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程野喊。
左侧车窗旁，夏清雪扣下扳机。
消音器里传出一声闷响，枪托猛地往夏清雪肩头一顶。子弹从丧尸右肩穿了过去，肩骨被打得粉碎，后肩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刚才还能砸凹车门的胳膊当场垂了下去，爪子擦着车门砸空，黑血溅上了侧窗。
“陈曼，现在倒！”
三秒的射击空当一过，程野便把房车开回右侧车道，让出越野车的退路。
陈曼松了点油门，轮胎重新咬住地面，越野车往后退。前轮一脱开水泥台，她立刻打方向，从旁边的空隙开了出去。
丧尸追着车门扑了两步，右臂却使不上力，身子撞在收费岛边上，摔进了碎冰里。
“车能动了！”
“首接往前走，别停！”夏清雪说。
它左手往冰面一撑，又爬了起来。右臂己经抬不动，只能拖在身旁。
【目标：二阶敏捷型低温丧尸。】
【能力：短距离爆发跳跃，攀爬。】
“右边地上，冲我们来了！”
夏清雪收回枪口，横过过道，换到右侧车窗。丧尸蹬地跃过一截倒下的栏杆，沿着收费岛外侧冲向房车。
水泥台挡着它的下半身，紧挨着的立柱又遮住脑袋。夏清雪刚找到肩膀，丧尸便从柱子后面穿了过去。
“看不见头，别让它贴上来。”
程野看了眼后方监控，车尾和收费亭之间还留着一段空地。
“我往后退，把它拉出来。你盯住收费岛拐角。”
周启明在通讯里开口：“再往前挪两米，我这边就能打到。”
“中间那只你看着，这边我们来。”
“都快扑到车门口了，还护食？”
程野踩住刹车，先把机枪转向收费岛外的空地，再挂上倒挡。房车往后退，车头一点点离开立柱，原本被挡住的通道露了出来。
“清雪，收一下枪，我还要退。”
“别往左偏，留着右边的角度。我能看见它了。”
夏清雪抵紧枪托，没有把身体探出车外。丧尸从收费岛末端冲出，前面再没有东西挡着，几步就蹿进了空地。
程野踩稳刹车，确认车身不再后滑，按下开火键。
一个短点射打中它前冲的右腿。膝盖一折，丧尸整个扑倒，贴着冰面滑出一截。它伸出左手，刚把上半身撑起来，夏清雪的枪就响了。
子弹打进太阳穴，另一侧的头骨跟着炸裂，碎骨飞出去一片。丧尸撑着地面的左手猛地一松，整张脸砸在冰面上，蹬了两下腿，再也没动。
夏清雪没有马上收枪，等它彻底不动了，才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
“右侧清了。先别前压，大个子还在中间。”
【击杀二阶敏捷型低温丧尸。】
【程野小队贡献+20。】
“陈曼，车子还能不能开？”夏清雪问道。
“还能开，左车门凹了，侧窗也裂了。”陈曼喘了口气说。
“手脚伤着没有？”
“右肩撞了一下，但是还可以动。”
“首接去控制房，路上别下车。到了先看两边，有丧尸跟过来就别开门。”
越野车调正车头，向南边的控制房开去。夏清雪刚补好弹药，就从右侧车窗看见中间那个大个子动了。
它拖着两条破烂的腿，爬到之前扔出去的钢制路障旁，抓住横杆往冰面上一戳，撑起半个身子，朝房车挪来。
断腿在身后拖着，钢架把冰面刮出一道灰黑色的沟。
“大的起来了，正在往你们那边走！”周启明说。
“周启明，准备打它的背！”
程野挂上倒挡，贴着收费岛慢慢后退。车后就是收费亭，退不了多远。
“车头前，快贴上来了！”他提醒。
“它举路障就站不稳。”夏清雪把准星压在它右肩上，“右肩我打。程野，你从右边绕，周启明等车尾让开再开火，别扫到车身。”
“行，你把它带过来，我这边打得到。”周启明说。
“三秒，准备。”
夏清雪侧身抵住窗沿，握紧枪托，盯住丧尸抓着路障的手。程野踩住刹车，车头刚好停在路障前面。
“三。”
钢架拖到车头前，丧尸松开撑地的横杆，改成双手抱住钢架。
“二。”
路障离开冰面，它靠着收费岛勉强站住，把钢架举了起来。
“一！”
夏清雪开枪。
子弹打穿
丧尸的右肩，粗壮的肩骨也被打断，举起的右臂再撑不住钢架。路障一下歪了，擦过车头砸在旁边的冰面上，碎冰溅上了挡风玻璃。
程野立刻换到前进挡，从右侧空隙开出去。车尾一让开，周启明的机枪便响了，子弹接连打进大个子的背上。
程野把车停在右前方，转动枪架，打它的肩膀和脖子。两辆房车错开位置，枪口都往下压，没往对面的车上扫。
大个子转过身，朝程野的房车伸出左手。它刚抬头，右侧车窗边又响了一枪。子弹斜着打穿脸侧，半边下颌碎了，几颗断牙落在冰面上。它脑袋一歪，扑过来的动作也停了。
夏清雪没有收枪，顺着它倒下的方向继续往下瞄。周启明的机枪紧跟着扫了过来，打得它向前一栽，半条左腿断在原地。
不到五秒，它就摔在冰面上，再也没能伸手够到旁边的路障。
【协同击杀二阶力量型低温丧尸。】
【任务进度：11/126。】
【程野小队贡献+15。】
【周启明小队贡献+18。】
程野把贡献提示关闭，又看了一眼几条车道。第三只二阶还没有出现。
“先去找第三只。”夏清雪说，“车不要停在一条线上。”
控制房里传来陈曼的声音。
“找到开关了！闸门要升起来了！”
“先看南门外，别放进来一群！”
“看过了，外面是空的，屋里也没有人！”
“开！”
南边的电机响了。冻在地上的防撞闸晃动了两下，冰壳被顶得裂开，一点点升了起来。门外面的路露出来了，地上散落着刚刚掉下的冰块。
【任务目标二己完成。】
【周启明小队贡献+15。】
【第一名：程野小队，47点。】
【第二名：周启明小队，43点。】
“先把左边守住，第三只还没有出来。”程野说。
程野慢慢向前开，车轮碾过地上的碎冰。前面两座收费亭之间越来越窄，他把车停在外侧，没急着往里挤。
“这段我来开。”夏清雪说，“你专心看枪，第三只还不知道躲在哪儿。”
她又看了一遍车旁，确认暂时没有丧尸贴近，便收好狙击枪，关上车窗。等她走到驾驶座旁，程野才让出位置，重新接手火控。
“陈曼，留在控制房，看到东西就报位置。”
程野切换监控说：“周启明，你看左边和后面，我看看顶棚和控制房。”
收费站顶棚的钢梁下传来一声脆响。
“咔。”
程野将画面往上移。钢梁下面的冰出现裂痕，碎冰正在不断下落。一只惨白的丧尸倒挂在那，嘴巴慢慢张开。
“第三只在钢梁下面，不要乱打！”
一团白得发蓝的寒气落到地上，沿着车道向外扩散。南边刚刚升起的防撞闸，东侧维修通道，还有两辆房车轮胎边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警告！发现二阶冰雾型低温丧尸。】
【东侧维修通道正在冻结。】
【预计完全封闭时间：02:59。】
“轮胎打滑了，方向盘也很沉。”夏清雪握着方向盘说，“现在还可以冲，三分钟后就难说了。”
“南门呢？”
“也在结冰。这样冻下去，两条路都得堵死。”
程野看见梁下张着的嘴。寒气仍然向外冒，地面上的白霜也又厚了一层。
夏清雪挂上前进挡。
“得先把这东西打下来，不然谁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