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瞬间脸色煞白,挤出满脸泪水,哭得可怜兮兮、卑微哀求:“姑娘,算婶子求你了!求求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我刚刚没了孙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遭了天大的报应,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一旁站着的孩子父亲,也压下满心悲痛,上前一步对着沈青叶深深弯腰,满脸愧疚诚恳求情:“老板,真的对不起!刚是我们误会了你,是我母亲糊涂无知、胡乱闹事、冤枉了你,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蒙受巨大损失。我代替我妈、代替我们全家,跟你郑重道歉!”
“求求你看在我们刚刚痛失幼子,饶过我妈这一次吧,她年纪大了,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面对母子俩接连卑微的哀求,沈青叶依旧立场坚定、没有心软:“同志,我理解你们丧子之痛,也同情小小孩子无辜夭折。”
“但同情归同情,公道归公道。如果每个犯错闹事、污蔑造谣的人,最后都能用一句道歉一笔勾销,那以后人人效仿、随便诬陷,恶意上门闹事,我的生意还怎么做?我的清白谁来守护?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此时,周天适时上前,语气严肃:“大婶,寻衅滋事、诬告陷害、扰乱公共经营秩序,已经触犯治安条例。还请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接受处理。”
“周队长。”沈青叶适时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让她当众给我道个歉,澄清所有误会,还我店铺一个清白。不然流言碎语散不去,我以后生意难做。”
周天闻言点头应允:“可以。”
沈青叶上前,直接拿起桌上的喇叭塞到妇人手里,催促道:“大婶,开始吧。”
妇人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抬头对上周天威严凛冽、不容置喙的眼神,吓得浑身一缩、不敢造次。
她捏着喇叭,指尖微微发抖,在沈青叶一句句提示下,极不情不愿、低声含糊地跟着复述。
“对不起……是我糊涂无知、胡乱造谣……我孙子不是吃青叶卤味中毒身亡……是自己误食家里拌有鼠药的米饭意外身亡……是我怕担责故意诬陷青叶服饰……毁坏店家名声……在此当众道歉,澄清误会……”
洪亮的喇叭声穿透整条街,一遍遍回荡在街巷上空,周围尚未走远的街坊邻里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哗然一片,所有人都明白了始末真相,纷纷同情沈青叶。
喇叭刚放下,妇人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周天面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周队长!我知错了!我愿意认罚、愿意赔罪!”“求求你行行好、通融一次!让我先在家给我孙子办完葬礼、送他最后一程!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是我亲手害了他,我心里有愧啊!我想好好忏悔……等葬礼结束,我一定老老实实去公安局自首认罚,求求您了!”
孩子父亲也跟着一同弯腰求情,语气恳切:“警察同志,求求您通融几日,让我们先送孩子入土为安。七日之后,我们一定带着我母亲主动去公安局,绝不食言。”
周天斟酌片刻,缓缓点头:“可以。法外容情,逝者为大。我给你们七天时间。七日之后,主动到公安局报到接受处罚,逾期不到,我立刻上门抓人、从严处理。”
“谢谢周队长!我们一定准时过去!”妇人连连磕头道谢,哭得浑身颤抖。
随后,一家人抱着幼小的孩子遗体,哭哭啼啼、一步步落寞离开,背影凄凉又悲凉。
喧闹彻底散去,陆志渊第一时间上前,主动牵住沈青叶微凉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安抚,“媳妇,吓到了吧?”
沈青叶摇摇头,浅浅一笑:“我没事。我对咱们做的卤味百分百有信心。”
“刚刚那婶子眼神躲躲闪闪,我就猜到了有猫腻,不过还是多亏了你及时赶过来拿出铁证,不然这群人撒泼耍赖,真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耽误生意。对了,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知道的?”
陆志渊牵着她慢慢往店里走,低声细细解释始末:“我刚才在医院走廊打开水,听见几个陪护家属闲聊,说街上卤味店卖毒卤味吃死了小孩。”
“我便上前打听一番,知道那孩子是她一个巷子的,想着事情有蹊跷,便问了地址找到男孩家中。
“我去的时候院门虚掩着,只有那个小女孩躲在院里哭。我说明了来意,那小女孩明显很慌,眼神闪躲,我就知道不对劲。”
“我扫了眼院子地面,还有大片的血迹,顺着血迹摸到了厨房,再然后就看到米缸下的那装着米饭的破瓦片,以及地上大片血渍。”
“一开始女孩死活不敢说实话,我耐着性子慢慢开导她,她这才哭
着把所有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全过程,沈青叶心头一暖,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真心感激:“志渊,真的多亏你了。”
“虽然我心里不虚,但一下午被人围着污蔑唾骂、堵着店门闹,确实糟心,也耽误生意。好在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唏嘘:“不过那小孩子是真的太可怜了,才三岁,就因为大人的粗心大意,小小年纪就没了性命,太可惜了。”
陆志渊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低沉感慨:“是啊,最无辜的就是孩子。说到底,全是大人的失职与侥幸心理。剧毒物品随意摆放,出了事不知悔改、只会推卸责任、栽赃别人,最后自食恶果,也是必然。”
两人正低声感慨说话,店里丁长胜、柳春红和丁思思急匆匆冲了出来。
丁思思小脸煞白、满眼后怕,紧紧抱住沈青叶,声音带着哽咽:“小叶姐,你没事吧,刚吓死我了,我都没敢出来,生怕她们跑店里闹事要砸店,只敢在里面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