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若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林安叫起来,问问关于钢材的问题,但是她在触碰门把手的前一秒,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上课之前,林婉清曾嘱咐过她一段话。
“就把丽质表妹她们当成唐朝人就行。”
在联想到那天吃饭时的场景,苏若若顿时茅塞顿开。
那个荒唐的想法再次在她脑海中成型。
但这一次,苏若若没有压下去,而是选择了把整个发现都吞到肚子里。
既然林安不主动说,那她也没必要问,更何况连婉清都还没开口。
带着这个荒唐的想法,苏若若走到客房,钻进了林婉清怀里。
……
第二天一早。
“舅舅舅妈过年好。”林婉清早早起床,洗漱完来到客厅。
“嗯,过年好。”苏定邦拿着报纸,笑着点点头。
“过年好,婉清。”宋丽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林婉清。
第二个起床的是秦子墨。
第三个起床的是苏若若。
最后一个起床的是林安,毫不意外的,林安被苏定邦以起床晚了为理由,绑到了楼下,开始晨跑。
再次回到家里。
“呦,大年初一的晨跑是不是特别有劲儿?”林婉清笑着打趣。
“你一边待着去吧。”林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自从退伍之后,我啥时候起这么早过。”
“一日之计在于晨。”苏定邦说完,穿上军服:“我今天得去值班,你们好好玩。”
宋丽文端着一壶奶茶走出来:“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去食堂吃。”苏定邦说完,推门离开。
“风风火火的。”宋丽文说完,坐在椅子上:“今天大年初一,也没什么玩的,商店都不开门。”
“没事,我带她们出去放炮去。”林安嘿嘿一笑。
“去指定区域放啊,我可不想去局里捞你,我丢不起那个人。”宋丽文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舅妈。”
林安起身,去房间里抱着一箱子炮仗:“走,听响去。”
……
贞观七年。
“元日朝会说什么了?”长孙皇后看着正在批阅奏疏的李世民,轻笑着询问。
“无非就是土豆,庆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李世民笑着开口。
自从去过二十一世纪后,李世民也不再忌讳后宫干政一说,现在什么事都会和长孙皇后说,和长孙皇后商量。
长孙皇后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
“七天休沐过后,各地的大理寺怕是要热闹起来了。”长孙皇后眉宇间隐约透着担忧:“新律上写的,允许妻告夫,不许纳妾,行一夫一妻制,夫妻双方若发现对方有养外室者,过错者净身出户,新律推行前己纳妾并且有夫妻之实者,视作次妻,拥有继承权。”
“这仅比正妻低一位,这长安城怕是要乱啊。”
“所以,朕在想,该如何推行,才不会引起骚乱。”李世民叹了口气:“但小安给的法律确实能保障我大唐人口。”
“我担心的,从来不是律法…”长孙皇后叹了口气:“而是人心,律法可以一夜之间写千字,然人心却需要十年去适应,若是休沐之后,长安大乱,便是有一百个小安,也无用。”
“观音婢,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李世民轻笑着开口:“此法若不动,豪强占田,寒门无妻,人丁自然无法增长,你知道小安跟我提这个律法的时候,跟我还有魏徵说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小安说,一夫一妻,户清丁明,十年可增百万口,而且咱们在那边也看见了,整个中国人口十西万万。”李世民说完,抬手摸了摸胡子:“这套法律在他们那边,似乎是叫优生之法。”
“我有一法。”长孙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随即轻轻放下:“新律前己纳妾且有夫妻之实者,既许作次妻,便令限期报官入籍,正妻画押,子女名分一并定下,过期不报,方以奸外室论,如此,旧人安,新人畏。”
“既往不咎,未来必严…你且继续说。”
“再选几州试行,宗室勋贵先报,二郎若肯下令,令先清宗室妾室,士族便无话可说。”长孙皇后说这话的时候,指尖微微收紧。
她这第一刀,不光落在了李家,同样也落在了长孙家。
“宗师…那朕的宫里…”
“既往不咎,停止纳妃。”长孙皇后缓缓说出八个字。
“好,那我就先做表率,下手敕。”李世
民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开口:“若魏徵有意见,我们便请小安来和他论一论。”
“至于妻告夫…告必有证,外室宅契、粮钱往来、邻保口供、子女认领等等诸多凭证,衙门不准不受。”长孙皇后说完,看向李世民:“净身出户,也不可全凭一时口供,须大理寺覆核,执行时,先夺其新置外宅、罚没一半资财归妻,再论净身,否则人人净身,谁养子女?”
“观音婢言之有理。”李世民点点头:“至于继承之法,我也有一法,嫡庶有别,正妻视作嫡出,次妻仍旧视作庶出,嫡长子承爵承业,次妻子按份分财,不得越嫡,正妻无子,次妻子可择一人承嗣,但须正妻同意、官府备案,这样,次妻有活路,正妻有尊位,家族也不至断后。”
“不管何时,正妻应当拥有首先继承权。”
说完,李世民忍不住感慨:“此法,倒像是先保妇人,再保孩童,最后才保人口。”
“妇人安,则孩童安,孩童安,则丁口安,外室之子若无名分,便成流民,流民多了,何来人口?何来赋税?”长孙皇后说完,轻笑着开口:“二郎,别忘了,小安可说过,女子能顶半边天,既然未来要男女平等,为何不从现在就开始,徐徐图之?”
“是啊,女子能顶半边天。”李世民点点头:“这巾帼不让须眉,还是我亲口说出来的。”
长孙皇后点点头。
隋末平阳昭公主骑兵,乱世里拉出了一支娘子军,甚至太上皇还以军礼下葬,这便是先例。
想到这,长孙皇后询问道。
“那二郎打算如何推行新法?”
(为“俺就是那个朋友”加更两章!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