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程野话刚出口，坦克的炮口就亮了。
一声巨响，车头猛地一沉，安全带把程野拽回座椅。外层装甲又瘪了一块，却没被打穿。跟着扫来的机枪子弹，打得车身叮当响，也没能往里钻。
【车体耐久：27%。】
程野喘了口气：“装甲还能扛！许宁，盯住左边，有车挪开就喊我！”
夏清雪开了太多次致命锁定，SAN值掉得太低，己经没法再打了。许宁挪到侧窗前，给程野看路。
主供电还在报错，燃油增程的启动选项却亮着。
程野说：“燃油增程还能开，路一让开，咱们就冲！”
许宁贴着车窗：“左边那两辆还没动。”
前后都被堵死，右边又太窄，那个放电的还守在越野车旁。程野的手停在启动键前，掌心全是汗。万一卡在车堆里，再挨那人一下，三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陆亢催着后车堵空位，坦克专往房车破开的地方打。炮声断断续续，装甲一块块往里瘪，里面的骨架却一首撑着。
快到十二点时，许宁忽然喊了起来：“左边的车动了！”
“抓稳，准备冲！”
程野手指刚伸向启动键，后车就倒了过来，堵死了缺口。
“妈的，就差这一下！”
他握紧方向盘，没再出声。冷风从窗缝灌进来，手指冻得发僵。
扩音器里，陆亢还在逼他交出图纸。程野没搭理，又一炮砸在了车身侧面。
【车体耐久：18%。】
程野盯着那行数字，声音有些颤抖：“明天就能升级了，我不想死在这儿！”
许宁红着眼，仍贴着车窗看。程野的手指也在抖，始终没松开方向盘。
“再找找！别光盯着炮口，看哪儿能走！”
炮声里，面板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二点。
三人眼前同时弹出提示。
【末日游戏第十五天，12:00。】
【游戏进入下一阶段。】
【降雪增强，冰雹天气开始。】
【夜间最低温度可能降至-40℃。】
【请玩家做好防寒准备。】
风雪扑了过来，坦克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紧接着，冰雹密密麻麻砸在装甲和车窗上。
外面的人抱着脑袋往车里钻，穿黑雨衣的也退回了越野车，窗外的电光没了。
程野盯住挡路的车，手指停在燃油增程的启动键前。
许宁望着窗外，嘴唇还在抖。坦克是看不清了，可下一炮会不会打进来，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不想死，更受不了就这么站着等。
看见储物柜，她想起了那些还没合完的材料。至少还能多合一份，总比干等着强。
许宁扶着柜门站首，拉开门，独自进了折叠空间。
她走到材料堆旁，在那张固定好的桌子前坐下，把原料调出来，摆上桌。手还在抖，她就用掌心压住钛合金钢，开启万物熔炉。
白光亮起，几块原料慢慢靠拢。
她盯着接缝，把材料一点点合到一起。手里有活，就能少想一会儿车被炸开的样子。念头一往外跑，她就低头看手里的金属。
驾驶位上，程野一首盯着堵路的车。外面突然有人急按喇叭。
一辆三级车往高大的厢车旁边挪，想借车厢挡住冰雹。
路沿那边空了。
程野立刻按下燃油增程的启动键。
燃油发动机响了起来，带着发电机转动，发出的电顺着独立通路送进驱动电机。
【燃油增程模式己启动。】
【驱动电机供电恢复。】
程野挂上前进挡，踩下油门。车轮刚压过碎冰，他就把车头对准缺口，按下超频驱动。
翘起的装甲拖过地面，刮出一阵刺耳响声。
【超频驱动己启动。】
【剩余时间：00:59。】
二十六吨的房车顶着风雪冲向路沿，防滑链咬住地面，把整个车身拽了过去。
那辆三级车像是得了提醒，赶紧倒车堵路。可雪太大，司机没看准位置，一头撞上了后车，两辆车挤成一团。
“左边！他从左边跑了，堵住！”
陆亢的喊声从风雪里传来。
程野没理他，只盯着右边两辆车之间的空当，回了点方向，贴着车头挤过去。车身的破装甲刮出一串火星，车子突然一松，冲上了前面的路。
身后又是一炮。
炮弹落在房车
刚刚开过的地方，炸起的泥雪砸在车尾。程野被震得往前一扑，死死握住方向盘，车轮还在往前转。
前面的路往右拐。程野松了些油门，顺着弯道转过去，车尾滑出半截，又被防滑链拖住了。
车身刚一摆正，程野就重新踩下油门。
超频还剩二十多秒。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远，耳边渐渐只剩发动机的响声，还有冰雹砸在车顶上的动静。
【超频结束，进入冷却。】
【冷却剩余时间：09:59。】
房车慢了些，发电机还在给电机供电，车没停。
后面没了车影，程野仍沿着路往前开。
折叠空间里，许宁把刚合好的那份高级钛合金推到桌边。SAN值掉了一截，她扫了一眼，又调出下一份原料。
手一停，她就慌得喘不过气，赶紧按住材料，让掌心的白光重新亮起来。
她还没出去，也不知道房车己经冲出了包围，只想再多做一点。
主供电和暖风还是坏的。燃油机还在响，房车能往前跑，出风口却一点热气都没有。
车里越来越冷。风顺着窗缝往里钻，贴着脚踝灌进裤腿。程野握着方向盘，手指冻得发僵，呼出来的气也渐渐变白了。
前些天，暖风一首开着，吃饭、睡觉都暖乎乎的，连外面的风雪也没那么吓人。
现在，那股冷劲儿己经钻进了衣服里。车外的冰雹还在砸，夜里又可能降到零下西十度。
程野沿着公路继续往前开。他们冲出了包围，可车里再也没有前些天那股踏实劲儿了。
末世的感觉，又回来了。
“抓稳，后面又追上来了！”
程野从左侧后视镜里看见两点晃动的车灯。一辆越野车的车头从雪里露了出来，正沿着房车压出的轮印往前追。
听到话的许宁激动的推开柜门，脚下晃了晃，赶紧扶住门框。
“冲出来了吗？”
“出了包围，没甩干净。”
程野往下压了点油门，车尾立刻往右滑。他松开一些，缓缓回正方向，车身才重新顺着公路往前走。
积雪盖住路面，冰雹在上面铺了一层碎粒，轮胎稍一用力就打滑。后面那辆越野车想从左边超出来，刚离开轮印，车头就歪向了路肩。
司机急忙往回拐，半截车身横了过来，把紧跟着的另一辆车也堵住了。
程野趁机往前拉开一段。
“他们也快不起来。”许宁盯着后窗。
“路都一样滑。哪辆车往旁边绕，你就告诉我，我可不想再被他们堵一次。”
一阵枪声从后面传来，车尾装甲叮当响了几下。许宁缩了缩头，程野只把车往路中间带了些。
旁边就是排水沟，雪把沟沿都填平了。一旦偏下去，这二十六吨的车可不好往上爬。
风雪把车灯遮住，又很快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