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妇人彻底慌到了极致!
一旦警察去家里搜查,不仅那袋掉落的卤味会被取走化验,就连那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残留鼠药的毒米饭,也极有可能被发现!
所有真相,瞬间就会彻底暴露!
她彻底豁了出去,将怀里的孩子一把塞到儿媳怀里,咬牙撑着身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朝着旁边的四方木桌尖角直冲而去。
“我不活了!你们今天要是不把这个黑心女人抓起来偿命、不给我孙儿做主,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我死给你们看!”
小高离得最近,反应极快,飞扑上前,伸手死死拽住妇人的胳膊,语气急切又严肃:“婶子!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冲动!”
可妇人早已疯魔,拼命挣扎扭动,一边挣一边哭喊撒泼,耍尽无赖:“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只知道我孙子才三岁,你们就要让他死无完尸,你们还是人吗?今天谁要是敢动我孙子,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沈青叶眸光一凛,步步上前,死死盯住张婆子,故意激她:“大婶,你为什么这么排斥尸检,莫不是心里有愧?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其实你孙子是被你害死的,而你怕担责,故意污蔑与我?”
直白犀利的质问,狠狠刺穿了妇人层层伪装的悲情外壳,直击她心底最深的阴暗与秘密!
妇人慌忙撇开视线,不敢与沈青叶对视,恼羞成怒:“你……你放屁,那可是我的宝贝大孙子,我怎么可能害死他!你休养血口喷人!”“是不是我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沈青叶步步紧逼,眼神笃定,“刚刚我问话,你眼神躲闪、神色慌乱,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你胡说八道!我哪躲了?你就是想推卸责任,没门。”妇人被说的恼羞成怒,突然弯腰拾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沈青叶。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凌厉的身影如同疾风闪电般,猛地扑而来!
男人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沈青叶身前,宽厚结实的背脊硬生生承接了飞来的石块!
“咚——”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石头狠狠砸在后背,陆志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志渊!你没事吧?你怎么来了?”
沈青叶闻着熟悉的皂角香,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陆志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媳妇,对不起,我来晚了,有没有受伤?”
沈青叶鼻尖一酸,压在心底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没事……就是他们来闹,说我的卤味害死了小朋友,咱们的食材明明都很干净,那么多人吃过都没事,为啥偏偏就那个孩子出事了,我总感觉事情有蹊跷,可现在她们还死活拦着不让尸检!”
陆志渊心疼坏了,柔声道:“嗯,你的直觉是对的,确实和咱们卤味无关。”
沈青叶脸上一喜,“你找到证据了?”
“嗯。”陆志渊点点头,牵着她走到周天面前,语气严肃:“周队长,不用尸检了。整件事的真相,我已经全部查清。物证、人证俱全。”
话音落下,一旁的妇人瞬间慌了,抬手指着陆志渊和沈青叶,尖声破口大骂:“周队长,他们一看就是一伙的!他的话不算数!根本不能信!”
骂完,她立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周天面前,一把抱住周天的裤腿,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周队长!你可千万不要信他们的话啊!他们串通好了骗人!我孙儿死得太惨太冤了!你一定要为我可怜的宝儿做主啊!”
周天立刻弯腰将人扶起,语气公正不偏不倚:“婶子,你求我也没用,是非对错讲究证据,咱们先看证据吧。”
说完,他抬眼郑重看向陆志渊,态度恭敬:“陆团长,你所说的证据,现在可以出示了。”
“陆团长”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妇人耳边!
她瞳孔骤缩,双腿瞬间发软,踉跄着连连后退好几步,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她一直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开店的生意人,万万没想到,她男人居然是个团长。
这下她彻底怕了!她这是碰到铁板上了。
一瞬间,无尽的恐慌席卷全身,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陆志渊松开沈青叶的手,迈步走向人群一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站在最外侧的瘦小单薄身影上。
小女孩扎着松散的低马尾,小脑袋深深低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脸惨白无血色,长长的睫毛挂
满泪水,看上去格外的不安。
陆志渊轻轻牵起小女孩冰凉颤抖的小手,将她带到人群正中央。
“周队长,这位小女孩,就是死者的亲姐姐,也是整件事唯一的目击证人。当天事发全过程,她亲眼所见,知晓所有真相。”
紧接着,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纸皮袋、还有一块装着剩余米饭的破瓦片,递交给周天。
“这一份是我从死者家中拿到的卤味,东西都还在,可以拿去检测。”
“这瓦片里装着的米饭是我在她家厨房米缸边搜寻到的,里面含有老鼠药成分,可以一并拿去化验。”
妇人见状彻底慌神,再也装不下去,当场急得红了眼,猛地朝着孙女冲过去,想要制止她说话、强行把人拽走!
“死丫头!谁让你跑出来多嘴多舌的!赶紧给我滚回家写作业!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陆志渊快速挡在小女孩身前,直接拦住了妇人的去路,语气冷肃不容置喙:“大婶,别急着赶人封口。到底真相如何,让孩子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