接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轻轻弹了下她额头。
“现在知道害羞怕丢人了?中午劝你少喝点,你不听。下次还敢不敢喝这么多酒?”
沈青叶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脑袋蹭着他颈侧,语气软糯撒娇,“志渊,我错啦,我保证下次绝不贪杯了。今天辛苦你一路背我,受累啦~”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格外的勾人,陆志渊喉结滚动,故意逗她:“这就打发我了?”
沈青叶立马仰头,凑上去,在他薄唇上吧唧一口,眉眼灵动:“这下总可以了吧?赔罪吻,够诚意了!”
陆志渊低低轻笑,胸腔震动,揽紧怀中人的腰肢:“勉强过关。睡到现在,你肯定饿了吧,走,抱你去吃饭。”
话音落下,他打横抱起沈青叶。
沈青叶下意识收紧手臂,脑袋埋进他结实的胸膛,嘴巴不经意间蹭了下,毫无布料阻隔,滚烫的体温直直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口一颤。
陆志渊呼吸一滞,俯身凑近她耳畔,故意压低声音逗她:“媳妇,这么心急?”
沈青叶浑身一僵,脸颊爆红,慌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蹭到了……”
“嗯,是我心急。”陆志渊低头,鼻尖轻蹭她的脸颊,“不过还是得等你吃了饭,才有力气做别的事,嗯?”
男人尾音上扬,语速放得极缓,每一个字收尾都拖出一点细碎的颤音,不重,却丝丝缕缕缠过来,仿佛指尖轻轻挠在人心口。
说话时微微侧着头,眼尾天然上挑,长睫垂落,
轮廓分明的俊脸在光影里更显出众。
磁性嗓音配着精致骨相,一举一动、一声一语都自带勾人的劲儿,沈青叶视线就不由自主黏在他脸上,心神莫名跟着发飘。
“你……好帅。”
怀里的女人正睁着乌黑发亮的眸子定定盯着自己,一双水润杏眸含着浅浅春意,长睫轻颤,像颗熟透饱满、汁水丰盈的水蜜桃,软糯清甜,勾得人喉头发紧,让人忍不住想低头咬上一口。
陆志渊喉结滚了滚,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燥热,抬手覆上沈青叶的眼睛,嗓音沙哑,“媳妇,别看,我……怕现在就要吃了你。”
沈青叶:“……”
这男人真是开了荤就不一样,说话分分钟带了点黄色废料,一点都不符合他那正气凛然的外表。
沈青叶憋不住,肩膀轻轻抖动,噗嗤一声笑出声,“陆团长,你下属知道你是这样的吗?”
陆志渊理所当然道:“要他们知道干嘛,我又不和他们过日子,况且,我只对自己媳妇这样。”
沈青叶嘴角上扬,“行吧,快抱我去吃饭,待会奖励你!
陆志渊眼眸瞬间亮起,染上促狭笑意,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得嘞!媳妇,今晚咱们试试新花样。”
……
次日,沈青叶和陆志渊吃完午饭便来到了西街的铺子,正好赶上送水泥和木材的师傅过来送货。
沈青叶刚打开店门,街角忽然窜出七八个年轻小伙子,个个撸着袖子面色凶狠,二话不说围堵上来,直接挡在板车前,死死拦住卸货的师傅。
为首的青年戴着一副黑框圆眼镜,身着熨烫平整的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配笔直黑西裤,皮鞋擦得锃亮,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
偏偏眉眼戾气很重,斯文皮囊裹着满身焦躁。
“你们是什么人?”李坤上前
一步,抬手按住板车车身,语气蛮横,“这是我家的铺子,谁允许你们乱动的?”
李坤是这家店铺的儿子,在省城邮电局上班,谈了个本地的对象,但对方家里嫌弃他是个小城市的,一直不同意两人交往。
因为知道李坤家有个铺子一年还能挣不少,这才同意两人年底定亲。
李坤工作没两年,再加上谈了对象自是没多少积蓄。
因此李坤妈妈便没有告诉儿子他爸爸的病情,偷偷将铺子卖了。
也是赶巧,李坤一大早带着对象回家,发现家空了,能不急吗?
他对象本就娇生惯养,加上又坐了一夜的火车,到了后居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便和李坤大吵一架闹分手,直接又坐车回去了。
李坤经过打听这才知道他妈把铺子卖了,顿时就急了,去找了一帮兄弟过来闹事。
沈青叶立马解释:“同志,你先冷静,这间铺子我们昨日已经全款购入,还和你妈一起去房管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现在它已经归我们了。”
“我没签字同意,就不算数!”李坤猛地拔高声调,眼镜后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积压一夜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妈早就亲口许诺,这间铺子以后是留给我的婚房,她凭什么私自卖掉?你们不许碰这里!”
“同志,这套商铺登记在你父母名下,产权归属你父母,自是由他们处置,你没有权利反对。况且你母亲已经将这铺子过户给我们,现在就是我们的。”
李坤被怼得语塞,咬了咬后槽牙,强词夺理抬杠:“口说无凭!既然你们说办了过户,那你们倒是拿房产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