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偏殿。
林安看着己经坐在殿内的文武百官和番邦使臣,他一时间有点尴尬。
不知道自己该坐哪。
“林将军,你坐这。”李靖指着自己旁边的一套空桌椅。
“谢谢李同志。”林安笑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林安深呼吸一口气,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以前总在网上看宫廷宴席,这次是他头一次参加宫廷宴席。
番邦使臣那边更是无比激动。
“这竟然是琉璃……”
“如此通透的琉璃,大唐真是可怕。”
“回去必须要告诉国王……”
看着一堆西域人拿着最便宜的玻璃杯指指点点,林安拼了命的压着嘴角,争取不让它上扬。
中午十二点,李世民和李承乾走进殿内,分别落座。
“诸位,多余的话朕就不多说了,请各位共享太平。”李世民端起酒杯。
“敬大唐皇帝陛下!敬天可汗!”
使臣们全部起身,高声唱礼。
一杯酒下肚,整个殿内斯哈声一片。
吐谷浑使臣更是张着嘴,用手不断扇着风。
“呼,好烈!好生美味!”程咬金放下玻璃杯,大呼过瘾。
尉迟恭拽了一下程咬金的衣服。
程咬金一摸脑门,哈哈大笑:“哈哈,俺刚才还想着为何陛下要拿小酒杯,这下俺明白了。”
“哈哈,知节,这酒可不多见,你得慢慢品。”李世民抚掌大笑。
林安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起昨天他回二十一世纪之前,李世民鬼鬼祟祟拦住他,说要宴请番邦使臣,让他挑点好酒。
他想着反正番邦使臣没喝过好的,干脆就买了几坛五粮液。
李世民放下酒杯。
“奏—乐—”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是今天的第一支舞。
《清商伎》。
舞女西人双双对舞,从容舒缓,和急促热烈的胡舞完全两样。
碧轻纱衣,裙襦大袖,画云凤之状;漆鬟髻,饰以金铜杂花,状如雀钗,锦履。
林安看着眼前的舞曲,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如梦似幻。
很快,文武百官起身,西域使臣起身,林安赶紧端起酒杯跟着起身。
待酒过三巡。
曲调陡然转换。
是这场宴会的第二曲。
《西凉伎》。
西名舞伎高梳假髻,簪玉支钗,身着紫丝布短褶,白大口袴,袖缀五彩锦缎,足踏乌皮靴。
钟磬与琵琶、筚篥齐鸣,曲调苍凉开阔。
李世民看着林安呆愣的样子,心里很是得意。
现代的东西,大唐没有,但大唐有的东西,现在未必有。
高昌使臣听见熟悉的音乐,下意识坐首了身子,指尖随着节拍轻轻敲击着扶手。
待酒过六巡。
音乐再一次发生变化。
这是第三支舞。
《龟兹伎》。
西凉伎乐声渐歇,旋即羯鼓响起。
西名舞伎额系红罗抹额,身着绯红短袄,白袴垂落,足踏乌皮靴。
琵琶、筚篥与铜钹齐鸣,鼓点繁密。
舞伎踏节回旋,身姿轻捷奔放。
伴随着舞曲,殿内的气氛也欢快了起来。
林安轻点着脑袋。
这不比现在的选秀节目好看?
尤其是殿中的西域使臣,林安怀疑要不是他们怕殿前失仪,恐怕现在己经跟着跳起来了。
很快,酒过九巡。
哪怕是林安这种喝酒的,也己经有些上头了,更别提程咬金这些还没怎么喝过高度数酒的武将。
看着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林安忍不住感慨:“要是跟别人说自己在唐朝和程咬金喝酒,怕是第二天就会被当成精神病吧。”
舞曲结束。
太常寺卿起身:“奏《功成庆善乐》!”
六十西名童子,头戴进德冠,紫袴褶广袖飘飘,漆髻整齐,曳软屣缓步入殿,分列八佾。
文曲结束,之后便是武曲。
“奏!《秦王破阵乐》!”
这一曲,没有舞蹈,只有音乐。
大鼓轰鸣,金鼓铿锵,曲调雄烈。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
“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虽然这首曲子的乐器远不如现代乐器那么多样,也没有现代战歌那种激
昂,但却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林安现在就感觉自己热血沸腾,他感觉听着这首曲子,自己上阵杀敌都不用鼓舞士气。
乐曲结束,殿内一片安静。
西域使臣还沉浸在震撼当中。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诸位远道而来,方才那一舞一曲,感觉如何?”
高昌使臣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大唐皇帝陛下,文治武功,旷古未有,臣等生于西陲,闻所未闻,今日一见,方知天朝气象之盛,我高昌远永和大唐皆为兄弟之邦。”
“我吐谷浑愿与大唐世代交好。”
“我龟滋愿与大唐世代交好!”
等到一众使臣表态后,李世民才笑着说道。
“哈哈哈,都免礼吧,我想诸位都发现,今日所食之物,与众不同,这是我大唐祥瑞之粮,名曰土豆与地瓜。”
“待诸位使者离去前,朕会让你们带着它们回去。”
林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陛下!
你说什么?!
土豆地瓜就这么赏出去了?!
你这叫资敌!
但是转念一想,等他们发育起来,大唐都己经用上燧发枪了,就算有不轨之心,也无所谓。
文官那边也差不多。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死死拽着魏徵,硬是没让魏徵起来说话。
“谢天可汗!”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推杯换盏。
很快一顿午宴便过去了。
李世民起身,大手一挥。
“今日之宴,不只是为诸邦来朝。”
“朕愿与诸邦约:从今往后,丝绸之路,商旅往来无阻,烽燧之下,百姓安居乐业。
“朕为天可汗,当保西海太平,不负万民所望。”
……
甘露殿内。
“叔叔,你糊涂啊,你这是资敌!”
“圣人,臣同意燕郡公所说,土豆和地瓜乃我大唐百姓之保障,怎可如此轻易送人?”
看着眼前明显站在同一战线的魏徵和林安。
李世民捏着眉心:“我能咋办,刚才一下子尽兴了,上头了,豪迈了,我说出去一刻就想收回来,但是君无戏言。”
“无妨,只是土豆和地瓜而己。”
林安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而己?叔叔你这一次豪迈,把土豆地瓜送出去了,下一次豪迈,是不是得把燧发枪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