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李世民和尉迟恭都屏住了呼吸。
另一边的程咬金看着插进护甲中的箭矢,他颤颤巍巍抬起手,将其拔了下来。
没有血!
他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陛下,俺老程没事,没受伤!”
听见程咬金说自己没事,李世民几人才松了口气。
程咬金走回来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了砰砰的声音:“陛下,方才那一箭,俺老程除了被射中那一刻震的胸口一麻,其余一点事没有。”
将IOTV脱下,林安摸了摸里面,轻笑着开口:“还行,没凸出来。”
李世民走上前,摸了摸外面那个孔,又用手指扣了一下:“这是何物?不是铁,却能将箭矢卡在当中,无法再深入分毫?”
“这是一种高科技复合材料,具体的我也不懂。”林安摇了摇头。
“还有仙人不懂得东西呢?”程咬金眨了眨眼睛。
“仙人可能懂,我不懂,我就是一个一千西百年后的普通人。”林安翻了个白眼。
他算看出来了,这程咬金跟他新兵连时候的班长有一拼。
看着憨,实际心里边啥也明白。
“普通人?普通人能来一千西百年以前?”程咬金小声嘀咕。
李靖没有理程咬金,他专注的看着那个洞,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早己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即便是他们最厚的甲胄,也无法抵挡伏远弩,可这件护甲却可轻易格挡,而且还如此轻巧。
此物着实神奇。
“若是陌刀,此物能否防住?”尉迟恭好奇的询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安眉毛一挑。
尉迟恭点点头,随后看向程咬金。
“为啥又是俺?”程咬金瞪着尉迟恭。
“没事,我来也行。”林安说着就要穿护甲,他还没试过呢。
“别!林郎君,让尉迟黑子去。”程咬金死死抓住护甲,生怕林安反悔,首接将其套在了尉迟恭身上。
“我来就我来。”尉迟恭走到一边的空地上。
“那我来砍。”李世民拿起陌刀,走到尉迟恭背后。
“啐!啐!”
李世民往自己手掌上啐了两口,搓了搓,随后握紧陌刀。
陌刀被李世民缓缓举起,随后猛地落下。
一声闷响。
尉迟恭往前走了一步。
“感觉如何?”李靖走上前,摸了摸护甲后面被砍出的划痕:“摸着没见红,应当是没事。”
“是没事,就是震的那一下有些遭不住。”尉迟恭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将护甲脱下来递给李世民。
“此物轻巧,方便穿脱,弓弩刀剑却又无法伤其分毫,实在是神物啊。”李世民拿着护甲,摸着上面的痕迹,不由得感慨。
“叔叔,各位,这东西也有弱点,它能防住锐器,但防不住钝器。”林安笑着开口:“若刚才砸在尉迟同志和程同志身上的是锤子,那他们俩可就说不定了。”
“是极,当年出兵草原十八部时,蒙古人手里便有一种名为骨朵的锤子,它不破甲胄,却能取人性命。”李靖长叹一口气:“看样子这一千多年的护甲,也做不到完全防护。”
“好了,这新鲜器物你们也见过了,接下来聊聊治军。”李世民笑着开口:“昨日我和林郎君讨论了一个问题,若是他上了战场,手中无兵器,身上无甲胄,你们觉得他会如何?”
“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啊。”程咬金哈哈一笑:“啥也没有,不跑难道等死吗?”
“我觉得应该是躲,跑会被弓弩射杀。”尉迟恭摇了摇头。
李靖看着林安,他觉得林安不会做逃兵,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保全自身,静待时机。”
“都不是。”李世民摇摇头,随即轻笑着开口:“林郎君说,他会冲上去,用牙齿咬碎敌人的喉咙。”
此话一出,程咬金和尉迟恭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李靖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宁死不屈,世间少有。”
“这是为何?即便是加官进爵也不必如此啊?”尉迟恭放下手,疑惑不解。
“我们不加官进爵,不世袭罔替,只有一枚一等功勋章和家属优待。”林安摇了摇头。
“那为何如此拼命?”
李世民笑着开口:“敬德,这就是我大唐军队和后世军队之不同,后世军队有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
“这信仰是何物?竟能叫人视自己的生命于不顾?”程咬金眨了眨
眼睛。
“信仰…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林安顿了顿,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千年前的人解释信仰,他思来想去,最终笑着开口:“这么说吧,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信念,唐朝士兵打仗,多为加官进爵,我们那个时代的士兵打仗,多为保家卫国。”
“但说到底是共通的,都是为了光耀门楣。”
“陛下,不如带着林小郎君去我们校场看看?”李靖看向李世民。
“准了。”
林安一路上都很激动,毕竟他还不没见过古代的军营长什么样。
来到校场后,林安人傻了。
他以为唐军威武,军营再怎么说也应该稍微规整一些。
因为本来他就没抱太高的期望。
结果呢?
他看见了什么?
就这么说吧,林安感觉新兵连内务最差的一个班,都比眼前这个军营规整。
脏,乱,差,还有臭味。
士卒卸了甲后行为懒散。
“我…”林安张了张嘴。
李世民见状,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臊的慌。
再怎么说林安也是当过代理班长的人,他看向李靖:“李同志,谁是这个军营的营长?”
“营长?”李靖眉头一皱:“可是指军营主官?”
“对,谁?”
“我去喊。”李靖说完,转身离开。
在李靖离开的间隙,林安看向李世民:“叔叔,给我临时封个官。”
“准了,待会儿你便以中郎将自称吧。”李世民点点头。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甲胄的人跟在李靖身后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臣,南衙禁军校尉,陆林忠,拜见陛下,拜见宿国公,拜见吴国公,拜见……”
“中郎将。”林安深呼吸一口气。
“你是校尉?”
“回中郎将,是的。”
“通知下去,全军穿戴甲胄,包括巡防的,全部校场集合!”林安中气十足。
“知节,你去通知北衙的人,让他们暂时接管城防。”李世民看向程咬金。
“唯!”
……
一个时辰后,全军集合在校场当中。
林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士兵,点了点头。
穿上甲胄,确实像军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安,新任中郎将,今日整改军营。”
“看看你们的样子,穿上甲胄是兵,脱了甲胄与土匪何异?!”
林安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启禀中郎将,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