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心里稳得很。
他爹？四境武者，力气是大，但也就那样。
九重境界，他才爬到第四层，离天才还差十万八千里。
主角能输给他？
开玩笑。
“爹，咱家从今天起，青出于蓝，一代比一代猛，新人踩旧人，老子要当这天地第一人！”
叶守机：“……”
你特么……我还没老呢！
我四十几岁，气血如龙，一拳碎石，一脚塌墙，镇得住半个城！
“行行行，你牛你厉害！”
“老子就盼着你真能成才，重振咱叶家门楣。”
“好好练吧。你记住。先天境，活一百三十；真意境，活一百八；传说中的道境……能活六百年！”
说到这儿，叶守机难得沉默了下，眼里有光，也有些……说不清的沉重。
这世界，不靠命，只靠拳。
而他儿子，似乎正握着一把，能劈开命运的刀。
“九境？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能碰的！是活了六百年还能蹦跶的怪物，是能拿王朝当积木玩的狠角色！”
越练，越觉得这条路是地狱难度刷屏。
每往上一步，差距大得像天上和地下。后面的境界，根本不是修炼，是跟老天爷玩猜谜，猜对了才给门缝透点光！
那个曾把天下踩脚底下的山河印主，开国的老祖宗，顶天了也就卡在八境巅峰，搞出点虚影领域，能飘在天上当人形风筝，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行了行了，跟你掰扯这些费劲！”
“老子就等着看，你小子哪天能把老子甩身后！”
叶守机心里乐开了花。
小子有野性，好！
武道这碗饭，没点“天下老子最大”的气魄，连门槛都摸不到！
“卧槽！九境能活六百年？这已经把我的三观摁地上摩擦了！”
“你们记不记得前头叶守机说的？武道没尽头，九境上面还有传说……那到底是个啥？”
“难不成……是直接捅破天了？”
“这世界水太深，咱普通人真搞不定。”
“天道选中这地方，能是平平无奇？肯定有大坑！”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说了你们也听不懂。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当我在念经。”
“祈祷咱家选手能冲到顶吧，我倒想看看，那些赢麻了的国家，五年后拿什么翻盘！”
“呵呵，梦里啥都有！亿万个人里蹦不出一个九境的神话，你龙国的崽儿能行？五年后笑出声的，绝对是枫叶国！”
“武道难，难于上青天！”
“但我赌。咱选手早晚能登顶！你们算算，现实五年，里面过了五百年！五百年啊！一代代人叠buff，知识能堆成山！”
“对啊！这不是轮回征战，这是无限存档刷副本！”
“我没那么大志向，现实里能到先天就烧高香了，130分够我吃一辈子！”
“我就想练出一口真气，瞅瞅能不能一刀砍飞妖魔！”
“+1，入门就行，能拿个体育金牌，我直播倒立吃火锅！”
……
……
“一气自虚无生，至阳初动，名曰一阳生，亦称真铅初现，谓之真阳之火，铅逢癸水……”
叶秋盘腿坐在密室里。
闭眼，默念感气口诀，一字一句，像嚼糖块似的在嘴里反复磨。
心沉下去，开始找。那玩意儿，到底藏在哪儿？
念头一沉，身体里头……嗡地一下。
全通了。
不是慢慢悟出来的。
是。“啪！”像灯泡通电，直接亮了。
他猛地感知到，有一股暖洋洋、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从骨缝里、血肉中、筋脉深处，悄悄冒出来。
像春天第一缕阳光，贴着皮肤打转。
不刺骨，不灼人，就是。舒服得想叹气。
叶秋傻了。
这……是超级悟性？？
不是说感气是武道最难的第一关吗？多少人耗三年五年都摸不着边儿？
“我爹花了三个月，还当自己是天选之子，嘚瑟得尾巴翘上天。”
“我呢？到底花了多久？一秒？半秒？还是……刚一闭眼，它就自己爬到我手上来了？”
“这……是主角模板自带外挂吧？牛批到离谱。”
直播间现在炸了。
全网最顶流，不是靠颜值，不是靠搞笑，就靠龙国这个选手。他动一下，弹幕都能刷爆服务器。
别的选手不是练到打呼噜，就是坐那装深沉，半天放不出个屁。
只有叶秋，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观众心都提到嗓子眼。
只见他先是闭眼复述口诀，念得字正腔圆。
然后，盘腿，坐稳。
所有人心里同时一震：
来了！终于要开始了！
“等了好久啊！终于轮到感气了！”
“等个屁！这边一天半，人家那边快半年了！”
“我手心全是汗，心肝都在颤。”
“楼上，别紧张，学习好脑子灵的人，干啥都差不了！”
“哟西哟西，你们龙国人又自嗨上了？武道是你们蓝星的文科考试？认知都不同，怎么修？”
“阿西吧，等我宇宙国的天才一出手，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阿秋！信你！你行的！”
“我们站你这边！一辈子！”
直播间评论还在狂飙。
还没等大家骂完、鼓励完、互撕完。
叶秋，睁眼了。
眼神茫然，一脸“这……也行？”的表情。
“噗哈哈哈！笑死！刚坐下去几分钟就睁开眼？这耐性？本子国合气道的弟子，闭关三个月不说话，你这秒退？”
“嫡咪，看到你这么浮躁，我心里踏实多了！”
“哈！就这？还想登顶？想多了！板载！板载！”
“哦买噶！今天真他妈是过节！”
龙国观众懵了。
自家崽子……这是在干啥？
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叶守机明明交代了：感气讲究心静如水，不能急，不能燥，不能喜，不能怒！
难不成……这孩子，是在闭目养神？
不是，是被这玩意儿的简单程度吓到了吧？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话一点不假！
准备工作，必须拉满！
正打算开口夸两句，直播间里。
叶秋“噌”地一下站起来了！
他浑身一颤，体内突然涌出一串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像是风掠过毛孔，又像水渗进骨头缝里。
不是幻觉！
真有东西在动！
那股暖意，从五脏六腑里钻出来，悄悄爬过筋络，顺着肌肉的纹理游走，最后全聚到了身体那些藏得比祖宗密账还深的隐穴里。
痒？不，是爽。
麻？也不对。
就是那种……整个人被温水泡着，还被人按摩到灵魂深处的感觉。
他下意识一蹬地，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嗖”地窜出去三步！
心里直接炸了：腿脚利索了！反应快了！力气……好像翻了倍？
没多想，立马原地转身，抡拳就是一砸！
“砰！”
一声闷响，不是风声，是拳风撕开了空气！
虽然还没轰出“惊天动地”的效果，但跟刚才比，那简直是猴子变金刚！
他立马转头，盯住角落那块石碾。
一百斤？太轻了，没劲儿。
走到一百五十斤那块前，他双手一攥。
那股刚在体内乱窜的暖流，瞬间听话了，像千军万马接到号令，全涌向双臂、肩胛、腰胯，层层叠叠地往肉里钻！