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林默的右脚在草皮上一蹬，戳脚·横移，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从尼尔和埃默顿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那缝隙本来只有半个人的宽度，但林默侧身的时机和角度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身体几乎贴着两人的球衣滑过去。
“可恶！这家伙怎么那么狡猾，根本抓不住！”
尼尔伸手去拉，手指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他这样做不怕闪了腰？年轻人就是好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男人的腰有多重要。”
埃默顿想跟，但重心已经被林默刚才的假动作带偏了，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去你妹的，给老子滚！”
波波维奇从身后追上来，肩膀撞向林默的后背。
林默没有躲。
八极拳·贴山靠！
林默左肩往后一送，波波维奇像撞上了一堵正在移动的墙，整个人往后弹开，撞在维德马身上。
“好讨厌的感觉啊！”
噗！噗！
两个人滚成一团。
林默已经抢到了点球点。
球到！
正好齐胸。
林默胸口往前一迎，太极·云手劲灌到胸腔。
足球撞在胸口的声音像按进了一团厚棉花，所有力道瞬间被卸掉。
球没有弹开，而是顺着林默的身体往下滚，稳稳落在右脚前方。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他在六个人中间抢到了球！”黄健翔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胸口停球！林默把球停下来了！”
卡希尔和格雷拉同时扑过来。
“fuck！绝对不会给你射门的！你特么算什么！”
“挡住！就算输了，也要挡住！”
林默没有抬头，背靠着来势，身体微微后仰，八极拳的整劲从后背透出去。
卡希尔撞在他背上，整个人向后弹了一步，像撞在一根铁柱子上。
格雷拉从侧面飞铲过来。
林默左脚把球往右一拨，戳脚的身法让他像鬼影一样从格雷拉铲球的轨迹上方跳了过去。
“过了！他又过了！”
禁区里已经乱了。
林默右脚落地，身体还在侧倾的状态下直接摆腿。
穿心腿·凌空抽射。
嘭！
足球像炮弹一样砸进球门远角。
施瓦泽连扑救动作都没做完，球已经从他耳边轰了过去，把球网撞得翻起来。
“球进了！3：0！林默！一个门将，完成了帽子戏法！他在六个人包夹中抢到球，过了两个，一脚抽射！”
黄健翔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了，“澳大利亚六个人防他，还是没防住！三场世界杯预选赛，三个帽子，林默可谓是一人硬生生将华国男足带进了世界杯！”
工体彻底疯了，所有人疯狂喊着“我们要进世界杯！”。
高林和朱挺同时冲向林默，把他压在身下。
冯啸辰从后场狂奔过来，直接扑到人堆上。
“林哥，你特么还是门将吗？你比前锋还前锋！”
冯啸辰压着林默的脖子喊。
“下来！我喘不过气了！”
林默在底下骂。
高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刚才那个转身过卡希尔，我以为我看到了外星人！”
朱挺也喊：“我头球偏了，你倒好，直接进了一个！”
林默从人堆里爬出来，整理了一下手套：“先别急着庆祝，比赛还没完。”
第83分钟。
华国队又获得角球。
这次是蒿俊闵右路内切后射门，足球打在维德马腿上弹出底线。
林默又上来了。
澳大利亚已经不知道该派几个人防林默了。他们全队缩在禁区里，所有人都堆在门线上。
高林和朱挺站在前点和中点，林默埋伏在后点。
陈韬开了个后点。
林默从人堆里冲出来，起跳。
铁头功。
球砸进球门。
4：0。
大四喜。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往回跑。
跑过澳大利亚禁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施瓦泽。
澳大利亚的门将站在门线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
“同是门将，何必赶尽杀绝呢。何必呢。”
第88分钟。
华国队前场进攻。
高林射门被扑出，施瓦泽抱住球后想快发，但高林挡
在他前面。
主裁判吹罚高林阻挡，澳大利亚任意球。
施瓦泽大脚开出，球飞到华国队半场。
林默从后场出击，在大禁区外截住了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澳大利亚的球门。
施瓦泽站位靠前，正在往回退。
林默没有犹豫。
穿心腿的爆发力灌进右腿，球越过整座球场，划出一道极长的弧线，落向澳大利亚的球门。
施瓦泽拼命往回退，起跳，手指擦不到球。
球擦着横梁下沿飞进了网窝。
5：0。
终场哨响。
记分牌定格在5：0。
华国队出线了。
林默站在门线上，目光一直看着澳大利亚的球门，直到足球钻了进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瘫坐在草地上的澳大利亚球员。
维杜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
卡希尔仰面朝天，眼神空洞无神。
……
林默走过去，跟施瓦泽握了握手。
施瓦泽抬头看着他，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赢了，但你是个怪物！”
林默松开手，转身走了。
怪物？
老子比怪物还怪物！
老子奖励的是宗师级国术，每一项都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希丁克脸色一片铁青。
有记者问他：“您怎么看林默？”
希丁克沉默了很久，本场比赛他设计了好几套战术。
甚至连犯规都用了，只是全都失败了。
“我的战术，”希丁克说，“每一套都执行的很不错，但那个华国门将太能干了。”
“你怕林默吗？”
“怕。”
希丁克说。
这个字说得很轻，但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晚上，林默参加了庆功宴。
足协领导都出面了，谢老大、南老二等人虽然对林默的态度有些隔应，但心里都知道林默是男足的最大功臣。
此刻除了夸赞林默，倒也没人说什么风凉话。
能做到这个级别的领导，都不是蠢货，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看重。
而且林默给他们带来的是实打实的政绩，这时候还想打压林默的，那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回到酒店后，蓝冰打来了电话。
“我看了直播，五个球先生，你现在是华国男足的救世主。现在媒体都把你和大姚大刘并列相提了。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林默沉默了一会，“明天吧，才离家没多久，懒得回去了。”
“莱曼首发出场，但很不走运，他被进了三个。阿森纳的球迷全场呼唤你的名字，他们开始想你了。”
“从来没有一个华国球员的名字能被欧洲的球迷如此呼唤，你现在是华国足球第一人了。”
林默嘴角动了一下，淡淡说：“看来莱曼真的老了，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
蓝冰笑道：“少臭美了，还有阿穆尼亚呢，你最好认真点。”
林默也笑了：“冰姐，放心吧。只要我想，他们想攻破我的球门，还没那么容易。”
蓝冰咯咯笑了，虽然隔着手机，林默依旧能想象到那胸口的伟大一定在跳动。
最后两人聊到手机没电了，才依依不舍地结束通话。
两人也不知聊了什么，反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