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的事情告一段落,祝屿白又问她,“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以往假期,楚忘殊一般会去云城待几天,然后就是去找楚砚青,再去感兴趣的地方旅游几天,假期就差不多了。yueduy_e$.co%m
这会儿刚放假,楚忘殊还没怎么意识到已经放假了,自然还没考虑。
甚至忘了给楚砚青打电话。
以往放假的第一件事,都是先问问楚砚青怎么安排,看他比较空的时间再去找他,今年没按惯例,她不由得心虚。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不是楚砚青是谁?
第83章 搭子日记八十三
手机响了挺久, 楚忘殊还在呆愣着,铃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祝屿白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眼睛聚焦, 朝他嘘了声,示意他别说话。
这完全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虽然祝屿白和楚砚青已经见过了, 但她还是觉得要是楚砚青知道,现在他们两人在一起,或许不是很乐意。
再加上她大概知道楚砚青这通电话的来意, 心里有了决定, 她更不敢让祝屿白出声。
“喂, 哥哥。”
那边顿了下,似乎不是很适应她这个语气。
好几秒, 楚砚青才开口,“什么时候过来?给你买机票。”
话音落, 四周寂静得落针可闻,祝屿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和电话那头的人一样等着她的答案。
太久没得到回应,电话那头的楚砚青看了眼屏幕, 确认是否还在通话中。
“说话,差点还以为你有胆子挂我电话了。”楚砚青语气凉飕飕的。
楚忘殊叹了口气, 手指绞在一起,犹豫地和他商量, “哥哥,这个假期我想在国内待着。1^3xs~.n=e*t”
这会儿轮到对面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楚砚青才说话, 语调明显比刚才更冷,“因为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电话没开免提,但这句话还是清晰地落入祝屿白耳朵里,牵动他嘴角的肌肉不自觉上扬,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忘殊。
炽烈的视线似乎自带滚烫,灼得楚忘殊的脸色有点热,她眼神乱飘,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欲盖弥彰地不对上那抹热意的来源。
最后视线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她低着头,闷闷地朝电话“嗯”了声。
楚砚青:“……”
她还好意思嗯!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他忽然想起从前,他总是一有空就往云城,搞得每次那帮朋友喊他出去玩,他几乎都没空。
知道他是去看他妹妹,那帮损友调侃他是“无可救药的妹控”。
还说他现在就这样,等他妹妹以后结婚了,他是不是要在现场表演个痛哭流涕。
当时楚砚青对此嗤之以鼻,妹什么控,他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很可怜。
此刻心里却涌起一抹怅然。
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感慨多一些,还是欣慰多一些。
“哥?”某个小没良心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
楚砚青学着她方才那样“嗯”了声,没再说话。
他揉揉眉心,闭了闭眼,再睁开,语气也变得更软,“行,不想来就不来了,在国内好好玩,你别整天闷在屋子里,知道了吗?”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某人能对冰冷冷的建筑物那么,整天闷在屋子里,他都担心她闷出什么病来。
之前她假期来这边,他还能监督她出门晃悠晃悠,这会儿只能靠她自觉点。w`bsz.=org
“我知道了。”楚忘殊见他同意,语气也带上愉悦,笑盈盈地应道。
楚忘殊又问他工作忙不忙,简单寒暄了下,主要是楚忘殊单方面输出,楚砚青回答。
话题即将画上句号,楚忘殊那句“那我挂了。”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道陌生的嗓音抢先。
声音模模糊糊的,还伴随着杂乱的悉索声,像是被人刻意捂住话筒,却又因为慌忙来不及收敛起所有声源。
楚忘殊从断断续续的声音中,艰难拼凑出,对面那个陌生的声音似乎是在说“办好手续就可以出院,后续注意不要太劳累,按时复查。”
“哥,你生病了?”
楚忘殊声音一下子提高,身体也下意识坐直,似乎能支撑自己把这句话问
出口,让话语不要显得那么脆弱。
“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好了。”楚砚青有些懊恼,没想到被她听见了。
知道她容易多想,不说清楚,她说不定想到哪去了,于是他继续道:“我没事,只是一点胃出血,不用担心,你不是听见,已经可以出院了。”
因为这句话,原本的通话时间又加了不少时间。
楚砚青给她说了胃出血的原因,详细到住了几天院,每天用什么药,以及医嘱,强调只是个小问题,不碍事。
楚忘殊这才放心下来。
“下次见,我空下来回国看你。”楚砚青落下一句。
楚忘殊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去找他,她听到他生病那一刻升起的念头被这句话压下。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
“嗯,挂了。”
楚砚青放下手机,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
经过这一遭,他是真不想她过来,不然以她那性子,指不定想得多严重。
另一边的楚忘殊,挂断电话,眉心还蹙着,咬着嘴唇。
祝屿白伸手捏她的下巴,让她嘴巴微张,解救出被咬得泛白的唇瓣。
“要看看哥哥吗?” 他问。
楚忘殊摇摇头,“算了,我哥他说了没事,肯定不想要我过去,我去了他可能还得分一份心思在我这,不如让他专心休息。”
楚砚青不是那种逞强的人,他说没事了,就证明确实没什么事了,她过去也没什么用。
祝屿白闻言点点头。
窗外雨势终于有了减弱的架势,不再疯了般拍打玻璃,而是轻柔地飘着雨丝,缠绵得像是春风中起舞的杨柳。
不知不觉夜幕已低垂。
祝屿白起身去做饭,楚忘殊虽然是不折不扣的“厨房杀手”,但打打下手还是行的。
满满一桌子菜,楚忘殊对祝屿白的厨艺又有了新认识。
心满意足地吃完,她大手一挥包揽了收拾碗筷的任务。
祝屿白看只是需要放在洗碗机里,也遂了她的意。
等收拾完,窗外雨已完全停下。
祝屿白回房间将楚砚青的衣服脱下,换回早已洗净烘干的自己的衣服,出门和楚忘殊告别。
“明天我来接你,去宠物医院看看小猫的情况?”
楚忘殊点头,又从储物间找了把伞递给他,怕他到家又下雨。
祝屿白接伞,顺着伞握上她的手,而后一拉,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
垂头埋在她脖颈,温热的气息撩得脖子有些痒。
祝屿白想到不久前那个电话,怀里的人说因为他想要留在这里。
心里溢满细密的酥麻感,连带着出口的话也沾染笑意,“明天见。”
说完,脖颈处的温热感渐渐变冷,取而代之的是嘴唇柔软的触感。
一吻毕,楚忘殊有点晕乎,手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祝屿白的腰。
回过神来,对上他狭长的眸子,往下,是水光潋滟的嘴唇,一张一合,“分别吻。”
为刚才的亲吻找一个理由,才师出有名。
第二天,天空罕见有了丝日光,昨天雨水洗刷过的城市焕然一新。
祝屿白按时来楚忘殊公寓接她,还带了早餐,吃完两人出发去宠物医院。
小猫的情况比两人预想得好很多。
没有什么传染病,除了左后腿的伤,身体其他部分都很健康,等养好伤,再做个绝育就好了。
两人去商场买了猫粮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
面对眼花缭乱的商品,楚忘殊选择困难症都快犯了,不知道哪些是必要的。
还好祝屿白说他有经验不是说说而已,他在备忘录上列了个清单。
按照清单买完,出门时两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
“给我吧。”祝屿白晃了晃楚忘殊左手,示意她手上的东西给他拎。
楚忘殊摇头,“没事,我拿得动。”
手上的东西很轻,就算只是一只手也能轻松拎走,怕他不信,她还用两根手指捏着袋子提手。
祝屿白从她手里接过,拎在手里,把自己空着的手搭在她手指上,“我知道,我只是想牵你。”
楚忘殊:“……”
早说嘛。
她摊开手掌,换了个方向,手指插入他掌心,变成十指紧扣,还荡起一个弧度,牵住的两只手一起晃起来。
“满意吗?”楚忘殊歪头看他,“满意的话记得好评哟~”
祝屿白一本正经地问,“再送个锦旗怎么样?”
楚忘殊一乐:“行,到时候发奖金了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