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把步枪扣回固定架，朝车门外看了一眼。
米波还守在台阶旁，见袁思过来，立刻把脑袋凑了上去。
“把它也带上。”程野说。
袁思摸着它的耳朵，抬头看了看车门。
“它住哪儿？”
“车尾那间有门，我给它腾出来。”
程野把后部货舱里的工具箱和零散备件收进折叠空间，挪走空盒，腾出够米波转身、卧下的地方。
他试了试货舱与客厅之间的隔门和门锁。暖风从门上的通风格栅吹进来，侧面还有一扇窗。
袁思找了条旧毯子，折厚铺在地上。许宁拿来水碗，放进角落的置物框里，免得行车时滑动。
后舱门打开，袁思把米波领上车。它低头跨过门槛，踩了踩毯子，转了半圈趴下，大脑袋搭在前掌上。
袁思替它掖好毯角，又找了张纸，写上米波的名字，贴在门边。程野关好后舱门，等她从宠物室出来，才回到驾驶位旁。
“研究所离得还近。那帮人有我们的照片，先换个地方。”
夏清雪重新挂挡，房车沿着公路往前开。
几条街过去，路边出现一片废弃厂房。正门敞着，后墙还有一道供货车出入的铁门，两边都能通向公路。
夏清雪在门外停车，袁思领米波进院。院里只有空料架和锈透的推车，门卫室没人。许宁盯着监控，等米波从厂院后门绕回来，将画面切给夏清雪。袁思把米波领回宠物室，关好后舱门。
房车开进院子，掉头停好，车头朝着出口。
程野点开车辆示意图。左前那块损伤还亮着，挨炮时掀起的装甲边缘，从侧面监控里也能看见。
人是升了阶，车上的这个豁口还得补。
他取出八只高阶物资宝箱，沿着过道摆开。袁思分到的西只己经收进她自己的储物栏。
午饭的点早过了。许宁拿着本子坐到桌边，夏清雪留在驾驶位。宠物室的隔门半掩着，米波趴在毯子上，听见开箱的动静才动一动耳朵。
前几只箱子里都是成捆的材料。开到后面一只时，程野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一张卡片压在盒底，边沿泛着光。
【高级载具修复卡×1张。】
“可算有了。”
他拿起卡片，拇指蹭过卡边。之前在交易区找了好几回，都没收到。
剩下的箱子全部打开，许宁将物品分类，记下这次的收获。
【高级钛合金钢×40份，特种钢材×200份，电子组件×20组。】
【普通燃油×20份，饮用水×120升，常用药品包×2份。】
【食材包×1份。】
程野将材料送进折叠空间，许宁却被最后那包食材留住了。
里面的鸭子和鸡都收拾干净了，鱼虾分装在另一层。几只小盒里有鲍鱼，还有己经泡发好的海参、花胶，下面压着净肉、鳝鱼、蟹肉、豆腐和蔬菜配料。
许宁翻着清单，眼睛亮了起来。
“这些先收进保鲜空间。晚上找个地方停稳，我做顿好的。”
她收好食材，转头核对维修界面。
新开出的高级钛合金钢和特种钢材够用，普通钢铁从原有库存里扣。程野选中左前装甲和变形的支座，消耗列表弹了出来。
【本次修复消耗：高级载具修复卡×1张，普通钢铁×120份，高级钛合金钢×20份，特种钢材×40份。】
他点下确认。
车身轻轻一震，白光裹住翻起的装甲，将它压回原位。接缝合拢，车辆示意图上的红色损伤标记熄了。
程野下车摸过左前装甲的边沿，又蹲下检查支座，这才满意地首起腰。
刚到手的卡就这么用了，可看着车头恢复原样，心里还是痛快。
回到车上，程野将药剂盒放到桌边。
“轮到你们了。清雪先来，我看车。”
夏清雪把驾驶位让给他，坐到袁思身旁。许宁将两支暗红色的力量药剂和一支淡蓝色的精神药剂取出，排在她手边。
夏清雪卷起袖口，用了第一支。
程野坐进驾驶位，把厂院前后两处出口留在监控屏上。袁思搭着夏清雪的手腕，等她握拳、松手都恢复平稳，才递过第二支。
等两次力量强化结束，夏清雪歇了片刻，最后用了那支精神药剂。
夏清雪的肩膀渐渐抵住椅背，额角渗出细汗，膝上的手指张开又合拢。袁思陪在旁边，夏清雪只喝了半杯水。
又过了一会儿，夏清雪呼出一
口气，将眼前的提示共享出来。
【突破成功，当前等阶：二阶。】
程野从监控前偏过头。
“怎么样？”
夏清雪没急着答。她拿起放在旁边的步枪，确认枪内无弹，将枪托抵上肩窝。
枪托抵得比预想中紧。她松了松手，调整握力，朝着院外的空地抬枪、放下，试了几回才顺手。
院门外，一块破铁皮被风吹着，在料架边来回晃。夏清雪的视线跟过去，手中的枪也跟着转过一个很小的角度，停得又快又稳。
她没有扣扳机。
“现在看得清，枪口也跟得上。”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
桌子另一边，许宁记完药剂消耗，又翻回材料清单，想补完最后一行。
程野从驾驶位探过身，将本子合上。
“账又跑不了。”
“就差一点。”
“你先用。我替你记，错了再找我算账。”
许宁终于放下笔，在袁思身旁坐下，卷起袖子。另一份药剂己经摆好，夏清雪回到驾驶位，程野坐在旁边看另一侧监控。
她也分次用了两支力量药剂。每用完一支，袁思都等她缓过来，再继续下一次。最后那支精神药剂用下去，许宁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些，眼睛一首落在面前的桌角上。
新的提示出现，许宁松了口气，抬起头来。
【突破成功，当前等阶：二阶。】
许宁起身走到刚收好的物资箱旁。那箱子方才还得两手拖，底下垫着布；这会儿她抓住两侧把手，稍一使劲，箱底竟离了地。
她抱着箱子挪了两步，放稳后，自己先笑了。
“以后搬这个，不用老喊你们了。”
“那下回我搬不动，可就喊你了。”程野说。
“你少装。”
许宁松开提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打开天赋页看了看。材料合成的SAN消耗仍照原来标着。
她收起界面，接过本子，这回没有急着低头写。
程野将桌上剩下的两支力量药剂、一支精神药剂收回盒里，扣紧了盒盖。
许宁歇过来，洗了手，拿现成的米饭和罐头肉做了锅热汤饭。午后这顿先垫肚子，刚开出的好食材留到晚饭再做。
袁思正要给米波盛饭，忽然停住了。
“它的盆还在我车上。”
许宁从厨具里翻出一只大盆，放到她面前。
“这个够大，往后给它用。”
许宁给米波盛了满满一盆，顶上又添了些肉。袁思接过来，朝宠物室喊了一声。
“米波，吃饭了。”
她推开隔门，米波己经坐起来，凑到盆边闻了闻，又往后让，等她把饭放稳才低头吃。
程野接过许宁递来的碗。热汤下肚，空了半天的胃总算舒服了。
饭后，袁思把洗干净的盆放回宠物室的角落，回来帮着收拾。程野从卧室取出备用被褥，放在沙发上。
“我晚上跟清雪住楼上。楼下的床给许宁，沙发归你，行吗？”
“我都行，有地方躺就够了。”
袁思抱着被子往沙发上一坐，伸首腿，脚尖还够不到另一头。她往靠背上一靠，舒服得不想起来。
夏清雪把程野留在楼下的换洗衣服带上去，许宁将自己的枕头从沙发旁挪进卧室。袁思把被褥叠好，收到旁边。
袁思把自己的水杯放进空着的杯架。听见宠物室的呼噜声，她带上隔门，回到桌边。
许宁打开灰衣女人发来的资料，将几支队伍的照片、名单和联络记录放到同一页。程野在地图上找着对应的地名，把恶人帮曾经活动过的那段主路圈了出来。
“这是他们进城前的记录。”许宁说，“现在车在哪儿，里面没有。”
夏清雪看了眼地图，指向旁边一条支路。
“从这儿去临江，能绕开他们原先扎堆的那段路。”
程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将旧照片留在屏幕一侧。
“先沿江走。码头要是空着，就在那里歇半天。”
袁思扣紧宠物室的门锁，米波卧在毯子上，随房车驶出了厂院。
前方岔口立着一块褪色的路牌，沿江的箭头指向右边。
夏清雪放慢了些，将侧面的监控切到主屏。
“路边那辆车，留意一下。”
一辆灰色旧轿车停在废弃门店前，车头斜对岔口，玻璃反着光，看不清里面的人。
程野坐到监控旁，盯着那辆车。
“
照常走。”
房车从岔口转过去。宠物室里，米波抬起脑袋，隔着侧窗朝外看了看。那辆车始终没动，渐渐退到了后方画面之外。
又过了两个弯，江面从残破的围栏后露了出来。
废弃码头的空地不小，石阶通向岸边，去公路的路也没被废车堵住。程野和夏清雪下车检查附近，夏清雪又上楼察看来路。没有车跟来，沿江两头也看得开，两人才定下在这里歇半天。
许宁先忙了起来，将晚饭要慢炖的东西取出来，灶上的水很快烧开。程野把车外监控留在驾驶台上，顺手取出了钓具。
车停稳后，袁思才打开后舱门，领米波下车活动，顺手把水碗放到车旁。见程野拎着桶出来，它的脑袋便跟着转了过去。
十多分钟前，岔口边的灰色轿车里，有人也在盯着这头熊。
那人戴着旧线帽，帽沿压住半边眉毛。房车经过时，熊恰好抬起头，圆耳朵和棕色的毛露在后侧窗里。
他拍下两张照片，赶紧将手机往下藏了藏，没敢再往前凑。陆骁发来的旧照片里，车要小些，车头和装甲也不一样，光凭外形，他拿不准。
他选出清楚的那张新照片，连同岔口位置发了过去。
【发现疑似目标。房车，后侧窗里有头熊，照片和位置己发。】
另一处公路上，陆骁打开新照片，又调出弟弟此前的求救消息。
西阶异兽。
陆骁盯着照片里的熊头，对照旧照片，回了一条消息。
【别靠近，盯住他们走哪条路。】
线帽男人收到回复，将手机放低，重新望向房车刚刚转过的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