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山的话模模糊糊的,许洲没完全捕捉到。xinrcy.=co|m
许洲还在发愣,第一次觉得小时候那个梦并没有想象中可怕,只因为他在梦里看到了晏行山的影子。
许洲伸出手摸摸晏行山的鼻梁,又摸了摸他的鬓发,晏行山微微皱眉,却没有躲开。
晏行山长得真的很符合他的审美,不管是生气对他冷漠对他还是温柔渴望地对他,都叫许洲所有想放弃的念头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许洲感觉自己的心跳再次不自然地律动起来,他很想让晏行山听听,很想不再对他说对不起而是说我们要不要真的在一起。
只是话在脱口而出前,许洲看到晏行山右边的嘴角裂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脸颊不自然地泛肿。
……噢,原来是他梦到初吻那天的707了。
许洲忽然感觉很心疼,他早就有猜到晏行山脸上伤口的原因,只是一直避而不谈。既然是梦,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心里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许洲轻轻用指腹蹭了蹭晏行山的伤口,然后捧起他的脸,凑身上去。
许洲先是极轻地触碰了他的嘴唇,晏行山没有回应他,他就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对方红肿的地方,最后,才又移回嘴唇,笨拙地贴上去。
黑暗中,晏行山看到许洲的眼睛很亮,他感觉两人接触的脸颊有些湿润。
……许洲依旧是那么不会接吻。
晏行山喉结动了动,还是没忍住,终于肯张开嘴,自己夺回了吻的控制权。
似乎是因为醉酒的原因,许洲感觉眼前像超新星爆炸一样白到耀眼,他身体止不住地打颤,下腹部胀得疼,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往外钻。
许洲想退出却被人狠摁着后背。
晏行山分明也是新手,凭什么他各方面进步都这么快?
许洲很快把自己劝好了。di`ngdia=nshuku.com
“因为……是……唔……是梦。”
换气间,晏行山正在轻轻地啃他的锁骨,听到许洲的话,动作猛地停下。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几秒,许洲忽然听到晏行山声音极低极沉地喊他:“洲。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洲心里的火烧了一半,硬生生被纵火的人浇了凉水,有些不好受,他呜呜两声,喊了句晏行山的名字。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三个字到底有没有说出口,只是感觉,在他说完后,晏行山的眼神就有些变化,变得更深邃,更可怕。
晏行山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肌肤,慢慢往上游走,许洲有些兴奋,兴奋过头,眼泪却先涌了上来。
晏行山没停,问他:“你不愿意?”
许洲摇摇头,极含糊地念了两句什么。
晏行山凑近了些,听见了。
“行山。我不会道歉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
就在这时,许洲再次捧起他的脸,说出了初吻那天就想说的话:
“你一定也很痛吧。如果我可以早点摸摸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明白了许洲不是不信他。
·本来打算番外才……但是两个人突然就抱住亲了,有点拉不动啊v
第55章 梦一场
许洲第二天一早醒来, 感觉有些懵,嗓子异常干咳。
窗外还在飘雨,风小了很多, 窗帘拉得很紧, 床头那盏小灯盈盈亮着光。
许洲想下床给自己倒杯水, 刚掀开被子, 那些潮湿黏稠的画面猛地冲上大脑。
“……因为……是梦……”
“没事……行山, 我可以, 继续……”
“……你一定很痛……”
“好想摸摸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y*krsof|t.com”
“……”
???
许洲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蹦下来,左转右转, 腰是好的, 他摸出手机, 电量不知什么时候被充满,前置摄像头里,自己锁骨处那块皮肤并没有留下想象中的痕迹。
他再前后检查一遍,前面不太对劲, 但是后面绝对干爽!
还好还好,只是梦一场……
不过,在意识到是梦后, 许洲心里反而有些空。
他是真的很喜欢晏行山啊, 都能梦到这种和直男八竿子打不着的梦了。
都二十了, 还…
…
他叹口气, 决定先去浴室收拾一下。正把拖鞋穿上, 眼神往床边一瞥,却有点愣住。
星空投影仪什么时候被挪到桌面上充电去了?
明明,昨晚在请倪星和赵奇源来宿舍喝酒前,他就已经收好……
“咔嚓”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没穿上衣的晏行山出现在浴室门口, 正用一条崭新的白色毛巾擦头。
许洲没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不少,直盯着晏行山紧致的薄肌,他心跳几乎停滞,不是没反应,是大概要死。
晏行山面上很冷,但没躲,反而故意朝他走了两步:“有这么好看?”
许洲脑子爆炸,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立刻把纽扣歪歪斜斜搭着的睡衣裹个严实,又钻回床上用被子给自己盖了个窝:“你你你你……你不是不住宿舍吗?”
“……”晏行山看起来心情猛地不好了。
晏行山:“交钱了为什么不住?”
许洲的目光移到晏行山的脸上,却瞧见他嘴角边歪歪斜斜贴着个格纹创可贴。
完了。
昨晚可能真不是梦。
那创可贴,是许洲堂哥从国外故意带回来嘲笑他的伴手礼,晏行山绝不可能有。
许洲脑海里又冒出几个画面。
窗外电闪雷鸣,两个人坐在许洲床上相互摸完,他的双腿被晏行山握着,逼他正面坐在晏的怀里。许洲体力不支,却还要抵抗困倦捧着晏行山的脸给他贴创可贴,结束后又不知羞耻地像个啄木鸟附身,叮了对方好几下才睡。
“……”许洲神色一顿,眼神凌厉地往身下的床单看。
晏行山若无其事:“我换的。”
许洲装傻:“换了小夜灯的电池吗哈哈,谢谢你。”
晏行山拆穿他:“小夜灯是充电的,不用换电池。”
“……”许洲没对视,下意识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你,你还不准备穿衣服?这里不是你家!”
晏行山许久没动静。
许洲再抬头,对面的人正斜靠在桌子上,垂下目光笑着看他:“想看就看吧。别人想看还没机会呢。”
“……”许洲想起什么,脸腾地红了。
“行。”许洲咬牙切齿,“小心得病烧不死你!”
*
下午班里又开了一次会,南科技物理学院与省市下辖的乡镇学校有大三学生集体科技下乡的教学任务,清明后就轮到3班开展为期一周的实践。
开完班会晏行山去法学楼找模拟法庭的代课老师讨论关于许洲的事儿,老师皱眉把情况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晏行山站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收集同学匿名举报的网站用的是信工学院开发的软件,毓闵介绍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老师点点头又接着摇摇头:“互联网这边我不了解,但有证据的话,起诉应该不成问题。”
晏行山正要说话。老师沉思一阵儿,先开口说:“行山,老师给你个律师的联系方式。他和我是同学,以前专打刑诉官司,绝对可靠,各方面来说都要更合适些。”
晏行山接过名片,世帆律所,何律师,联系电话附下。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点头。
临走,老师又叫他:“行山,你要是需要别的帮助,也可以再联系我。”
晏行山抬眸,刚巧看到民法老师身后镜子上自己的脸,今天没有戴口罩,许洲昨夜给他贴的创可贴歪歪斜斜粘着。脖子上还有块红痕。
老师显然没往另一方面想:“我知道你父亲的事儿,有问题,一定不能自己解决。”
晏行山嗯声。
晏行山离开法学楼后没有立刻回宿舍,他沿着学校的樱花大道往the u走,刚走到综合教学楼前,就看到旁边的长廊里站着两个很眼熟的人影。
许洲抱着一捧整体搭配素雅的蝴蝶兰和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对面接过花,伸手和许洲来了个拥抱。
晏行山停下脚步,往教学楼边的树下走,绕到对面人的正面时,莫江也看到了他。
晏行山没有伸手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和许洲道别完后,莫江抱着花主动走了过来。
其实自他和许洲在炸鸡店分手那日起,晏行山就再没和孟文远的这位男友有过联系。莫江太清楚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也没有刻意插手管过。
他知道的事儿不多,却也跟着孟文远
吃过晏行山实名举报a老师的瓜。前段日子申博成功后莫江回来收拾完宿舍和许洲简单聊过两句,还是坚定以为晏行山不是许洲感受到的那个若即若离捉摸不定的形象。
刚刚和许洲拥抱时,莫江看见晏行山眼里透露出的敌意,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禁为许洲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