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行驶了十几公里之后，程野就打开了升级预览界面。
所用的基础材料都是绿色的。再往下看，还可以选择一个加强的方案。
【低温强化方案。】
【额外消耗：耐寒密封材料20份，低温加热组件2组。】
【强化轮轴，车门及外载设备的防冻能力。】
【无法免疫冰雾持续侵蚀。】
程野翻阅了库存。兵工厂运回的钢材，电子元件都堆在那儿，但是就缺这两样东西。可车门要密封，轮轴要加热，光有钢材也没用。
夏清雪看了一眼屏幕。
“刚才差点就开不动车了，这个得加上。”
他关掉确认框，先去找配件。监控里，车身边上又掉下一块冰，在路上弹了两下。刚才连枪架转起来都费劲，再碰上那种丧尸，总不能次次指望有人帮忙。
他在交易频道里翻了两页，卖吃的，卖钢材的都有，但是没有人卖防冻配件。
程野正准备挂求购的时候，周启明的通讯就来了。
“程老板，你那儿还有机枪子弹吗？”
程野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口径的？”
“5.56毫米。刚才打的太狠，剩下的不够再来一仗。”
“有，你打算拿什么换？”
“吃的，钢材，你挑。”
“这些我不缺。耐寒密封材料，低温加热组件，你能凑出来吗？”
周启明没有马上回答。
程野把数量写在清单上，发了过去。在等待回复的时候，他又查看了一下求购栏，发现也有人想要这两样东西，但是还没有人给出报价。
“路边养护仓库里收了一批。你要的数，能凑。”
一份物品的预览信息发了过来。
程野将物品预览拉到升级要求旁边，一样样核对。密封材料够数，两组加热组件也都齐全，连连接线都带着，还没用过。
周启明跑在前面这么长时间，确实不是白跑的。
程野打开弹药库，先把大菠萝机枪的子弹准备好几箱，然后再看剩下的还能卖多少。
“这批东西，换两百发机枪弹，再加三份燃油。”周启明开了价。
“一百发，燃油一份。”
“你这砍得够狠。防冻配件，你去问问有几个肯卖的？”
“卖机枪子弹的也没几个吧？彼此让一步。”
陈曼的声音从通讯里传了出来。
“等等，两组都给他了，咱们自己用什么？”
“咱们的留着呢，给他的是多的。”周启明又对程野说，“就一百二十发，两份燃油。再少，我得留着备用了。”
程野把麦克风关了，指着组件的耗电量给夏清雪看。
“这东西费电，咱们能一首用。”
“换，别耽误赶路。”
夏清雪转回去盯路了。程野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弹药，打开了麦克风。
“行。”
他按照谈好的价格填写交易单。
【支付：5.56毫米机枪弹120发，普通燃油2份。】
【获得：耐寒密封材料20份，低温加热组件2组。】
但是周启明并没有点提交。
“还有个事。”
“你说。”程野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先说清楚，你在我们车里到底装了几处东西？”
车刚开出山口，夏清雪稍微松了点油门，绕过路边的翻倒的小货车。程野把交易单留在屏幕上，没有催。
“我给你标全，两辆车上的都有，你照着查。”
他翻出交车前留下的改装图，把两辆车上装监听和定位设备的地方都圈出来，发了过去。
“都标全了？底盘夹层里还有没有？”
“都在图上，停车后再查。”
监听与定位早就没信号了，但接收程序仍然在后台运行。程野当着夏清雪的面把它关掉，又把驾驶屏上的那个入口给删了。原来带红点的那块屏幕上，只剩下地图。
陈曼把拆过的地方一一汇报，跟图上画的都对得上。
“我会再查一遍。以后再找出这种东西，咱们可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周启明说。
“不会再装了。以后你有消息肯卖，咱们明着谈价。”
程野没再多说。交易单还显示在屏幕上，他在等周启明看图。
过了一会，周启明提交了交易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确认框。
夏清雪又看了看数
量。
程野点了确认。子弹，燃油按照单子上写的数字扣除之后，货舱里就多出两个方盒以及一捆密封材料。
【交易完成。】
【低温强化方案：材料己齐备。】
他起身去货舱，把那个方盒子打开。组件卡在软垫里，接头上还有防尘帽。他拨开垫子，再看看接线，东西和预览的一样。
周启明也点完了东西。
“数对了，没少。”
“生意归生意。”程野把盒子盖上。
“你早肯这样明着来，咱们哪用折腾这么多事。”周启明说。
程野没有接他的话，把方盒放回到固定架上。弹药还够，缺的配件也到了，不用再冒着冰雾找仓库了。他把货舱门关好，就回到了驾驶室。
导航正引导他们向南边一条隧道开。程野放大出口附近的岔路，又叫住了周启明。
“南边这段路，你还有消息吗？”
“隧道封着。绕路图，5发机枪弹。”
程野不着急付钱。他把地图拉到隧道口，上面没有封路标记，往南的路还连着。
“封路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周启明发来一张照片。养护仓库的门板上贴着一张封路通知，路段，日期都拍得十分清楚，旁边的绕行图只露出了半截。
“就这个仓库。图我有，想看就付钱。”
程野对了一遍路段。真开到洞口再掉头，还要找地方让这辆房车转过来，耽误的工夫可不止换这点子弹。
“图给我。”
【支付：5.56毫米机枪弹5发。】
配件的那笔交易己经结清，这5发另算。完整的路线图很快就发来了，进隧道前的岔路口被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两块路牌的位置。支路绕过山梁，再接回南下的旧国道。
程野把两个位置标进导航，把原来穿过隧道的那段删掉了。
“前面右转。”
夏清雪降低了车速。一个封路的铁牌从弯后露出来，横在通往隧道的路上，牌子后面是一排铁马。她照着程野标的位置拐进支路，房车沿着山壁一首向南开。
路边低处有个废弃的停车场，地很平坦，围墙坍塌了一大半，进出口都空着。夏清雪先在外面绕了一圈，透过断墙往里看。
“没看见丧尸，后面也能出去。”
程野打开后面的监控。来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丧尸，远处的冰雾刚刚爬上缓坡，山口那块路牌还露着。他盯了一会儿，雾线向前移动的速度并不快。
他打开图纸，选定低温强化方案，把升级说明放在屏幕中间。
“升级要停一分钟，驱动锁住，暂时开不了车。”
他在地图上比了比雾线和停车场之间的距离。刚才开过来的那段坡还在后面的画面里，坡上盖着雪，排水沟只露出一条灰色的边。
“照这速度，过来至少还要三分钟。升完就走，来得及。”
夏清雪确认驱动一分钟后就能恢复，又看了看后面那道坡。
“可以停，我把车头朝着出口。”
周启明还没挂通讯。
“我也得找地方收拾收拾车。下次缺子弹，还找你。”
“行，带好货，我可不赊账。”
周启明笑了笑，快挂断的时候又提醒了一声。
“有防冻配件也别大意，天再冷，该跑还得跑。”
程野又看了眼屏幕，上头还写着不能免疫冰雾。
“知道，我可不敢拿命试。”
通讯中断。
夏清雪把车倒进停车场，车头朝着出口。程野把后面监控的画面留在屏幕一角，拿出现最后的一张高级修复卡放在手边。
“清雪，外头帮我盯一会儿。”
“盯着呢。”
程野把自己选择的方案又看了一遍，然后按下了确认。
货舱中的材料一件接一件的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