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耶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脸不敢相信。
“这都能扑到？”
亨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射门的角度太正了，换我来就进了。”
“你今天两次击中门框，一个越位，你还好意思说我？”
雷耶斯没好气地推开他。
亨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法布雷加斯凑过来，一脸认真地说：“你们两个别吵了，再吵下去，小报明天又要写你们更衣室内讧了。”
“滚！”
亨利和雷耶斯异口同声。
比赛的第71分钟，维冈从右路发动进攻。
边后卫拜恩斯沿着边线带球突破，在劳伦扑上来之前起脚传中。足球划出一道内弧线，旋向禁区中路。
维冈中锋罗伯茨已经卡在了坎贝尔身前，他双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额头对准了飞来的足球。
“罗伯茨！头球攻门！”
解说员泰勒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林默从门线上冲了出来。
他判断出了球的落点，在罗伯茨的额头即将碰到球的瞬间，林默的肩膀已经顶了上去。
八极拳，贴山靠。
林默的肩膀像一块攻城槌，狠狠撞在罗伯茨的胸口上。
罗伯茨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摔在草皮上滑了两米远，草屑溅了一身。
林默在半空中双手一合，把足球稳稳抱在怀里。
全场维冈球迷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像一万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犯规！这是犯规！”
维冈的球员冲着裁判嚷嚷，几个人围了上去。
裁判摇了摇头，示意比赛继续。
两个人同时起跳，正常的身体对抗，林默的位置更好，先碰到了球。
罗伯茨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球衣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肩膀印子。
“这个华国门将……”罗伯茨喃喃自语，胸口还在嗡嗡作响，“他的身体比我还硬。”
他踢了八年职业足球，撞过的后卫少说也有七八十个，从未有人能把他撞飞出去。
刚才那一撞，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了。
林默抱着球，看了一眼罗伯茨，把球手抛给了阿什利·科尔。
“刚才那一撞，漂亮。”
坎贝尔走过来，冲着林默竖了个大拇指。
“他先起跳的，我只是刚好到了那个位置。”
林默说。
坎贝尔笑了笑，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阿森纳发动反击。
科尔带球沿左路推进，传给插上来的皮雷。
皮雷横敲中路，亨利在禁区前沿拿球。
法国人连续两个晃动，甩开了防守他的中卫，左脚抽出一记低射！
足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左下角。
维冈门将菲尔兰飞身扑救，碰到了球。球改变方向，打在立柱上弹了出来！
“亨利的射门！击中立柱！”
泰勒惋惜地喊道。
雷耶斯跟上补射，球打在后卫身上弹出底线。
角球。
亨利抱着头，一脸无奈，他走到皮雷身边，拍了拍皮雷的胳膊。
“今天的门框跟我有仇。”
皮雷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个会进的。”
“你每场都这么说。”
亨利翻了个白眼。
皮雷把角球开向禁区后点，坎贝尔高高跃起，但他的头顶到了空气。
维冈的后卫抢先一步把球解围出禁区。
比赛的第76分钟，维冈获得角球。
这是他们本场比赛的第六个角球。
布拉德站在角球区，他看了一眼禁区里的队友，助跑，起脚。
球开向禁区前点，弧度平，速度快，带着强烈的外旋。
维冈的中后卫马特·杰克逊冲上来，准备头球后蹭。
林默从门线上扑了出来。
他判断出了球的路线，在杰克逊碰到球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横在了球和杰克逊之间。
八极拳，铁山靠。
林默的肩膀狠狠撞在杰克逊的肋骨上。
杰克逊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草皮上，弹了一下才停住。
林默在半空中单手一捞，把足球摘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又一次！林默又一次冲出禁区，撞开了对方的后卫，把球摘了下来！”
泰勒的声音
里带着惊叹，“这个华国门将的出击太有统治力了！维冈的球员根本不敢跟他硬碰硬！”
杰克逊从地上坐起来，捂着肋骨，半天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刺痛。
队医跑过来检查了一下，示意杰克逊还能继续比赛。
杰克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看向林默的方向，咬了咬牙。
“这家伙是个怪物。”杰克逊对走过来的队友说，“他撞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肋骨断了三根。”
“你别跟他硬碰硬。”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绕着他走。”
杰克逊沉默着点了点头。
林默抱着球，一个大脚开到前场。
亨利争到了第一点，把球摆渡给法布雷加斯。西班牙小将带球往前冲，在禁区前沿被放倒。
任意球。
亨利站在球前，他看了一眼门将的位置，助跑，射门。
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
菲尔兰飞身扑救，双手把球托出了横梁。
“亨利的任意球！被菲尔兰扑了出去！”
泰勒说，“亨利今天运气不佳，两次击中门框，一次任意球被扑出。”
亨利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他今天的射门感觉很好，但运气实在太差。
角球开出来，被维冈后卫顶出禁区。
比赛的第81分钟，维冈中场断球。
布拉德在中场拿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场，一脚吊传，把球吊向禁区左侧。
康诺利从后排插上，他甩开了图雷的盯防，准备胸部停球后射门。
“康诺利！机会！”
林默从门线上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戳脚的步法让他的步幅比普通门将大了将近一倍，每一步都像钉子一样扎在草皮上。
在康诺利停球的瞬间，林默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八极拳，迎面贴山靠。
林默的肩膀顶在康诺利的胸口上。
康诺利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背部重重摔在草皮上，脑袋嗡的一声。
林默在半空中双手一合，把足球抱在怀里。
“林默！他又一次冲了出来！康诺利被撞飞了！”
泰勒激动地喊，“这个门将的出击太凶悍了！维冈的前锋只要看到他冲出来，就会下意识地躲开！”
康诺利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林默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他刚才已经准备好停球射门了，脚都抬起来了，结果林默像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
他甚至连球都没碰到。
“这个华国门将……”康诺利摇了摇头，对走过来的布拉德说，“他根本就不像个门将。”
“他像个拳击手。”布拉德说，“你看到他撞罗伯茨那一下了吗？罗伯茨飞了两米远。”
康诺利苦笑了一下，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默把球手抛给劳伦，阿森纳开始控球。
第86分钟。
法布雷加斯在中场被放倒，阿森纳获得任意球。
亨利把球开入禁区，坎贝尔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足球飞向球门右上角，擦着立柱出了底线！
“坎贝尔的头球！偏了！”
泰勒说，“阿森纳今天的头球运气也不好，好几次机会都没把握住。”
坎贝尔落在草皮上，摇了摇头。他这个头球顶得太偏了，力量倒是够。
“差一点。”
坎贝尔对走过来的图雷说。
图雷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我们已经3：0了。”
“3：0也不能浪费机会。”坎贝尔说，“下次我一定顶进去。”
第88分钟。
这是维冈本场比赛的最后一次进攻。
布拉德在中场拿球，抬头扫了一眼前场，大脚把球长传向前场。
康诺利反越位成功！
他带着球冲入禁区，抬头看了一眼林默的位置，选择了低射远角！
“康诺利！单刀！这是维冈整场比赛最好的机会！”
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右下角！
林默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他的身体在康诺利起脚的瞬间就开始移动，脚下戳脚的步法连闪两步，侧身扑了出去！
这一扑是猴拳的懒猴翻身，右手伸到极限，铁线拳的沉桥劲往下一压，手指碰在球的侧面！
球改变了方向，擦着立柱出了底线！
“又一次扑救！林默
拒绝了康诺利！”
泰勒的声音都劈了，“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六次扑救！每一次都是关键扑救！康诺利的射门已经很完美了，角度力度时机都无可挑剔！但林默比他更完美！”
康诺利站在禁区里，双手抱头。他不敢相信这个球被扑出来了。
他的射门已经很完美了。
角度、力度、时机都挑不出毛病，他甚至在起脚的一瞬间以为球进了。
但球还是被扑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康诺利喃喃自语，“我明明射的是远角，他怎么可能扑得到……”
他现在终于明白卡马拉下场时说的那句话了。
那个门将，跟别人不一样。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把球扔给劳伦。
他站在门线上，看着场上的球员们。比赛快结束了，但他还不能放松。
伤停补时三分钟。
阿森纳不紧不慢地传递着球，把时间消耗掉。
维冈的球员们已经放弃了，他们站在己方的半场，看着阿森纳的球员们倒脚，连抢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第93分钟。
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3：0。
阿森纳客场大胜维冈竞技。
……
jjb球场的维冈球迷们开始离场，但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
他们在鼓掌，不为阿森纳，只为林默。
一个门将，在客场，让主队的球迷为他鼓掌。
这在英超历史上并不多见。
林默站在球门前，听着那些掌声，他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亨利在前面等他，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今天你是主角，”亨利笑着说，“一个进球，零封，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林默想了想：“我现在还不会踢任意球，下次你教教我。”
亨利哈哈大笑，拍着他的后背往更衣室走。
“你小子，越来越幽默了。你如果连任意球都抢去了，那我干嘛去。”
……
赛后的混合采访区，记者们围了上来。
林默被围在中间，闪光灯不停地闪。
“林默，请问你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怎么评价？”
“还行。”
“你这个赛季头球进球好几个了，这是你训练中练过的吗？”
“偶尔练。”
“维冈的球员说你是他们见过最硬的门将，你怎么看？”
“他们可能没见过多少门将。”
记者们笑了。这个华国年轻人的回答总是很短，但很有意思。
“你今天完成了零封，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赢了。”
“下一场比赛对布莱克本，你有什么期待？”
“赢球。”
记者们又笑了。这个年轻人，回答问题跟他守门一样干脆利落。
……
维冈的主帅朱厄尔在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被《每日镜报》引为当日头条。他说：“那个华国门将可能是我见过的最硬的门将。我说的无关扑救技术，是硬度。我们的人都绕着他走。”
标题是：《阿森纳的华国门将把维冈变成了绕桩比赛》。
林默在更衣室里看到了这条新闻。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继续换衣服。
绕桩比赛。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他穿上外套，拿起背包，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罗伯茨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林默走出来，罗伯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
“嘿，”罗伯茨说，声音有点沙哑，“今天……你踢得很好。”
林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也不错。”
罗伯茨苦笑了一下：“我今天踢得像个废物。”
“你只是遇到了不适合你的对手。”
林默说。
罗伯茨愣了一下，跟着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也许吧，”他伸出手，“我叫杰森·罗伯茨。”
“林默。”
两个人握了握手。
罗伯茨的手掌很大，很粗糙，是典型的英式中锋的手。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绕着你走了。”
罗伯茨说。
林默嘴角动了一下：“随时欢迎。”
他转身走出走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11月的维冈，夜风很冷。
林默停下脚步
，看着脑海里的技能说明，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下一场比赛是主场，对布莱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