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比登看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默把球抛给图雷。
图雷胸口一停，转身往前推，他看了林默一眼，竖了个拇指。
第8分钟。
阿森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攻。
法布雷加斯在中圈接到图雷的传球，转身面朝加的夫城球门。
西班牙小将今天的状态不一样，接球之前就把前场所有人的站位看了一遍。
他右脚外脚背一推，皮球贴着湿滑的草皮从两名加的夫城中场之间穿过，精准找到回撤到禁区弧顶的范佩西。
范佩西背身拿球，身后是加的夫城中卫莫里斯。荷兰人右脚脚后跟把球往身后一磕，球从莫里斯两腿之间钻了过去，范佩西同时从另一侧转身绕过防守。
人球分过！
加的夫城的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范佩西杀入禁区右侧，眼角余光扫到法布雷加斯已经插到点球点附近。他不贪功，右脚外脚背把球横敲中路。
法布雷加斯拍马赶到，调整一步，脚弓推射。
足球贴着湿滑的草皮滚向球门右下角，速度不算太快，角度却很刁。
加的夫城门将马歇尔倒地扑救，手指勉强蹭到球皮，湿球太滑，方向救不回来了。
足球在马歇尔的绝望眼神中滚进了网窝。
1:0！
法布雷加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推射的那只脚，抬头看向范佩西。
荷兰人已经冲过来，双手张开，脸上挂着笑容。
“传得不错。”
法布雷加斯说。
“你跑得也不错。”范佩西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下次别让我等那么久，我脚后跟磕球容易磕到人。”
两个人抱在一起，图雷和阿德巴约从后面冲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林默站在后场，远远看着那片红色的人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拍了两下手套，掌心的积水震落，在冷空气里碎成水雾。
加的夫城重新开球，他们明显急了。
第15分钟。
杰罗姆在禁区外接到长传，背身靠住图雷。
科特迪瓦后卫用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后侧，不让他舒服转身。
杰罗姆扛了两下，扛不动，干脆不转身，把球回敲给插上的加比登。
加比登迎球一脚远射，足球打在法布雷加斯的腿上变向，弹向球门中路。
球折射的瞬间，加比登心里一热，这球有了。
等他抬头看清林默的站位，那点热气凉了一半。
林默本来已经往左侧移动。
球一折射，他刹住重心，膝盖一弯，双手在身前合拢，像一面盾牌把球门中路封死。
猴拳的预判比眼睛快半拍，球撞进掌心的瞬间，太极的缠丝劲一转，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球，又看了一眼加比登。他抱着球走到禁区边缘，手抛球甩给左路的阿什利·科尔。
“打回去。”
林默只说了三个字。
科尔接球转身，沿着边线一路狂奔。
第18分钟。
加的夫城获得角球。
莫里斯从后场跑上来，站在禁区中央，两只手在身侧攥了攥。
上一回被范佩西人球分过，这球他想顶回来。
角球开出，球带着内旋飞向点球点。
禁区里七八条腿挤在一起。
林默看了一眼弧线，落点在他两步之内。
他跨出两步，起跳，高出所有人半个头，单手把球摘下来。
落势里肩膀顺带一沉，八极拳的贴山靠，莫里斯像被风吹走的纸片，横着摔出两步，坐倒在草皮上。
“争顶用不着这么拼命。”
林默抱着球，低头看了他一眼，跟聊家常似的。
莫里斯坐在地上，脑子还发懵。
他比林默先起跳，起跳的瞬间却像撞上一堵会移动的墙，整个人被弹了出去。
他抬头看着林默抱着球走回门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台上响起一片哄笑。
转播间里，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一截：“阿森纳的门将把角球直接摘了下来。加的夫城连角球都讨不到便宜，这起跳时机，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第23分钟。
阿什利·科尔左路突破被放倒，快开任意球。
皮球经法布雷加斯一脚，范佩西一脚，阿德巴约一脚，从后场推进到加的夫城禁区前沿。
整个过程皮球不着地，加的夫城的防守球员被调动得东倒西歪，像一群被遛的陀螺。
范佩西在禁区弧顶左侧接球，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马歇尔站位偏右，远角空了一大片。
荷兰人右脚内侧兜出一记弧线球。球在空中飞了不到一秒，擦着马歇尔的手指划过，撞进远角。
2:0。
范佩西冲进球网，把球捞出来，抱在怀里往回跑。表情很平静，像完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跑过法布雷加斯身边的时候，西班牙人伸手拍了他一下。
“可以啊，罗宾。”
“你那球传得好。”范佩西面无表情地说，“我闭着眼都能踢进去。”
“那你下次闭着眼踢。”
“下次不行。”范佩西嘴角扯了一下，“下次我得进个更漂亮的。”
法布雷加斯笑了一声，跑回自己的位置。
第27分钟。
加的夫城右路起球传中，球划出一道弧线吊进禁区，奔后点去。
杰罗姆盯着落点，这球他算准了。
林默扫了一眼弧线，心里有了数。
他出击了，戳脚的步法在湿草皮上连踩三步，每一步都像钉进地里，起跳比杰罗姆早半拍，人在空中把球稳稳抱住。
杰罗姆的头球顶过来，顶了个空。
林默落地，肩膀顺路一蹭，杰罗姆被带了个趔趄，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禁区线上。
“没事吧？”
林默抱着球，弯下腰看他。
“你刚才撞我了。”
杰罗姆坐在地上，皱着眉头。
“我撞你了？我光顾着接球了。”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像刚发现这回事。
杰罗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不出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往回跑。
看台上有人唱起他的名字，“林默，林默”声音一层叠一层，在湿冷的空气里滚过去。
第29分钟。
阿森纳反击，阿德巴约在禁区左侧小角度打近角。
马歇尔封住近门柱，单手把球挡出底线。加的夫城门将今天也不闲，这一项上，双方扯平了。
角球开出来，林默看了一眼弧线，跟前一个角球一个味道。
他把球从空中摘走，莫里斯在底下仰着头，目送那颗球进了别人怀里。
第31分钟。
加的夫城获得全场最好的机会。
他们在阿森纳禁区前沿连续倒脚，突然一脚直塞打穿图雷和坎贝尔之间的缝隙。杰罗姆反越位成功，单刀。
他带球冲进禁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球我一定要进！管他什么门将，管他什么功夫！我正面冲他！”
他选了推射远角。
球速很快，直奔球门右下死角。
林默出击了，戳脚的蹬地力道在湿滑的草皮上连踩三步，身体像出膛的炮弹弹射出去。
猴拳的预判早就告诉他，杰罗姆的重心偏右，这一脚奔远角去。
球飞向远角的同一刻，他的左手伸到极限。
啪！
足球撞进手套的瞬间，铁线拳的沉桥劲一沉，球被牢牢锁在掌心。
林默落地顺势一滚，卸掉冲击力，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训练场上做一次最简单的扑救练习。
杰罗姆射完门收不住脚，往前冲了两步，撞上落地的林默。
林默肩头顺着他的冲势一靠，杰罗姆横着弹开，摔在草皮上。
杰罗姆保持着被撞倒的姿势，僵了两秒。
“这球……”他的嘴唇动了动，“角度已经打到最刁了。”
“角度还行。”林默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力量差了点。”
杰罗姆的脸涨得通红，转身往回跑，脚步沉重，像踩在泥沼里。
转播间里，解说员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单刀！他扑出去了！加的夫城今天所有的射门，全折在他这双手上。”
第36分钟。
加的夫城最后一次起高球。
中场一脚长传吊进禁区，球划了一道高弧线，往点球点方向落。
加比登抢前点，起跳的时候胸脯挺得老高，这球他要顶进去。
林默在心里过了一遍弧线：高球，落点近，不用抢太早。
他比加比登晚起跳半拍，却先够到球。单手把球摘下来，落势里肩头一沉，正压在加比登的胸口。
加比登在半空歪了身子，横着摔下去，落地滚了半圈。
林默抱着球落地，低头弹了弹球上的水，把球抛给图雷，像刚做完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加比登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林默的背影看了半晌。
上半场补时阶段，阿森纳再入一球。
法布雷加斯在禁区弧顶接到阿德巴约的头球摆渡。他不停球，迎球一脚凌空抽射。
嘭！
足球像炮弹飞向球门左上角，马歇尔连反应都来不及，球已经撞进网窝。
3:0。
法布雷加斯梅开二度。
他兴奋地冲向角旗区，双手指天，嘴里喊着听不清的话。
范佩西第一个追上来，跳上他的后背。
阿德巴约紧随其后，三个人叠成一团。图雷从后场一路跑过来，加入庆祝的人群。
林默站在后场，远远看着。
法布雷加斯从人堆里探出头，朝林默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林！这球献给你！”
林默举起右拳，朝他挥了挥。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气氛轻松。
温格没有做太多战术调整，只说了一句：“继续控制节奏，别给他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