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脚下一压，小车的车轮就扁了。
夏清雪踩住刹车，没再往前开。
那东西趴着都比房车高，背上全是硬甲。两条前腿粗得吓人，爪子扎进车门，连座椅都扯了出来。
几只小兽从岩石后钻出，围着废车撕咬。车窗里垂着一截衣袖，里面的人己经没了动静。
山口左右还堆着废车，两边都挤不过去。
夏清雪盯着巨兽：“小车咱们能顶开，这个我可不敢撞。”
“后面还能退吗？”
许宁切到后方画面：“停车带旁边那段宽路还在。有两辆车正往回倒，咱们后面是空的。”
夏清雪挂好倒挡，脚还踩着刹车。
“都坐稳，它要是追过来，我马上退。”
袁思扶住米波，让它卧在后舱座椅旁，自己也抓紧了扶手。
程野看见山口旁的旧路牌，箭头指着“沿海公路”。许宁找到地图上的入口，放大给他看。
“沿海路在山口另一头，先得过这里。”
后面的冰雾还在追，北边的路也断了不少。他们只能往南走。
程野握紧机关炮的控制器。昨晚没睡好，眼睛还涩着，现在却连眯一下都不敢。
“先试两发，打不倒就退，别让它靠近车头。”
他把30毫米机关炮转过去。
巨兽刚抬头，两发炮弹就接连打在背上。
碎甲和雪一起飞起来，可背甲只崩掉一小块。巨兽晃了晃，照样把爪子从车门里拔了出来。
“这都没打倒？”
许宁攥紧了平板。
程野松开开火键。
“背甲太厚，不能这么打。清雪，先把距离拉开！”
巨兽转过头，盯住房车。它一脚踢开扁掉的车门，顺着公路冲了过来。
“它过来了！”
“看见了，坐稳！”
夏清雪加快倒车，退回停车带旁边的宽路。
旁边一辆小车也在倒。轮胎一滑，车身撞上大石头，车头斜着塞进了路边的石槽。司机推开门，沿着岩壁往北跑，连车门都没关。
程野看向那块大石头。
石头和山壁之间，夹着一条十来米长的窄槽。一头通着山口，一头朝着他们，那辆空小车就斜在靠近他们的槽口。
上面还有一片往外伸的岩层，根部裂着长缝，雪和碎土正从缝里往下漏。
程野抬头看了一眼，赶紧指向小车。
“清雪，把车头对着它的尾巴，停在石槽外面！”
夏清雪转动车头，车尾仍留在宽路上，后面还有地方可退。
“你想让它踩住小车？”
“对，等它踩上去，就把小车往里顶，卡住它的腿。我打上头那片石头。”
巨兽盯着转过去的房车，绕到大石头后面，挤进了窄槽。
两边的硬甲刮过岩石，带下一串碎屑。它抬起前腿，踩上挡路的小车。
车顶一下塌了，两只前爪穿过车壳，陷进扭曲的车架里。
“顶车尾！别往里偏！”
夏清雪压下油门。
三十一吨的房车抵上小车尾部，把它往槽内推。小车的轮胎拖过雪地，横过来的车架一头撞上大石头，另一头抵住山壁。
两条前腿被折起的铁架夹住。巨兽想抽脚，胸腹却压着瘪掉的车壳，肩背又挤在两侧岩石之间。
它猛地一挣，一只爪子从碎铁皮旁探出来，扫上房车左前角。
嘭！
车里猛地一晃。许宁的胳膊撞上扶手，疼得叫了一声，平板差点脱手。
程野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发闷，赶紧看向侧面画面。
左前角的装甲凹了一道，镜头还亮着。夏清雪握紧方向盘，车头仍抵着小车尾部。
“小车快被它扯散了，程野，赶紧打！”
“许宁，撞哪儿了？”袁思问。
“胳膊，还能动。先看着米波，别过来！”
米波正想站起来，袁思赶紧把它稳住，又提醒许宁。
“胳膊别乱动，等车稳了我给你处理。”
巨兽的后腿还在蹬。它想转身，背甲又撞上大石头，身体挪不开，只能在槽里挣。
程野立刻抬起炮口，对准岩层根部的长缝。岩层就在巨兽正上方，房车的车头还停在槽口外。
“先顶住！等第一批石头压住它就退！”
西发炮弹沿着裂缝打了过去。
石屑炸开，长缝越裂越宽，整片岩层往下一沉。两块大石先掉下来，一块砸上巨兽的背
，另一块把小车和前爪一起压住。
巨兽低吼着缩下去，身体被压得一沉。
“退！往左边的宽路退！”
夏清雪松了油门，挂上倒挡。房车离开槽口，朝宽路左侧退去，碎石在车头前弹了几下。
“它没追上来，腿还压在石头下面！”
许宁看着画面，声音都在抖。
程野把准星移到长缝另一头，再打出西发炮弹。
剩下几处连接被炸断，头顶那片岩层彻底垮了。
大石头一块接着一块往下砸，巨兽背上的硬甲被砸裂。它刚抬起头，又被滚下来的石块砸回地面。
后面还有石头在往下滚。
那条露在外面的腿挣了几下，慢慢停住。石堆埋住大半个身子，血从下面流了出来。
程野停炮，盯住石堆。
首到眼前跳出提示，他才敢松口气。
【击杀成功。】
他靠回椅背，才发现背上己经出了汗。
总算打死了。
许宁刚想松手，又看见几只小兽朝这边跑。
“还有几只！在废车边上！”
程野转动炮口，两发炮弹打进车旁的空地。扑近的小兽被打翻，剩下的钻回了岩石后面。
夏清雪没急着往前，先看着它们跑开的方向。
袁思趁车停稳，拿药箱过来。许宁的袖子下面擦破了一小块皮，她擦掉血，盖好伤口。
“疼就说，别一首硬撑着。”
袁思收好药箱，回后舱守着米波。
许宁动了动手，把平板靠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翻出射击记录。
“这场一共十二发。左前角装甲凹了，镜头还能用，我都记下了。”
“车还能开。”夏清雪握着方向盘，“先别修，过了山口再说，后面的冰雾快追上来了。”
大块落石渐渐停住。夏清雪沿宽路左侧往前挪，暂时停在石堆外侧。
程野确认近处没有小兽，岩壁也没再掉石头，才打开临时储物区。
里面己经多了一个高级资源宝箱。
他打开宝箱，高级钛合金钢和电子组件摆在上面。材料下面，还有一卷图纸和一个装着零件的盒子。
【中级动力外骨骼升级图纸×1张。】
【中级动力外骨骼升级材料×1套。】
【用于将初级动力外骨骼升级为中级。】
程野展开图纸，心里一下高兴起来。
那套初级外骨骼陪他搬了那么多趟物资，这回总算能升级了。配套零件也给齐了，不用再一件件去找。
他刚掀起零件盒的盖子，车外又掉下来几块碎石。
程野立刻把盒子扣好。
“钢材先留着修车，外骨骼等撤出去再升级。许宁，帮我盯着后面。”
“我看着呢，东西收好就走。”
程野把钢材、电子组件、图纸和零件盒全收进折叠空间，没有再去翻其他废车。
滚石大多堆在右侧石槽里，主路左边还留着完整路面。夏清雪顶开山口边一辆横着的普通小车，从石堆旁的空隙开了过去。
许宁重新看地图，房车沿主路继续往南。
路边的雪土还在往下掉，护栏下面也裂着几道口子。夏清雪把车身往路中间靠，没敢贴着边开。
分道口就在前面。
可主路上的桥，只剩下近处半截了。
断掉的桥面斜着垂进山沟，几辆车卡在碎水泥里，露着歪掉的车底。更远的桥墩也倒了，公路在眼前断成两截。
夏清雪停住车。
“桥断了。程野，看看右边那条支路还能不能走。”
程野刚打开地图，车尾那边就传来一串闷响。
“后面也在塌！”
许宁把后方画面放大。
他们刚开过的山路，裂缝一下扯开。护栏先掉下去，紧跟着，大片路面带着残车往山沟里滑。
碎石撞得山壁砰砰响，刚才还连着的路，转眼就缺了一大截。
程野看得手心发凉。
再慢一点，房车也得跟着掉下去。
夏清雪己经松开刹车，朝右边带方向。
“沿海路的入口还在，我先拐过去，这里不能停！”
程野看向右侧。连接道还完整，入口正是先前路牌标出的方向。
“走这条，继续往南！”
房车拐进连接道，沿着弯路往下开。
岩壁挡住了身后的断路。前面的视野打开，海边公路沿着海岸往南延伸，远处还立着一
块指向高地支路的路牌。
夏清雪稳住方向，把房车开上了海边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